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61章 寻踪塞维利亚
在“烛台旅馆”安安稳稳地休整了两天后，那股几乎要把塞维利亚掀翻的狂欢节热浪，终于彻底退去了。
第三天清晨，当我们推开旅馆的木门时，外面的街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荒诞的浩劫。
清晨微凉的薄雾中，混杂着发酸的劣质葡萄酒味、刺鼻的尿骚气，以及被踩成烂泥的花环汁液的腥甜。
几个清扫工正拿着粗糙的大扫帚，费力地清扫着满地斑驳的彩色纸屑和被踩成烂泥的花环。
墙角和阴沟边，时不时能看到几个宿醉未醒的酒鬼，像死猪一样蜷缩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狂欢结束了，该干活了。”
我拢了拢领口，对着身后一众整装待发的船员沉声说道。
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兵分三路，重新像一张大网般在塞维利亚铺开地毯式搜索。
我这一组，除了心思缜密、战力爆表的安杰洛，我还特意带上了戈麦斯，以及另外两名从东地中海那个修罗场里活着回来的老水手。
戈麦斯这个精瘦的里斯本小伙子，自从上次跟着我横穿了东地中海那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后，整个人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蜕变。
他褪去了刚上船时那种浮躁与稚嫩，眼神变得沉稳、锐利，甚至在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透出了一股只有见惯了生死的老海狼才有的精悍之气。
我们五人一组，径直前往‘圣方济各广场’附近的商会和旅馆区域，开始挨家挨户地走访打听。
相比于狂欢节时的群魔乱舞，清醒过来的塞维利亚显然更有秩序，但也更加冷漠。
不再有人冲你放肆地笑，不再有人往你手里塞糖果，也不再有人戴着纸糊的面具和你称兄道弟。
每个人都收起了狂欢节时的放纵假面，重新戴上了平日里那张体面、精明而疏离的真面具。
我们从广场南侧的旅馆开始，一家一家地敲开门，掏出银币，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酒保们擦着杯子，摇头！
旅馆老板翻着登记册，摇头！
教堂门口的执事，在胸前画着十字，摇头！
一整个上午，我们问遍了广场周围的酒保、老板、流莺和守卫，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临近下午，在一家名为“断戟”的佣兵聚集酒馆里，两枚闪亮的银币，终于敲开了一个从那不勒斯坐船过来、正抱着廉价黑面包狼吞虎咽的意大利雇佣兵嘴里，撬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正是八个月前从那不勒斯搭乘“绿蔷薇号”来到塞维利亚的乘客。
“红头发的异乡女剑士？”
雇佣兵死死盯着桌上的银币，狠狠咽下嘴里粗糙的面包，眯起眼睛想了想，
“见鬼……你别说，我在船上的时候就见过。不过我们在船上并不认识，那女人冷得像块冰，生人勿近。整整半个月的航程里，她就像个幽灵，没跟我们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但下船的时候，我注意到她了。不仅是因为她那一头在阳光下像火一样的红发，更是因为她腰间挂着的那把剑。”
说到这里，佣兵端起木杯猛灌了一口劣质葡萄酒，眼里闪过一丝属于内行的狂热与贪婪：
“那是一柄精致的细身刺剑！我看的出来，那是一柄真正的杀人艺术品！”
“剑柄是罕见的繁复笼状护手，形如交织的荆棘玫瑰，剑首处还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配重石榴石！我敢打赌，那种级别的武器，只有真正懂杀人艺术的顶尖剑客才配拥有！”
一听到“荆棘玫瑰护手”和“红发”这两个特征，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绝对是她！克莉丝汀娜！
安杰洛敏锐地察觉到了情报的价值，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又往桌上拍了一枚银币，身体微微前倾，紧追不舍地问道：
“仔细想想，朋友。她走下跳板后，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佣兵一把抓起银币，毫不犹豫地指了指酒馆门外：
“我看得很清楚，她下了船之后，根本没有在鱼龙混杂的码头区多待半秒钟，而是径直朝着城区的方向走去了。”
城区方向！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中猛地一惊，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克莉丝汀娜竟然真的在塞维利亚下过船？！
