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64章 塞维利亚的进货指南
见我听懂了其中的关窍，弗利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继续，而是先用粗糙的手指在桌上虚画了一个圈——那是伊比利亚半岛的轮廓。
做完这套老派商人惯用的“地图手势”后，他才开始如数家珍地向我详细拆解这四样货物的塞维利亚底价：
“我们所在的安达卢西亚地区，正是整个地中海沿岸最大的橄榄种植区。从这里往东一直到‘哈恩’，漫山遍野全是橄榄树，有些老树的树龄比您爷爷的爷爷还老。”
“橄榄油在这里不仅用来食用，也是点灯燃料和肥皂原料。普通平民按陶罐买，一罐大约6-7银币，够一户人家吃一个月。但如果我们按照远航用的那种标准橡木桶来批发，一桶能装二十几罐的量，大约10-12金币一桶。”
“如果是最顶级的优质初榨冷压油，这个就贵了，因为那种油是在石磨上低温压榨出来的，不能见明火，不能见高热，出油率只有普通粗榨法的一半，折合成标准桶大约需要30-35金币。”
他竖起三根粗壮的手指，开始拆解下一项商品，
“香皂呢，分三档！底层用的‘黑皂’或‘软皂’，是用杀猪剩下的动物劣脂和榨油废料熬制的，颜色发灰，带着腥味，用来搓粗麻布衣服，1-2个铜币一块，但这种货不适合我们。”
“我们要拿的，是标准卡斯蒂利亚白皂！质地坚硬，泡沫细腻纯白，没有丝毫异味。它是出口到英格兰、佛兰德斯的畅销中高端商品，在塞维利亚本地，2-3银币能买到一块。这种货密度高，分量沉，最适合拿来压舱！”
“此外，还有极品特制香皂！但这种已经不是日用品了，是奢侈品！由高级炼金工匠在白皂的基础上，加入了大马士革玫瑰水、薰衣草精油，甚至极其昂贵的龙涎香！”
“这种香皂通常被装在精致的小木盒里，一个小木盒里大约有3-4小块，售价高达8-10金币一盒！这是专供北欧各国王室女眷和顶级交际花用来熏香衣橱的奢侈品。”
弗利奥抿了一口桌上的残酒，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往下报菜名：
“再说伊比利亚火腿，它分两档！普通的谷物饲养火腿，风干8-12个月，一条4-6金币，适合普通平民消费和我们在海上解馋，切片夹在面包里嚼。”
“而特级橡果黑猪火腿，那种在橡树林里放养、吃橡果长大的黑猪，精细饲养，风干24个月以上，切开来肉质呈深红色，脂肪像大理石纹一样均匀分布，那才是纯粹的贵族专享！一条10-15金币，到了北海，价格翻倍都不止。”
最后，他用指节敲了敲桌上的酒杯：
“葡萄酒，也分三档！低档的那种水手专供的酸涩淡酒，就是发酵不足的劣质葡萄汁兑了水，基本上就是酒味加一点点葡萄酸，4-5金币一大桶！”
“而中档优质餐酒，口感醇厚，色泽深红，这是全欧洲港口最硬的硬通货，12-15金币一大桶，无论拉到哪个码头都绝对不愁卖。”
“至于顶级窖藏酒，能经受住跨洋航行的高温颠簸而不腐坏，越陈越香，属于顶级奢侈品，30-50金币一大桶！这种酒不是卖的，是用来结交权贵的！”
“结交权贵”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大脑里某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区域。
此行北海，我身上还背着一个极其要命的隐藏任务——作为葡萄牙王室的秘密特使，去暗中接触那位暴躁的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与其签订密约，以缓解葡萄牙王室的‘哈布斯堡恐惧症’。
既然要去敲开一国之君的大门，除了那份密约之外，一份能够彰显品位、拉近私人关系的顶级伴手礼是绝对必不可少的。
我前世的记忆里很清楚，那位连砍了两个王后脑袋的亨利八世，是个好大喜功且酷爱享受的暴躁老哥。
他登基头十年就把老爹攒下的国库挥霍了一半，光是为自己置办的行宫就修了五座。
如果能带几桶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极品美酒过去，绝对能极大地增加好感度。
我心中有了计较，立刻抬头问道：
“弗利奥先生，这次外交任务中，我可能需要一点最顶级的酒去砸开英格兰王宫的大门。刚才你提到的那些酒里，有没有那种罕见的高端货？”
弗利奥几乎没有犹豫，大脑立刻给出了方案：
