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06章 金色手铐
御书房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刚刚被我那番“悲情告白”堵回去的迪奥戈刚退回阴影，一直沉默不语的首席书记官安东尼奥便站了出来。
他理了理考究的天鹅绒袖口，转向若昂三世，那平静的语气中却藏着杀人不见血的刀锋：
“陛下！臣以为，科雷亚男爵的应变之才确实值得称赞，但这次与奥斯曼的绝密谈判，以及救回几百名被俘将士，首功乃是正使蒂亚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大义凛然，
“此刻，蒂亚戈大使仍在红海前线，拿命制衡异教徒！若此时对提前返航的副使进行破格重赏，不仅有违王国的法度平衡，更会让前线将士寒心！”
“臣以为，所有的封赏，都必须压后！等蒂亚戈凯旋，再一并论功行赏，方显陛下之公允！”
安东尼奥这一招“前线制衡”简直特么的无懈可击！
直接用最冠冕堂皇的法度大义，把我近在咫尺的上升通道给死死焊住了！
我在心里疯狂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特么的老狐狸！出发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说的，只要三个月内把东西送到，回来就给我发‘皇家贸易商’的特许状！
老子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是在苏丹的大殿上九死一生帮助葡萄牙签下了‘黑色盟约’回来的！
现在你跟我玩拖字诀？玩论资排辈？真尼玛狗啊！
这些搞政治的，心肝脾肺肾果然全都是黑的。
没有点城墙厚的脸皮，都坐不稳这把交椅！
“安东尼奥大人的话，未免过于刻板了。”
就在这时，路易斯亲王微笑着走上前来，看似轻描淡写地接过了话茬。
那张和煦的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首功在蒂亚戈，这固然不假。但科雷亚男爵毕竟仅用三个月就赶到了伊斯坦布尔，准时送上了关键的火枪和信件，同时还在苏丹的朝堂上大放异彩，促成签约，这功劳也是实打实的。”
路易斯亲王转身面向国王，抛出了他那副早已准备好的华丽的‘金手铐’：
“陛下，臣以为，为了名正言顺，对科雷亚男爵的嘉奖和正式封赏，确实可以等蒂亚戈大使回国后一同进行。但……”
他微微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眸满含“赏识”地落在我身上，
“刚才科雷亚男爵提到了想要进行战舰与火器的升级研发……这等雄心壮志不可辜负！”
“不如先赐给他一块封地，让他有一个潜心研究的清净之地。至于研究所需的材料、工匠和资金，皆可由臣的‘印度之家’全额拨付！”
“同时，让科雷亚男爵先在‘印度之家’挂个职务效力！这样的人才，如果不立刻为国所用，实在太可惜了。”
卧槽！
路易斯亲王，你他娘的也太特么狠了吧！
听着亲王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我咬碎了后槽牙，心里在疯狂地咆哮！
安东尼奥顶多是个不想兑现承诺的拖字诀，是在敲打我，维持他的政治平衡。
但路易斯亲王这是顺着安东尼奥的话借坡下驴，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想把我连皮带骨地吞进他自己的私人政治盘子里啊！
这是什么？这是要“全资收购”我啊！
一旦我拿了“印度之家”的钱，挂了亲王给的职，那我未来研发出的所有跨时代火枪、火炮、造出的所有战舰……其知识产权、控制权和调度权，将全部在法理上归属于他路易斯亲王！
我这辈子，就只能死死拴在他的战车上，当一个任人拿捏的高级皇家包工头！
我绝对不能被套上这个华丽的项圈！
我要的是独立出海、纵横七海的自由和霸权！
我的大脑开始犹如涡轮般疯狂超载运转。
想要破局，我必须把这副‘金手铐’当场熔成我登顶的‘垫脚石’。
我必须越过他们，直接跟那个最高权力者——国王做交易！
“亲王殿下的厚爱，臣受宠若惊！能为‘印度之家’效力，是全葡萄牙航海者的终极梦想！”
我猛地抬起头，满脸诚惶诚恐地看向路易斯亲王，语气中透着一种极致的“感激与忐忑”：
“但是殿下……臣刚才所言的火器构想，目前仅仅是几个从异国战场和零碎见闻中拼凑出来的疯狂念头！”
“火器研发是个深不见底的吞金巨兽，且极易发生惨烈的炸膛与人员伤亡事故！”
“此时若拿‘印度之家’那原本用于前线将士的宝贵资金去挥霍，一旦失败，不仅有损亲王殿下的威名，更会惹来朝堂上对殿下‘用人不明、靡费国库’的恶毒非议！臣万死，也绝不敢拿亲王殿下的清誉去冒险！”
紧接着，我话锋一转，用一种诚恳且充满求知欲的目光看向亲王：
“不过，臣的这些狂想若无真正的行家把关，终究只是空中楼阁。全里斯本皆知，殿下您掌管的‘皇家工坊’汇聚了王国最顶尖的匠人和冶炼大师。”