在原本熟知的游戏记忆里，她此刻绝对应该在遥远的迷雾之都伦敦才对！
难道命运的蝴蝶效应，真的已经扇动了翅膀，让她中途改变了人生轨迹？！
如果是这样，那她现在究竟在哪？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还是历史的底层逻辑早就发生了我无法掌控的偏移？
还是说，我一直在担心的那个可能性——这片‘真实之海’的底层逻辑，根本就不是游戏设定的完美复刻？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分析起来。
如果从逻辑上来说，如果克莉丝汀娜真的在塞维利亚下了船，她还真有概率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毕竟，老弗利奥是地地道道的西班牙人，她的父亲也是西班牙人，这里算是她的半个故乡。
她孤身一人跨海而来，在地中海里漂了那么久，必定会在这座西班牙最大的港口城市里，试图打听她爷爷的消息。
况且，弗利奥在整个地中海航海圈里的名声极响，塞维利亚港口的那些老资历领航员里，绝对有人认识他。
再结合这名佣兵的反馈——她下船后没有停留在属于底层水手和搬运工的阿雷纳尔（码头）区，而是直接进了城！
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作为一个单身并随身佩带名贵武器的女性，为了安全和打探消息，必定会去圣方济各广场附近寻找体面的旅店落脚。
亦或者，经历过长途航行后，她急需去‘圣克鲁斯区’的那些高级铁匠铺，去保养她那柄视若珍宝的刺剑和防具！
想到这里，我原本因为笃定她不在塞维利亚而略显漫不经心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我霍然起身，木椅在石板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锐利，对着安杰洛和戈麦斯沉声下令：
“现在有确切眉目了！弗利奥那一组正在‘圣克鲁斯区’排查铁匠铺，那我们这一组就将目标锁定‘圣方济各广场’周边，给我进行最细致的拉网式排查！”
“每一家体面的旅馆，每一个高级佣兵聚集地，甚至于每一座教堂！拿钱去砸开那些老板的嘴，一个活人都不要放过！”
“是，船长！”
我把腰间的金币袋解下来，给每人分发了一些金币和银币，让他们分头行动。
然而，现实的残酷往往与满腔的热血背道而驰。
整整一个下午，我们五人几乎踏破了‘圣方济各广场’以及周边街区的每一块石板。
我们问干了口水，砸出去了几十枚金银币，却仿佛是在阳光下追踪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幽灵。
黄昏时分，如血的夕阳将‘圣方济各广场’那座高耸的钟楼，染成了一片沉重的烧红铜色。
我疲惫地站在广场中央那座喷泉旁边，看着那些被狂欢节人群踩碎的彩色纸屑被晚风卷起来，打着旋从石板上滑过。
安杰洛和戈麦斯他们几个也从各自的方向汇合过来，对着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除了那个佣兵提供的惊鸿一瞥之外，整个繁华的塞维利亚城区，再也没有任何人对这位红发女剑士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象。
她就像一滴水融进了这片沸腾的人海，彻底蒸发了。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既然没找到，那就先撤吧，先回旅馆。”
随后，我们几人带着满身的尘土、疲惫，以及一无所获的沉重感，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烛台旅馆”。
刚在大堂的木椅上瘫坐了一会儿，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贡萨洛也带着他那一组人推门进来了。
这位强壮的老舵手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他一边往大堂里走，一边无奈地冲我摊开那一对巨大的熊掌：
“船长，阿雷纳尔区那边的黑市、当铺、走私贩子的窝点，我全翻遍了！”
他接过若昂递过来的一杯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没有任何红发女剑士的影子，船长。那帮人连自己上个礼拜接了什么活都记不清，八个月前的事，他们脑子里早就全是糨糊了！”
这虽然让人沮丧，但也从侧面彻底印证了我之前的判断——克莉丝汀娜的活动轨迹，绝对不在那些脏乱差的底层码头区。
她是个身怀绝技的女剑士，不是亡命天涯的逃犯，不会把自己藏进那种地方。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老弗利奥那一组人的身上了。
