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69章 葡萄酒之王
跟随弗利奥的脚步，我们沿着大厅侧翼那条幽暗的拱廊，一路向着建筑的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便越发幽暗。
大厅里那些令人目眩的彩绘玻璃，逐渐被厚重冰冷的石墙彻底取代。
空气中，那股代表着美洲暴利的甜腻蔗糖味和辛辣烟草味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醇、更令人感到灵魂微醺的厚重气味，正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如丝如缕地渗过来。
我们来到了交易所大厅深处一个极其特殊的区域。
这里完全剥离了交易所前厅那种露天或半开放式的喧嚣摊位格局。
它更像是一座直接在帝国红砖高墙内部硬生生掏出来的、独立且宏伟的殿堂！
高耸的石质拱顶下，一只只巨大的橡木酒桶宛如中世纪的重装城墙一般，层层叠叠、严丝合缝地堆砌在一起，一直码放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
每一只酒桶的横截面都用白色油漆标着产地和年份，字迹已经被岁月熏得发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沉醉的、混合着陈年橡木、发酵葡萄和微酸酒石的醇厚气息，深吸一口，感觉肺叶都被浸透了。
“就是这里了。”
弗利奥走到宽大的原木柜台前，屈起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桌面，对一名正在核对出库单的店员沉声说道：
“小伙子，去告诉你们老板，马特奥·德·瓦尔德斯！就说有个叫弗利奥·埃涅科的老酒鬼来找他要酒喝了！”
那名正在埋头苦干的年轻店员一听对方居然直呼自家大老板的全名，惊得浑身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迎面就撞上了老弗利奥那双不怒自威的蓝灰色眼眸，心头顿觉一阵针扎般的寒意。
在这座吃人的交易所里混，最要紧的就是眼力见。
能直呼老板全名的人，要么是债主，要么是故交，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店员能得罪的。
年轻店员哪里敢有半分怠慢，他连羽毛笔都来不及插回墨水瓶，一路小跑着钻进了防潮石墙后面的内堂去通报。
趁着等待的空隙，弗利奥将那根木烟斗靠在唇边，在袅袅腾起的烟雾中，压低声音向我介绍了这位酒业大亨的底细：
“船长，马特奥这老家伙，从事酒类生意已经快四十年了。我跟他从头发还是黑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我一直帮他驾船开拓地中海的航线，从塞维利亚到那不勒斯，从热那亚到威尼斯，他家的酒桶装满了我掌舵的每一艘船。”
“现在，他是整个安达卢西亚地区当之无愧的‘葡萄酒之王’！”
“从马德里宫廷里那些大贵族的奢华晚宴，到阿雷纳尔河滩最脏乱的下等水手酒馆，再到远征新大陆的那支庞大无比的西印度舰队……”
“只要能塞进嘴里的酒，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从他名下的高山庄园里流出来的。”
说到这里，弗利奥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勾起一抹看透世俗的深沉笑意。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加了一句：
“这老家伙有个出了名的座右铭：在塞维利亚，国王的税务官只关心新大陆运回了多少金银！而他只关心那些去送死的蠢货们在海上喝什么！”
“毕竟，金银最终会沉入海底或填进国库，但对酒精的渴望，却能让水手们乖乖把灵魂和最后一个铜币都交给他。”
听完这段话，我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喝了一声彩，几乎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这哥们活得真特么太通透了！
这才是把大航海时代的底层需求给彻底玩明白了的顶级商业大亨。
在全欧洲都陷入极度狂热的新大陆淘金热时，他却稳稳地躲在后面卖“铲子”和“水”。
等那些怀揣黄金梦的冒险家们两手空空地从新大陆回来，或者根本回不来的时候，他家的酒桶已经换来了他们口袋里最后一枚金币。
这才是真正能跨越周期、稳赚不赔的顶级巨头思维！
说话间，伴随着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一个年近六十、体态微胖但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上位者绝对威严的男人，从内堂深处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昂贵的深紫色天鹅绒长袍，领口和袖口处叠着一层层白皙如雪的威尼斯纯手工蕾丝。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就像两颗长年泡在烈酒里的铅弹，透着一种能轻易看穿贪婪与虚伪的老辣与精明。
当这双“铅弹”般的眼睛扫过人群，看清弗利奥的面容时，那张不苟言笑的威严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了毫无保留的狂喜！