“当然有！除了常规的窖藏葡萄酒之外，在北欧贵族圈里受欢迎的还有西班牙的各种高端酒，比如‘玛尔维萨甜酒’——这种酒产自大西洋的加那利群岛，含糖量极高，喝一口能甜到喉咙底，这是最上档次的贵族餐后酒。”
“其次，还有陈酿多年的顶级‘赫雷斯雪利酒’！英格兰人疯狂迷恋这种酒，甚至给它起了个专有名字叫‘Sack’，足见英格兰人对它的喜爱程度。”
“最后，如果您的外交目标中包括那些挑剔的王后、公主或是宫廷贵妇……”
弗利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就带上顶级的‘马拉加甜酒’！那是用安达卢西亚的烈日暴晒出的葡萄干酿造的，是把纯粹的南欧阳光封存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相信我，没有任何一位英格兰女眷能抵挡住这种极致的甜蜜诱惑。”
还不等我说话，一直坐在我身侧、仿佛隐形人般的首席副官安杰洛，突然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敏锐的政治警觉，压低声音，极其冷静地插了一句嘴：
“船长，恕我直言，这次我们去英格兰面见亨利八世，他正在闹离婚。”
“而他要休掉的那位王后——阿拉贡的凯瑟琳，正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的亲姨母！”
“换句话说，现在的英格兰宫廷，对‘西班牙’这三个字简直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安杰洛盯着我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针见血的犀利提醒：
“如果我们作为葡萄牙特使，却大张旗鼓的带着西班牙产的酒去觐见他……这不仅无法讨好他，反而会极大地刺激他那根敏感的神经，让他产生极其糟糕的政治联想！”
“他会觉得你是在替查理五世传话，或者更糟……你是在当着整个伦敦宫廷的面，羞辱他！”
卧槽！！！
安杰洛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我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提醒来得简直太特么及时了！
我光顾着挑奢侈品，竟然差点把这最要命的地缘政治大雷给踩爆了！
亨利八世和查理五世因为凯瑟琳王后的离婚案，早就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现在的伦敦宫廷里，西班牙货就是脏话的代名词！
我要是傻乎乎地扛着几桶西班牙原产的酒，屁颠屁颠地跑到伦敦去送给亨利八世……
那个暴君搞不好连葡萄牙的国书都懒得看，直接让人把我连人带酒，一起扔进伦敦塔那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喂老鼠！
以他那个暴脾气，连同床共枕的老婆都砍了两个，扔一个送错酒的葡萄牙特使进伦敦塔的水牢，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安杰洛，你说得太对了！”
我猛地深吸了一口冷气，毫不掩饰对这位政治智囊的极度赞赏，
“细节决定生死！外交礼品绝不能沾染任何让对方感到反感的标签！西班牙的酒一概不碰，我们应该买点有纯正葡萄牙特色的顶级好酒。”
弗利奥也是个极其聪明的老狐狸，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没有半分被安杰洛打断的不悦，反而迅速调整了思路，接话道：
“如果要避开西班牙货，那我们在塞维利亚可以专门去淘一些原装进口的‘马德拉甜酒’，或者是‘塞图巴尔麝香甜酒’！”
“这两种酒都是名满欧洲的高端类型，在海上能保存很久，虽然不是本地货，但在塞维利亚的高级酒商那里绝对能买得到。”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转向弗利奥，沉声嘱咐道：
“那就这么办！这几桶作为外交敲门砖的葡萄牙特产甜酒，哪怕溢价再高，也必须拿下！这不是交易品，这是外交礼品！”
“弗利奥先生，到时候由您负责鉴定品质，只要最好的，价格不是问题。”
听完我的话，弗利奥用那双饱经风霜的灰蓝眼眸赞许地看着我，随即沙哑着嗓子补充道：