“所以臣斗胆，想向殿下求一个‘技术合作’——研发所需的全部资金，全由臣自己来承担！但恳请殿下恩准，让‘皇家工坊’的大师们能在技术上给予臣鼎力支持！”
我顿了顿，自嘲般地笑了笑，摊开双手接着说道：
“若是侥幸成功了，那自是皆大欢喜，为我王国铸造了无坚不摧的利器！”
“但如果不幸失败了……那就让臣来担这个骂名吧！毕竟，臣这个‘败家子’以前在里斯本的骂名也不少，俗话说债多不压身，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在为亲王的声誉和国库资金安全“着想”。
同时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从“被全资收购的打工仔”到“带资进组的合作方”的身份转换。
果不其然，听到我这番有些“无赖”却又滴水不漏的“肺腑之言”，路易斯亲王微微一愣。
作为王国经济的掌舵人，这位亲王殿下何等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我话里的弦外之音？
我说的是“皆大欢喜，为王国铸造了利器”，但这利器究竟是谁铸造的？
一旦成功，在外人看来，这必然是他路易斯亲王慧眼识珠，慷慨提供“皇家工坊”的顶尖技术支持，双方共同合作结出的伟大硕果！
不用掏一枚铜币的真金白银，不用承担失败的政治风险。
而且因为“皇家工坊”的技术介入，他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分走最大的政治蛋糕，还能对整个研发过程保持绝对的监视与掌控。
他显然没想到，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我不仅没有顺杆往上爬，反而抛出了一个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绝妙方案。
成了，是他路易斯亲王慧眼识珠，倾力扶持。
败了，是我费雷德盲目自大，咎由自取。
想通了这一层的精妙，路易斯亲王眼中的那一丝错愕，瞬间化为了一种看待聪明人的赞赏与柔和。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与国王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稳住了这头最大的笑面虎，我立刻转头，直视着若昂三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抛出了我真正的目的：
“陛下！亲王殿下！臣不需要国库或‘印度之家’拨付任何资源，臣愿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试错的风险！臣只恳求两张薄薄的凭证！”
“哦？哪两样东西？”
若昂三世眉头微挑，显然对我这种“自带干粮为国效力”的臣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一，我需要一份直属王室的‘火器生产资格证’！”
“臣希望自己的地盘能合法招募工匠、建立熔炉，去验证那些疯狂的图纸！有了这张资格证，臣的研发，就不必受各地行会和军械部门的繁文缛节阻挠！”
若昂三世没有立刻表态，但是那微小地点了点头的动作，已经说明在“不掏国库一分钱”的前提下，这根本不是问题。
“第二，是一份‘皇家图书馆’的最高级别借阅证！”
“臣在东方听闻了许多失传的古希腊与阿拉伯工匠秘术，这些图纸光靠臣的凭空想象，是绝对造不出来的。”
“只有借助皇家图书馆那浩瀚如海的古代典籍，将古代学者的深邃智慧与臣的航海实战见闻相结合。臣，才能真正为王国打造出跨时代的火炮！”
死寂。
御书房内，安东尼奥那张冷酷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挑不出毛病的满意——因为我没有趁机要官、没有要钱，完全没有破坏目前的权力平衡。
路易斯亲王则微微颔首。
在他看来，我虽然没拿他的钱，但这番表态已经证明了我的“忠诚与体贴”，只要火炮造出来，在这个国家，迟早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高高在上的若昂三世，定定地看了我足足半分钟。
这位精明多疑的帝王，在心里极快地盘算了一笔账：不用国库掏一分钱，不用给任何实权职位，只需要付出两张成本为零的特权纸张，就能让一个年轻贵族去倾家荡产给自己当“火器研发苦力”。
这简直是天下最划算的买卖！
“哈哈哈哈哈！”
若昂三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沉闷的御书房里犹如拨云见日般爽朗。
“好！既然科雷亚男爵，你有这等破釜沉舟、毁家纾难的报国决意！朕若不允，倒显得我葡萄牙王国太过吝啬了！”
他满意地一拍书桌，直接下达了最终的旨意：