第三天清晨，当我们推开旅馆的木门时，外面的街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荒诞的浩劫。
清晨微凉的薄雾中，混杂着发酸的劣质葡萄酒味、刺鼻的尿骚气，以及被踩成烂泥的花环汁液的腥甜。
几个清扫工正拿着粗糙的大扫帚，费力地清扫着满地斑驳的彩色纸屑和被踩成烂泥的花环。
墙角和阴沟边，时不时能看到几个宿醉未醒的酒鬼，像死猪一样蜷缩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狂欢结束了，该干活了。”
我拢了拢领口，对着身后一众整装待发的船员沉声说道。
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兵分三路，重新像一张大网般在塞维利亚铺开地毯式搜索。
我这一组，除了心思缜密、战力爆表的安杰洛，我还特意带上了戈麦斯，以及另外两名从东地中海那个修罗场里活着回来的老水手。
戈麦斯这个精瘦的里斯本小伙子，自从上次跟着我横穿了东地中海那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后，整个人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蜕变。
他褪去了刚上船时那种浮躁与稚嫩，眼神变得沉稳、锐利，甚至在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透出了一股只有见惯了生死的老海狼才有的精悍之气。
我们五人一组，径直前往‘圣方济各广场’附近的商会和旅馆区域，开始挨家挨户地走访打听。
相比于狂欢节时的群魔乱舞，清醒过来的塞维利亚显然更有秩序，但也更加冷漠。
不再有人冲你放肆地笑，不再有人往你手里塞糖果，也不再有人戴着纸糊的面具和你称兄道弟。
每个人都收起了狂欢节时的放纵假面，重新戴上了平日里那张体面、精明而疏离的真面具。
我们从广场南侧的旅馆开始，一家一家地敲开门，掏出银币，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酒保们擦着杯子，摇头！
旅馆老板翻着登记册，摇头！
教堂门口的执事，在胸前画着十字，摇头！
一整个上午，我们问遍了广场周围的酒保、老板、流莺和守卫，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临近下午，在一家名为“断戟”的佣兵聚集酒馆里，两枚闪亮的银币，终于敲开了一个从那不勒斯坐船过来、正抱着廉价黑面包狼吞虎咽的意大利雇佣兵嘴里，撬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正是八个月前从那不勒斯搭乘“绿蔷薇号”来到塞维利亚的乘客。
“红头发的异乡女剑士？”
雇佣兵死死盯着桌上的银币，狠狠咽下嘴里粗糙的面包，眯起眼睛想了想，
“见鬼……你别说，我在船上的时候就见过。不过我们在船上并不认识，那女人冷得像块冰，生人勿近。整整半个月的航程里，她就像个幽灵，没跟我们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但下船的时候，我注意到她了。不仅是因为她那一头在阳光下像火一样的红发，更是因为她腰间挂着的那把剑。”
说到这里，佣兵端起木杯猛灌了一口劣质葡萄酒，眼里闪过一丝属于内行的狂热与贪婪：
“那是一柄精致的细身刺剑！我看的出来，那是一柄真正的杀人艺术品！”
“剑柄是罕见的繁复笼状护手，形如交织的荆棘玫瑰，剑首处还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配重石榴石！我敢打赌，那种级别的武器，只有真正懂杀人艺术的顶尖剑客才配拥有！”
一听到“荆棘玫瑰护手”和“红发”这两个特征，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绝对是她！克莉丝汀娜！
安杰洛敏锐地察觉到了情报的价值，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又往桌上拍了一枚银币，身体微微前倾，紧追不舍地问道：
“仔细想想，朋友。她走下跳板后，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佣兵一把抓起银币，毫不犹豫地指了指酒馆门外：
“我看得很清楚，她下了船之后，根本没有在鱼龙混杂的码头区多待半秒钟，而是径直朝着城区的方向走去了。”
城区方向！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中猛地一惊，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克莉丝汀娜竟然真的在塞维利亚下过船？！
在原本熟知的游戏记忆里，她此刻绝对应该在遥远的迷雾之都伦敦才对！