弗利奥！你这个身上长满藤壶的臭流氓！老海龟！”
马特奥发出一声极其粗犷的狂笑，张开肥厚宽大的双臂，犹如一头棕熊般猛冲上来，给了弗利奥一个足以勒断肋骨的硬核拥抱。
他那洪亮如洪钟的声音，在幽暗的石质穹顶下嗡嗡回荡：
“上帝啊，这绝对是神迹显灵了！这么多年没听到你这老家伙的消息，我还以为你这把老骨头，已经沉进地中海的某个海沟里去喂了王八了呢！”
弗利奥被勒得咳嗽了两声，但他非但没生气，反而重重地拍打着马特奥宽厚的后背，同样大笑着回敬道：
“你这个一辈子泡在酒缸里的老白毛、吸血鬼都还没被酒精淹死，我怎么舍得比你先去圣彼得那儿报到？就算我真要去见上帝，老子也得先喝光你地窖里最后的一桶好酒再说！”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年龄已经超过一百岁的男人互相爆着粗口调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才是大航海时代里，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生死之交该有的硬核打招呼方式。
没有宫廷里那些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贵族客套，只有经历过岁月与海浪洗礼后的粗犷与真挚。
短暂的激情宣泄后，两人终于松开了手。
马特奥上上下下仔细地将弗利奥打量了一番，当他看到老友身上那掩盖不住的沧桑和逐渐斑白的鬓角时，眼神中那抹属于商人的精明迅速柔和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随后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只有老友间才懂的沉重关切问道：
“上次你从塞维利亚出发之前，说要去地中海把她找回来……怎么样，老伙计？克莉丝汀娜……有消息了吗？”
听到“克莉丝汀娜”这个名字的瞬间，弗利奥原本神采飞扬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他眼里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与自责。
他缓缓取下烟斗，发出了一声极长、极沉重的叹息：
“没有……我找了她整整七年，她失踪那年才十七岁啊！马特奥，现在一转眼都二十四了。我这个当爷爷的，还是没能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颓败的老眼中，竟在刹那间重新燃起了一抹炽热的希望之火。
他转过头，将目光死死凝聚在我的身上：
“不过，幸好上帝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我的新船长！在他的帮助下，我们终于在昨天找到了确切的线索——克莉丝汀娜在八个月前曾路过塞维利亚，之后登上了一艘武装商船，去了北海！”
说着，弗利奥郑重地向后退了半步，将我正式地引荐给这位统治了西班牙酒业半壁江山的超级巨头：
“马特奥，这就是我的新船长，葡萄牙科雷亚家族的继承人——费雷德·科雷亚！”
马特奥闻言，原本因为叙旧而放下的防备与狂喜瞬间在脸上消失了。
那双灰褐色眼睛，在刹那间爆发出了属于顶级商贾的锐利精光！
他的目光犹如一柄无形的刮骨刀，像评估名贵红酒的年份与成色般，将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足足沉默了三秒钟，他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收起了刚才面对弗利奥时的老友姿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挑不出任何瑕疵，严谨且正式的帝国高级商业会面礼：
“费雷德·科雷亚……这个名字，最近在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商业行会里，可真是如雷贯耳啊！”
马特奥微微垂下他那高傲的头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惊叹，
“我听里斯本的同行们提起过您，听说您仅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奇迹般地填平了门德斯家族那十万金币的巨债，将科雷亚家族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这等翻云覆雨的手段，可真是让我们这帮在交易所里混了一辈子的老家伙，都叹为观止啊！”
面对这样一位手中握着海量战略资源的行业巨擘，我自然没有傻到去摆什么穿越者的傲慢架子。
我沉稳地向前跨出了一步，面带微笑，回以了一个在葡萄牙和西班牙顶层社交圈里都可挑剔的贵族礼节：
“马特奥先生，您真是太谬赞了！我不过是承蒙海神眷顾，运气好点罢了。相比于您这样掌控着西班牙‘液体命脉’的行业巨擘，我这个刚刚拔锚起航的后辈，还有太多需要向您请教的地方。”
液体命脉！
这句极具现代公关艺术、却又把对方的江湖地位捧到天际的精准赞誉，瞬间击中了马特奥隐藏在威严之下的虚荣心。
他脸上原本惊疑不定的神色彻底化为了满溢而出的浓郁笑容，眼角那些细密的鱼尾纹在一瞬间全部舒展开来。
他一边极为受用地抚摸着胡须，一边指着我的鼻子，转头对旁边的老弗利奥发出了洪亮如雷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既谦逊又聪明年轻人！上帝啊，弗利奥，要是我家里那几个整天只知道在庄园里挥霍金币的不成器臭小子能有这位费雷德阁下一半的本事和眼界，老子就算是明天死在交易所的台阶上，也能含笑去见圣彼得了！”