“第一！赐予里斯本城外、特茹河东岸的维梅拉庄园（Vimeiro），连同其上附属的土地与佃农，永为科雷亚家族世袭封地！你就在那好好的潜心研发火器！”
“第二！安东尼奥，稍后你亲自去给他签发一份最高级别的‘火器生产特许证’，并发一份‘皇家图书馆’黄金借阅证，准予他自由出入皇家图书馆的禁区！”
国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底闪烁着帝王画饼时的威严与期许：
“科雷亚男爵！放手去干！待蒂亚戈从红海凯旋之日，就是你加官进爵、名扬天下之时！正式的嘉奖和封赏，朕会亲自在大殿上赐给你！”
我单膝跪地，用一种微微颤抖的完美“王国忠臣”嗓音，大声嘶吼：
“臣！费雷德·科雷亚！谢国王陛下天恩赏赐！！！”
……
一个小时后。
当我跟随着那名年轻的侍从，一步步退出戒备森严的御书房，走过那些幽长华丽的大理石长廊。
直到沉重的里贝拉王宫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重新站在里贝拉王宫那巨大的广场之上，迎着里斯本正午那刺眼夺目的烈日阳光时。
我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特茹河咸腥味和自由气息的空气。
阳光很烈，但我的心头却冷得像冰。
若昂三世那刻薄寡恩的嘴脸、路易斯亲王裹着蜜糖的毒药、迪奥戈主教的阴寒杀机、安东尼奥的冷酷打压……
这些站在葡萄牙权力巅峰的老狐狸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我摸了摸怀里那三样带有葡萄牙王室印章东西：维梅拉庄园的地契，火器生产特许证，皇家图书馆黄金借阅证。
还缺一个‘皇家贸易商’特许证！
虽然被安东尼奥横插一杠，没有一步到位拿到“皇家贸易商”的终极黑卡，但这场险象环生、刀光剑影的御书房交锋，我已经赢下了目前能拿到的最大筹码！
有了封地，就有了打造班底的大本营。
有了火器资格证，就能明目张胆地武装自己的无敌舰队。
而那张皇家图书馆的借阅证，更是解锁两位学者“最强外挂”的钥匙！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远处特茹河入海口上起起落落的洁白风帆，嘴角勾起了一抹桀骜的冷笑。
等着吧！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那些欠我的东西……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加倍地吐出来！
刚刚被我那番“悲情告白”堵回去的迪奥戈刚退回阴影，一直沉默不语的首席书记官安东尼奥便站了出来。
他理了理考究的天鹅绒袖口，转向若昂三世，那平静的语气中却藏着杀人不见血的刀锋：
“陛下！臣以为，科雷亚男爵的应变之才确实值得称赞，但这次与奥斯曼的绝密谈判，以及救回几百名被俘将士，首功乃是正使蒂亚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大义凛然，
“此刻，蒂亚戈大使仍在红海前线，拿命制衡异教徒！若此时对提前返航的副使进行破格重赏，不仅有违王国的法度平衡，更会让前线将士寒心！”
“臣以为，所有的封赏，都必须压后！等蒂亚戈凯旋，再一并论功行赏，方显陛下之公允！”
安东尼奥这一招“前线制衡”简直特么的无懈可击！
直接用最冠冕堂皇的法度大义，把我近在咫尺的上升通道给死死焊住了！
我在心里疯狂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特么的老狐狸！出发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说的，只要三个月内把东西送到，回来就给我发‘皇家贸易商’的特许状！
老子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是在苏丹的大殿上九死一生帮助葡萄牙签下了‘黑色盟约’回来的！
现在你跟我玩拖字诀？玩论资排辈？真尼玛狗啊！
这些搞政治的，心肝脾肺肾果然全都是黑的。
没有点城墙厚的脸皮，都坐不稳这把交椅！
“安东尼奥大人的话，未免过于刻板了。”
就在这时，路易斯亲王微笑着走上前来，看似轻描淡写地接过了话茬。
那张和煦的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首功在蒂亚戈，这固然不假。但科雷亚男爵毕竟仅用三个月就赶到了伊斯坦布尔，准时送上了关键的火枪和信件，同时还在苏丹的朝堂上大放异彩，促成签约，这功劳也是实打实的。”
路易斯亲王转身面向国王，抛出了他那副早已准备好的华丽的‘金手铐’：
“陛下，臣以为，为了名正言顺，对科雷亚男爵的嘉奖和正式封赏，确实可以等蒂亚戈大使回国后一同进行。但……”
他微微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眸满含“赏识”地落在我身上，