难道命运的蝴蝶效应，真的已经扇动了翅膀，让她中途改变了人生轨迹？！
如果是这样，那她现在究竟在哪？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还是历史的底层逻辑早就发生了我无法掌控的偏移？
还是说，我一直在担心的那个可能性——这片‘真实之海’的底层逻辑，根本就不是游戏设定的完美复刻？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分析起来。
如果从逻辑上来说，如果克莉丝汀娜真的在塞维利亚下了船，她还真有概率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毕竟，老弗利奥是地地道道的西班牙人，她的父亲也是西班牙人，这里算是她的半个故乡。
她孤身一人跨海而来，在地中海里漂了那么久，必定会在这座西班牙最大的港口城市里，试图打听她爷爷的消息。
况且，弗利奥在整个地中海航海圈里的名声极响，塞维利亚港口的那些老资历领航员里，绝对有人认识他。
再结合这名佣兵的反馈——她下船后没有停留在属于底层水手和搬运工的阿雷纳尔（码头）区，而是直接进了城！
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作为一个单身并随身佩带名贵武器的女性，为了安全和打探消息，必定会去圣方济各广场附近寻找体面的旅店落脚。
亦或者，经历过长途航行后，她急需去‘圣克鲁斯区’的那些高级铁匠铺，去保养她那柄视若珍宝的刺剑和防具！
想到这里，我原本因为笃定她不在塞维利亚而略显漫不经心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我霍然起身，木椅在石板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锐利，对着安杰洛和戈麦斯沉声下令：
“现在有确切眉目了！弗利奥那一组正在‘圣克鲁斯区’排查铁匠铺，那我们这一组就将目标锁定‘圣方济各广场’周边，给我进行最细致的拉网式排查！”
“每一家体面的旅馆，每一个高级佣兵聚集地，甚至于每一座教堂！拿钱去砸开那些老板的嘴，一个活人都不要放过！”
“是，船长！”
我把腰间的金币袋解下来，给每人分发了一些金币和银币，让他们分头行动。
然而，现实的残酷往往与满腔的热血背道而驰。
整整一个下午，我们五人几乎踏破了‘圣方济各广场’以及周边街区的每一块石板。
我们问干了口水，砸出去了几十枚金银币，却仿佛是在阳光下追踪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幽灵。
黄昏时分，如血的夕阳将‘圣方济各广场’那座高耸的钟楼，染成了一片沉重的烧红铜色。
我疲惫地站在广场中央那座喷泉旁边，看着那些被狂欢节人群踩碎的彩色纸屑被晚风卷起来，打着旋从石板上滑过。
安杰洛和戈麦斯他们几个也从各自的方向汇合过来，对着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除了那个佣兵提供的惊鸿一瞥之外，整个繁华的塞维利亚城区，再也没有任何人对这位红发女剑士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象。
她就像一滴水融进了这片沸腾的人海，彻底蒸发了。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既然没找到，那就先撤吧，先回旅馆。”
随后，我们几人带着满身的尘土、疲惫，以及一无所获的沉重感，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烛台旅馆”。
刚在大堂的木椅上瘫坐了一会儿，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贡萨洛也带着他那一组人推门进来了。
这位强壮的老舵手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他一边往大堂里走，一边无奈地冲我摊开那一对巨大的熊掌：
“船长，阿雷纳尔区那边的黑市、当铺、走私贩子的窝点，我全翻遍了！”
他接过若昂递过来的一杯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没有任何红发女剑士的影子，船长。那帮人连自己上个礼拜接了什么活都记不清，八个月前的事，他们脑子里早就全是糨糊了！”
这虽然让人沮丧，但也从侧面彻底印证了我之前的判断——克莉丝汀娜的活动轨迹，绝对不在那些脏乱差的底层码头区。
她是个身怀绝技的女剑士，不是亡命天涯的逃犯，不会把自己藏进那种地方。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老弗利奥那一组人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