越往里走，光线便越发幽暗。
大厅里那些令人目眩的彩绘玻璃，逐渐被厚重冰冷的石墙彻底取代。
空气中，那股代表着美洲暴利的甜腻蔗糖味和辛辣烟草味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醇、更令人感到灵魂微醺的厚重气味，正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如丝如缕地渗过来。
我们来到了交易所大厅深处一个极其特殊的区域。
这里完全剥离了交易所前厅那种露天或半开放式的喧嚣摊位格局。
它更像是一座直接在帝国红砖高墙内部硬生生掏出来的、独立且宏伟的殿堂！
高耸的石质拱顶下，一只只巨大的橡木酒桶宛如中世纪的重装城墙一般，层层叠叠、严丝合缝地堆砌在一起，一直码放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
每一只酒桶的横截面都用白色油漆标着产地和年份，字迹已经被岁月熏得发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沉醉的、混合着陈年橡木、发酵葡萄和微酸酒石的醇厚气息，深吸一口，感觉肺叶都被浸透了。
“就是这里了。”
弗利奥走到宽大的原木柜台前，屈起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桌面，对一名正在核对出库单的店员沉声说道：
“小伙子，去告诉你们老板，马特奥·德·瓦尔德斯！就说有个叫弗利奥·埃涅科的老酒鬼来找他要酒喝了！”
那名正在埋头苦干的年轻店员一听对方居然直呼自家大老板的全名，惊得浑身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迎面就撞上了老弗利奥那双不怒自威的蓝灰色眼眸，心头顿觉一阵针扎般的寒意。
在这座吃人的交易所里混，最要紧的就是眼力见。
能直呼老板全名的人，要么是债主，要么是故交，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店员能得罪的。
年轻店员哪里敢有半分怠慢，他连羽毛笔都来不及插回墨水瓶，一路小跑着钻进了防潮石墙后面的内堂去通报。
趁着等待的空隙，弗利奥将那根木烟斗靠在唇边，在袅袅腾起的烟雾中，压低声音向我介绍了这位酒业大亨的底细：
“船长，马特奥这老家伙，从事酒类生意已经快四十年了。我跟他从头发还是黑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我一直帮他驾船开拓地中海的航线，从塞维利亚到那不勒斯，从热那亚到威尼斯，他家的酒桶装满了我掌舵的每一艘船。”
“现在，他是整个安达卢西亚地区当之无愧的‘葡萄酒之王’！”
“从马德里宫廷里那些大贵族的奢华晚宴，到阿雷纳尔河滩最脏乱的下等水手酒馆，再到远征新大陆的那支庞大无比的西印度舰队……”
“只要能塞进嘴里的酒，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从他名下的高山庄园里流出来的。”
说到这里，弗利奥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勾起一抹看透世俗的深沉笑意。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加了一句：
“这老家伙有个出了名的座右铭：在塞维利亚，国王的税务官只关心新大陆运回了多少金银！而他只关心那些去送死的蠢货们在海上喝什么！”
“毕竟，金银最终会沉入海底或填进国库，但对酒精的渴望，却能让水手们乖乖把灵魂和最后一个铜币都交给他。”
听完这段话，我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喝了一声彩，几乎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这哥们活得真特么太通透了！
这才是把大航海时代的底层需求给彻底玩明白了的顶级商业大亨。
在全欧洲都陷入极度狂热的新大陆淘金热时，他却稳稳地躲在后面卖“铲子”和“水”。
等那些怀揣黄金梦的冒险家们两手空空地从新大陆回来，或者根本回不来的时候，他家的酒桶已经换来了他们口袋里最后一枚金币。
这才是真正能跨越周期、稳赚不赔的顶级巨头思维！
说话间，伴随着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一个年近六十、体态微胖但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上位者绝对威严的男人，从内堂深处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昂贵的深紫色天鹅绒长袍，领口和袖口处叠着一层层白皙如雪的威尼斯纯手工蕾丝。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就像两颗长年泡在烈酒里的铅弹，透着一种能轻易看穿贪婪与虚伪的老辣与精明。
当这双“铅弹”般的眼睛扫过人群，看清弗利奥的面容时，那张不苟言笑的威严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了毫无保留的狂喜！
弗利奥！你这个身上长满藤壶的臭流氓！老海龟！”
马特奥发出一声极其粗犷的狂笑，张开肥厚宽大的双臂，犹如一头棕熊般猛冲上来，给了弗利奥一个足以勒断肋骨的硬核拥抱。
他那洪亮如洪钟的声音，在幽暗的石质穹顶下嗡嗡回荡：