“刚才科雷亚男爵提到了想要进行战舰与火器的升级研发……这等雄心壮志不可辜负！”
“不如先赐给他一块封地，让他有一个潜心研究的清净之地。至于研究所需的材料、工匠和资金，皆可由臣的‘印度之家’全额拨付！”
“同时，让科雷亚男爵先在‘印度之家’挂个职务效力！这样的人才，如果不立刻为国所用，实在太可惜了。”
卧槽！
路易斯亲王，你他娘的也太特么狠了吧！
听着亲王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我咬碎了后槽牙，心里在疯狂地咆哮！
安东尼奥顶多是个不想兑现承诺的拖字诀，是在敲打我，维持他的政治平衡。
但路易斯亲王这是顺着安东尼奥的话借坡下驴，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想把我连皮带骨地吞进他自己的私人政治盘子里啊！
这是什么？这是要“全资收购”我啊！
一旦我拿了“印度之家”的钱，挂了亲王给的职，那我未来研发出的所有跨时代火枪、火炮、造出的所有战舰……其知识产权、控制权和调度权，将全部在法理上归属于他路易斯亲王！
我这辈子，就只能死死拴在他的战车上，当一个任人拿捏的高级皇家包工头！
我绝对不能被套上这个华丽的项圈！
我要的是独立出海、纵横七海的自由和霸权！
我的大脑开始犹如涡轮般疯狂超载运转。
想要破局，我必须把这副‘金手铐’当场熔成我登顶的‘垫脚石’。
我必须越过他们，直接跟那个最高权力者——国王做交易！
“亲王殿下的厚爱，臣受宠若惊！能为‘印度之家’效力，是全葡萄牙航海者的终极梦想！”
我猛地抬起头，满脸诚惶诚恐地看向路易斯亲王，语气中透着一种极致的“感激与忐忑”：
“但是殿下……臣刚才所言的火器构想，目前仅仅是几个从异国战场和零碎见闻中拼凑出来的疯狂念头！”
“火器研发是个深不见底的吞金巨兽，且极易发生惨烈的炸膛与人员伤亡事故！”
“此时若拿‘印度之家’那原本用于前线将士的宝贵资金去挥霍，一旦失败，不仅有损亲王殿下的威名，更会惹来朝堂上对殿下‘用人不明、靡费国库’的恶毒非议！臣万死，也绝不敢拿亲王殿下的清誉去冒险！”
紧接着，我话锋一转，用一种诚恳且充满求知欲的目光看向亲王：
“不过，臣的这些狂想若无真正的行家把关，终究只是空中楼阁。全里斯本皆知，殿下您掌管的‘皇家工坊’汇聚了王国最顶尖的匠人和冶炼大师。”
“所以臣斗胆，想向殿下求一个‘技术合作’——研发所需的全部资金，全由臣自己来承担！但恳请殿下恩准，让‘皇家工坊’的大师们能在技术上给予臣鼎力支持！”
我顿了顿，自嘲般地笑了笑，摊开双手接着说道：
“若是侥幸成功了，那自是皆大欢喜，为我王国铸造了无坚不摧的利器！”
“但如果不幸失败了……那就让臣来担这个骂名吧！毕竟，臣这个‘败家子’以前在里斯本的骂名也不少，俗话说债多不压身，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在为亲王的声誉和国库资金安全“着想”。
同时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从“被全资收购的打工仔”到“带资进组的合作方”的身份转换。
果不其然，听到我这番有些“无赖”却又滴水不漏的“肺腑之言”，路易斯亲王微微一愣。
作为王国经济的掌舵人，这位亲王殿下何等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我话里的弦外之音？
我说的是“皆大欢喜，为王国铸造了利器”，但这利器究竟是谁铸造的？
一旦成功，在外人看来，这必然是他路易斯亲王慧眼识珠，慷慨提供“皇家工坊”的顶尖技术支持，双方共同合作结出的伟大硕果！
不用掏一枚铜币的真金白银，不用承担失败的政治风险。
而且因为“皇家工坊”的技术介入，他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分走最大的政治蛋糕，还能对整个研发过程保持绝对的监视与掌控。
他显然没想到，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我不仅没有顺杆往上爬，反而抛出了一个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绝妙方案。
成了，是他路易斯亲王慧眼识珠，倾力扶持。
败了，是我费雷德盲目自大，咎由自取。
想通了这一层的精妙，路易斯亲王眼中的那一丝错愕，瞬间化为了一种看待聪明人的赞赏与柔和。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与国王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稳住了这头最大的笑面虎，我立刻转头，直视着若昂三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抛出了我真正的目的：