“没问题，船长！另外，在整体的货物规划上，步子应该迈得更稳一些！咱们底舱一共能腾出150到160桶的载货空间，我建议至少留出一半，也就是80桶的位置用来装载葡萄酒。”
“首先，从航海角度来说，葡萄酒这玩意儿密度大、分量沉，是绝佳的重型压舱物！其次，从生意角度来说，大宗葡萄酒在长途远航中是出了名的最保值硬通货，无论在哪个港口都随时能变现。”
老海狼的经验确实老辣！这个思路把航海和商业的角度都兼顾到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后的拍板定案，将整个北海贸易的货盘结构彻底敲定：
“好！那就听您的，单独留出80桶的空间给葡萄酒！至于剩下的舱位，再行分配给橄榄油、火腿和卡斯蒂利亚香皂。但有一条铁律——那种低档的劣质品，我们一概不要！”
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核心船员，声音在长条木桌上回荡：
“全船的货物，严格按照二八比例来配！80%的舱位装载中端优质货，用于压舱和快速变现！剩下20%的舱位，全部塞满最顶级的货，用于赚取溢价以及在北海商圈打响我们科雷亚家族的名声！”
弗利奥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这个兼顾了航行安全、商业保值与外交需求的完美配货方案。
一切筹划妥当，这艘战舰的大脑中枢，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奔波了一天的众人吃完晚餐后，带着对北海之行的全新期待纷纷起身。
木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和含糊的道别声过后，各扇房门次第合拢，整座旅馆沉入了安静。
我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瓜达尔基维尔河对岸的特里亚纳区已经彻底熄了灯火，大教堂的旧宣礼塔上那盏长明灯孤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宛如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
明天，我们将在这座西班牙的黄金之城里，展开一场真正的采购闪电战！
他没有立刻继续，而是先用粗糙的手指在桌上虚画了一个圈——那是伊比利亚半岛的轮廓。
做完这套老派商人惯用的“地图手势”后，他才开始如数家珍地向我详细拆解这四样货物的塞维利亚底价：
“我们所在的安达卢西亚地区，正是整个地中海沿岸最大的橄榄种植区。从这里往东一直到‘哈恩’，漫山遍野全是橄榄树，有些老树的树龄比您爷爷的爷爷还老。”
“橄榄油在这里不仅用来食用，也是点灯燃料和肥皂原料。普通平民按陶罐买，一罐大约6-7银币，够一户人家吃一个月。但如果我们按照远航用的那种标准橡木桶来批发，一桶能装二十几罐的量，大约10-12金币一桶。”
“如果是最顶级的优质初榨冷压油，这个就贵了，因为那种油是在石磨上低温压榨出来的，不能见明火，不能见高热，出油率只有普通粗榨法的一半，折合成标准桶大约需要30-35金币。”
他竖起三根粗壮的手指，开始拆解下一项商品，
“香皂呢，分三档！底层用的‘黑皂’或‘软皂’，是用杀猪剩下的动物劣脂和榨油废料熬制的，颜色发灰，带着腥味，用来搓粗麻布衣服，1-2个铜币一块，但这种货不适合我们。”
“我们要拿的，是标准卡斯蒂利亚白皂！质地坚硬，泡沫细腻纯白，没有丝毫异味。它是出口到英格兰、佛兰德斯的畅销中高端商品，在塞维利亚本地，2-3银币能买到一块。这种货密度高，分量沉，最适合拿来压舱！”
“此外，还有极品特制香皂！但这种已经不是日用品了，是奢侈品！由高级炼金工匠在白皂的基础上，加入了大马士革玫瑰水、薰衣草精油，甚至极其昂贵的龙涎香！”
“这种香皂通常被装在精致的小木盒里，一个小木盒里大约有3-4小块，售价高达8-10金币一盒！这是专供北欧各国王室女眷和顶级交际花用来熏香衣橱的奢侈品。”
弗利奥抿了一口桌上的残酒，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往下报菜名：
“再说伊比利亚火腿，它分两档！普通的谷物饲养火腿，风干8-12个月，一条4-6金币，适合普通平民消费和我们在海上解馋，切片夹在面包里嚼。”
“而特级橡果黑猪火腿，那种在橡树林里放养、吃橡果长大的黑猪，精细饲养，风干24个月以上，切开来肉质呈深红色，脂肪像大理石纹一样均匀分布，那才是纯粹的贵族专享！一条10-15金币，到了北海，价格翻倍都不止。”