“上帝啊，这绝对是神迹显灵了！这么多年没听到你这老家伙的消息，我还以为你这把老骨头，已经沉进地中海的某个海沟里去喂了王八了呢！”
弗利奥被勒得咳嗽了两声，但他非但没生气，反而重重地拍打着马特奥宽厚的后背，同样大笑着回敬道：
“你这个一辈子泡在酒缸里的老白毛、吸血鬼都还没被酒精淹死，我怎么舍得比你先去圣彼得那儿报到？就算我真要去见上帝，老子也得先喝光你地窖里最后的一桶好酒再说！”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年龄已经超过一百岁的男人互相爆着粗口调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才是大航海时代里，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生死之交该有的硬核打招呼方式。
没有宫廷里那些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贵族客套，只有经历过岁月与海浪洗礼后的粗犷与真挚。
短暂的激情宣泄后，两人终于松开了手。
马特奥上上下下仔细地将弗利奥打量了一番，当他看到老友身上那掩盖不住的沧桑和逐渐斑白的鬓角时，眼神中那抹属于商人的精明迅速柔和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随后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只有老友间才懂的沉重关切问道：
“上次你从塞维利亚出发之前，说要去地中海把她找回来……怎么样，老伙计？克莉丝汀娜……有消息了吗？”
听到“克莉丝汀娜”这个名字的瞬间，弗利奥原本神采飞扬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他眼里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与自责。
他缓缓取下烟斗，发出了一声极长、极沉重的叹息：
“没有……我找了她整整七年，她失踪那年才十七岁啊！马特奥，现在一转眼都二十四了。我这个当爷爷的，还是没能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颓败的老眼中，竟在刹那间重新燃起了一抹炽热的希望之火。
他转过头，将目光死死凝聚在我的身上：
“不过，幸好上帝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我的新船长！在他的帮助下，我们终于在昨天找到了确切的线索——克莉丝汀娜在八个月前曾路过塞维利亚，之后登上了一艘武装商船，去了北海！”
说着，弗利奥郑重地向后退了半步，将我正式地引荐给这位统治了西班牙酒业半壁江山的超级巨头：
“马特奥，这就是我的新船长，葡萄牙科雷亚家族的继承人——费雷德·科雷亚！”
马特奥闻言，原本因为叙旧而放下的防备与狂喜瞬间在脸上消失了。
那双灰褐色眼睛，在刹那间爆发出了属于顶级商贾的锐利精光！
他的目光犹如一柄无形的刮骨刀，像评估名贵红酒的年份与成色般，将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足足沉默了三秒钟，他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收起了刚才面对弗利奥时的老友姿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挑不出任何瑕疵，严谨且正式的帝国高级商业会面礼：
“费雷德·科雷亚……这个名字，最近在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商业行会里，可真是如雷贯耳啊！”
马特奥微微垂下他那高傲的头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惊叹，
“我听里斯本的同行们提起过您，听说您仅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奇迹般地填平了门德斯家族那十万金币的巨债，将科雷亚家族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这等翻云覆雨的手段，可真是让我们这帮在交易所里混了一辈子的老家伙，都叹为观止啊！”
面对这样一位手中握着海量战略资源的行业巨擘，我自然没有傻到去摆什么穿越者的傲慢架子。
我沉稳地向前跨出了一步，面带微笑，回以了一个在葡萄牙和西班牙顶层社交圈里都可挑剔的贵族礼节：
“马特奥先生，您真是太谬赞了！我不过是承蒙海神眷顾，运气好点罢了。相比于您这样掌控着西班牙‘液体命脉’的行业巨擘，我这个刚刚拔锚起航的后辈，还有太多需要向您请教的地方。”
液体命脉！
这句极具现代公关艺术、却又把对方的江湖地位捧到天际的精准赞誉，瞬间击中了马特奥隐藏在威严之下的虚荣心。
他脸上原本惊疑不定的神色彻底化为了满溢而出的浓郁笑容，眼角那些细密的鱼尾纹在一瞬间全部舒展开来。
他一边极为受用地抚摸着胡须，一边指着我的鼻子，转头对旁边的老弗利奥发出了洪亮如雷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既谦逊又聪明年轻人！上帝啊，弗利奥，要是我家里那几个整天只知道在庄园里挥霍金币的不成器臭小子能有这位费雷德阁下一半的本事和眼界，老子就算是明天死在交易所的台阶上，也能含笑去见圣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