“陛下！亲王殿下！臣不需要国库或‘印度之家’拨付任何资源，臣愿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试错的风险！臣只恳求两张薄薄的凭证！”
“哦？哪两样东西？”
若昂三世眉头微挑，显然对我这种“自带干粮为国效力”的臣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一，我需要一份直属王室的‘火器生产资格证’！”
“臣希望自己的地盘能合法招募工匠、建立熔炉，去验证那些疯狂的图纸！有了这张资格证，臣的研发，就不必受各地行会和军械部门的繁文缛节阻挠！”
若昂三世没有立刻表态，但是那微小地点了点头的动作，已经说明在“不掏国库一分钱”的前提下，这根本不是问题。
“第二，是一份‘皇家图书馆’的最高级别借阅证！”
“臣在东方听闻了许多失传的古希腊与阿拉伯工匠秘术，这些图纸光靠臣的凭空想象，是绝对造不出来的。”
“只有借助皇家图书馆那浩瀚如海的古代典籍，将古代学者的深邃智慧与臣的航海实战见闻相结合。臣，才能真正为王国打造出跨时代的火炮！”
死寂。
御书房内，安东尼奥那张冷酷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挑不出毛病的满意——因为我没有趁机要官、没有要钱，完全没有破坏目前的权力平衡。
路易斯亲王则微微颔首。
在他看来，我虽然没拿他的钱，但这番表态已经证明了我的“忠诚与体贴”，只要火炮造出来，在这个国家，迟早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高高在上的若昂三世，定定地看了我足足半分钟。
这位精明多疑的帝王，在心里极快地盘算了一笔账：不用国库掏一分钱，不用给任何实权职位，只需要付出两张成本为零的特权纸张，就能让一个年轻贵族去倾家荡产给自己当“火器研发苦力”。
这简直是天下最划算的买卖！
“哈哈哈哈哈！”
若昂三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沉闷的御书房里犹如拨云见日般爽朗。
“好！既然科雷亚男爵，你有这等破釜沉舟、毁家纾难的报国决意！朕若不允，倒显得我葡萄牙王国太过吝啬了！”
他满意地一拍书桌，直接下达了最终的旨意：
“第一！赐予里斯本城外、特茹河东岸的维梅拉庄园（Vimeiro），连同其上附属的土地与佃农，永为科雷亚家族世袭封地！你就在那好好的潜心研发火器！”
“第二！安东尼奥，稍后你亲自去给他签发一份最高级别的‘火器生产特许证’，并发一份‘皇家图书馆’黄金借阅证，准予他自由出入皇家图书馆的禁区！”
国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底闪烁着帝王画饼时的威严与期许：
“科雷亚男爵！放手去干！待蒂亚戈从红海凯旋之日，就是你加官进爵、名扬天下之时！正式的嘉奖和封赏，朕会亲自在大殿上赐给你！”
我单膝跪地，用一种微微颤抖的完美“王国忠臣”嗓音，大声嘶吼：
“臣！费雷德·科雷亚！谢国王陛下天恩赏赐！！！”
……
一个小时后。
当我跟随着那名年轻的侍从，一步步退出戒备森严的御书房，走过那些幽长华丽的大理石长廊。
直到沉重的里贝拉王宫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重新站在里贝拉王宫那巨大的广场之上，迎着里斯本正午那刺眼夺目的烈日阳光时。
我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特茹河咸腥味和自由气息的空气。
阳光很烈，但我的心头却冷得像冰。
若昂三世那刻薄寡恩的嘴脸、路易斯亲王裹着蜜糖的毒药、迪奥戈主教的阴寒杀机、安东尼奥的冷酷打压……
这些站在葡萄牙权力巅峰的老狐狸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我摸了摸怀里那三样带有葡萄牙王室印章东西：维梅拉庄园的地契，火器生产特许证，皇家图书馆黄金借阅证。
还缺一个‘皇家贸易商’特许证！
虽然被安东尼奥横插一杠，没有一步到位拿到“皇家贸易商”的终极黑卡，但这场险象环生、刀光剑影的御书房交锋，我已经赢下了目前能拿到的最大筹码！
有了封地，就有了打造班底的大本营。
有了火器资格证，就能明目张胆地武装自己的无敌舰队。
而那张皇家图书馆的借阅证，更是解锁两位学者“最强外挂”的钥匙！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远处特茹河入海口上起起落落的洁白风帆，嘴角勾起了一抹桀骜的冷笑。
等着吧！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那些欠我的东西……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加倍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