最后，他用指节敲了敲桌上的酒杯：
“葡萄酒，也分三档！低档的那种水手专供的酸涩淡酒，就是发酵不足的劣质葡萄汁兑了水，基本上就是酒味加一点点葡萄酸，4-5金币一大桶！”
“而中档优质餐酒，口感醇厚，色泽深红，这是全欧洲港口最硬的硬通货，12-15金币一大桶，无论拉到哪个码头都绝对不愁卖。”
“至于顶级窖藏酒，能经受住跨洋航行的高温颠簸而不腐坏，越陈越香，属于顶级奢侈品，30-50金币一大桶！这种酒不是卖的，是用来结交权贵的！”
“结交权贵”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大脑里某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区域。
此行北海，我身上还背着一个极其要命的隐藏任务——作为葡萄牙王室的秘密特使，去暗中接触那位暴躁的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与其签订密约，以缓解葡萄牙王室的‘哈布斯堡恐惧症’。
既然要去敲开一国之君的大门，除了那份密约之外，一份能够彰显品位、拉近私人关系的顶级伴手礼是绝对必不可少的。
我前世的记忆里很清楚，那位连砍了两个王后脑袋的亨利八世，是个好大喜功且酷爱享受的暴躁老哥。
他登基头十年就把老爹攒下的国库挥霍了一半，光是为自己置办的行宫就修了五座。
如果能带几桶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极品美酒过去，绝对能极大地增加好感度。
我心中有了计较，立刻抬头问道：
“弗利奥先生，这次外交任务中，我可能需要一点最顶级的酒去砸开英格兰王宫的大门。刚才你提到的那些酒里，有没有那种罕见的高端货？”
弗利奥几乎没有犹豫，大脑立刻给出了方案：
“当然有！除了常规的窖藏葡萄酒之外，在北欧贵族圈里受欢迎的还有西班牙的各种高端酒，比如‘玛尔维萨甜酒’——这种酒产自大西洋的加那利群岛，含糖量极高，喝一口能甜到喉咙底，这是最上档次的贵族餐后酒。”
“其次，还有陈酿多年的顶级‘赫雷斯雪利酒’！英格兰人疯狂迷恋这种酒，甚至给它起了个专有名字叫‘Sack’，足见英格兰人对它的喜爱程度。”
“最后，如果您的外交目标中包括那些挑剔的王后、公主或是宫廷贵妇……”
弗利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就带上顶级的‘马拉加甜酒’！那是用安达卢西亚的烈日暴晒出的葡萄干酿造的，是把纯粹的南欧阳光封存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相信我，没有任何一位英格兰女眷能抵挡住这种极致的甜蜜诱惑。”
还不等我说话，一直坐在我身侧、仿佛隐形人般的首席副官安杰洛，突然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敏锐的政治警觉，压低声音，极其冷静地插了一句嘴：
“船长，恕我直言，这次我们去英格兰面见亨利八世，他正在闹离婚。”
“而他要休掉的那位王后——阿拉贡的凯瑟琳，正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的亲姨母！”
“换句话说，现在的英格兰宫廷，对‘西班牙’这三个字简直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安杰洛盯着我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针见血的犀利提醒：
“如果我们作为葡萄牙特使，却大张旗鼓的带着西班牙产的酒去觐见他……这不仅无法讨好他，反而会极大地刺激他那根敏感的神经，让他产生极其糟糕的政治联想！”
“他会觉得你是在替查理五世传话，或者更糟……你是在当着整个伦敦宫廷的面，羞辱他！”
卧槽！！！
安杰洛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我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提醒来得简直太特么及时了！
我光顾着挑奢侈品，竟然差点把这最要命的地缘政治大雷给踩爆了！
亨利八世和查理五世因为凯瑟琳王后的离婚案，早就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现在的伦敦宫廷里，西班牙货就是脏话的代名词！
我要是傻乎乎地扛着几桶西班牙原产的酒，屁颠屁颠地跑到伦敦去送给亨利八世……
那个暴君搞不好连葡萄牙的国书都懒得看，直接让人把我连人带酒，一起扔进伦敦塔那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喂老鼠！
以他那个暴脾气，连同床共枕的老婆都砍了两个，扔一个送错酒的葡萄牙特使进伦敦塔的水牢，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安杰洛，你说得太对了！”
我猛地深吸了一口冷气，毫不掩饰对这位政治智囊的极度赞赏，
“细节决定生死！外交礼品绝不能沾染任何让对方感到反感的标签！西班牙的酒一概不碰，我们应该买点有纯正葡萄牙特色的顶级好酒。”
弗利奥也是个极其聪明的老狐狸，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没有半分被安杰洛打断的不悦，反而迅速调整了思路，接话道：
“如果要避开西班牙货，那我们在塞维利亚可以专门去淘一些原装进口的‘马德拉甜酒’，或者是‘塞图巴尔麝香甜酒’！”
“这两种酒都是名满欧洲的高端类型，在海上能保存很久，虽然不是本地货，但在塞维利亚的高级酒商那里绝对能买得到。”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转向弗利奥，沉声嘱咐道：
“那就这么办！这几桶作为外交敲门砖的葡萄牙特产甜酒，哪怕溢价再高，也必须拿下！这不是交易品，这是外交礼品！”
“弗利奥先生，到时候由您负责鉴定品质，只要最好的，价格不是问题。”
听完我的话，弗利奥用那双饱经风霜的灰蓝眼眸赞许地看着我，随即沙哑着嗓子补充道：
“没问题，船长！另外，在整体的货物规划上，步子应该迈得更稳一些！咱们底舱一共能腾出150到160桶的载货空间，我建议至少留出一半，也就是80桶的位置用来装载葡萄酒。”
“首先，从航海角度来说，葡萄酒这玩意儿密度大、分量沉，是绝佳的重型压舱物！其次，从生意角度来说，大宗葡萄酒在长途远航中是出了名的最保值硬通货，无论在哪个港口都随时能变现。”
老海狼的经验确实老辣！这个思路把航海和商业的角度都兼顾到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后的拍板定案，将整个北海贸易的货盘结构彻底敲定：
“好！那就听您的，单独留出80桶的空间给葡萄酒！至于剩下的舱位，再行分配给橄榄油、火腿和卡斯蒂利亚香皂。但有一条铁律——那种低档的劣质品，我们一概不要！”
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核心船员，声音在长条木桌上回荡：
“全船的货物，严格按照二八比例来配！80%的舱位装载中端优质货，用于压舱和快速变现！剩下20%的舱位，全部塞满最顶级的货，用于赚取溢价以及在北海商圈打响我们科雷亚家族的名声！”
弗利奥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这个兼顾了航行安全、商业保值与外交需求的完美配货方案。
一切筹划妥当，这艘战舰的大脑中枢，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奔波了一天的众人吃完晚餐后，带着对北海之行的全新期待纷纷起身。
木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和含糊的道别声过后，各扇房门次第合拢，整座旅馆沉入了安静。
我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瓜达尔基维尔河对岸的特里亚纳区已经彻底熄了灯火，大教堂的旧宣礼塔上那盏长明灯孤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宛如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
明天，我们将在这座西班牙的黄金之城里，展开一场真正的采购闪电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