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77章 海上财富森林
随着海水的颜色由深邃的幽蓝，彻底褪变为夹杂着内陆泥沙的灰绿。
十六世纪欧洲最耀眼的商业明珠、低地国家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安特卫普，终于在晨雾中彻底向我们敞开了怀抱。
刚一驶入斯海尔德河的宽阔入海口，港口那种堪比蚁群般密集、令人窒息的恐怖吞吐量，就让早已习惯了地中海和小亚细亚慢节奏的水手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港口，这是一片由无尽的欲望与财富浇灌出来的“海上财富森林”！
斯海尔德河两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延伸进水里的码头、栈桥和巨大的仓储区。
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整座城市都浸泡在水里，被无数根深深打入河床的粗壮原木死死支撑着。
在这片不可思议的自由港里，全世界的财富都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交汇、碰撞。
——来自英格兰的优质羊毛和铅锡矿产被粗暴地堆砌在栈桥上。
——波罗的海沿岸砍伐的粗壮松木如同连绵不绝的小山般堆放在岸边。
——神圣罗马帝国运来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成箱白银在重兵把守下完成交割。
旁边，一个富格尔家族徽章的代理人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长袍，站在栈桥边用冷峻的目光核对着每一箱货的编号。
而葡萄牙从半个地球之外运来的昂贵香料，更是让整个码头上空都弥漫着一股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奇特异香。
那股昂贵的香气与河水的泥腥、松脂的刺鼻、腌鱼的咸腥，以及水手们身上的汗酸味强行搅和在一起，构成了只属于安特卫普的“财富荷尔蒙”。
放眼望去，码头区密密麻麻地停泊着上千艘各国的商船。
克拉克船高耸如楼的艉楼、卡拉维尔船修长锋利的桅杆、柯克船宽大圆润的船腹……无数的缆绳和风帆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
顺着那片钢铁与木材的森林向内陆望去，巍峨的‘斯滕城堡（het Steen）’犹如一位披覆重甲的无声巨人，死死扼守着河道的咽喉。
而在城堡背后的城市腹地，‘圣母大教堂（cathedral of our Lady）’那高达一百多米的哥特式主尖塔，正犹如一柄华丽且锋利的刺剑，傲然地直指苍穹。
清晨的阳光终于彻底撕破海雾，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那座仿佛要刺穿天堂的塔尖上。
将无数片精美的彩色玻璃窗映照得犹如璀璨的宝石，折射出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敬畏光芒。
直到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极致繁华，彻底驱散比斯开湾风暴留在众人心底的余悸，我才猛地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一路上，我的全部精力都扑在两件事上：死磕那条九死一生的风暴走廊，以及时刻提防海峡两侧闻风而动的英法私掠海盗。
现在，既然终于安全抵达了这片财富之地，是该去看看我们这趟航程中最大的功臣了。
我的目光穿过还在忙碌的甲板，落在了正像座疲惫的肉山般、瘫坐在木箱上大口喘息的埃米利奥身上。
如果在比斯开湾的那场狂风中，不是这个平时只知道吃的胖子犹如天神下凡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甲板上强行充当了一台人形绞盘，死死拉住了那根崩断的缆绳。
我们这一船人，现在早就去海底喂鱼了。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过他粗壮的手臂细细查看。
好在伤势不算太重，都是在极限拉扯缆绳时，被粗糙的麻绳生生磨破的皮外伤。
铁礼列已经用干净的亚麻布帮他做了扎实的紧急包扎。
虽然白布上依然渗着点点血迹，但以这头“重装肉盾”恐怖的恢复能力，显然并无大碍。
我重重地拍了拍他那宽厚得犹如一堵墙的肩膀，放声大笑道：
“埃米利奥！这次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救了全船人的命！一会儿上岸之后，你想吃什么，我请客！随便吃，管够！”
前一秒还因为疼痛和疲惫而有些萎靡的埃米利奥，一听到“随便吃”三个字，那双小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斯海尔德河上的灯塔。
他不敢置信地咽了口唾沫，瓮声瓮气地问道：
“船长，真的……随便吃？”
“当然！随便吃！只要你能塞得下，就算你今天把整个安特卫普吃空了，账单都算我的！”
他那张憨厚的大脸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嘴角简直咧到了耳根。
他兴奋地掰着粗大的手指头，嘴里念叨出一连串极具低地国家特色的菜名，语速快得像是在教堂里做饭前谢饭祷告：
“那我要三份……不，五份烤猪肘！十根煎血肠！还要浇满了浓郁肉汁的豌豆泥！还有码头特产的腌鲱鱼，对了对了，必须还要最大锅的佛兰德斯炖牛肉！！！”
他报菜名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阵势引得周围正在收缆绳的水手们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过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头饿鬼。
若昂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旁边的鲁伊嘀咕了一句：
“主啊……他刚才报的那一串分量，够咱们全船人吃一整天了吧？”
“你最好别怀疑，他是真的能一个人吃完！”鲁伊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我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霸气地承诺道：
“都有！保证让你吃得撑到走不动道！”
说完，我笑着转身朝艉楼的方向走去。
身后立刻传来了埃米利奥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那声音低沉浑厚，就像是一头刚刚被主人承诺了整整一筐甜苹果的棕熊在喉咙里狂喜地打滚。
就在这时，杰拿斯从底舱的舱口爬了上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拿着记事本从底舱快步走了上来，神色有些严肃地汇报道：
“船长，货物初步清点完毕，底舱侧舷在风暴中被挤压进了一些海水。靠近侧舷位置的两箱伊比利亚特级火腿被海水泡了，箱体受损，火腿表面已经有盐渍渗透的痕迹，估计卖不出好价钱了。”
“不过好在只是侧舷局部渗水，底层码放的白皂和橡木酒桶没有任何影响，依旧完好无损。”
我听完，不仅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
“卖？卖什么卖！把那两箱进水的火腿全给我搬到甲板上来，切了！咱们自己吃！”
此话一出，周围正在忙碌的甲板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桅杆的狂呼！
这帮在刀口上舔血的水手，平时赚点银币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里舍得花十几个金币去买这种纯正橡果喂养的顶级伊比利亚火腿来满足口腹之欲？
这玩意儿平时可是只有那些贵族和大商人才配切成薄片品尝的极品！
尤其是埃米利奥，一听到有顶级火腿吃，那开心的嚎叫声简直比比斯开湾的风暴还要响亮，震得人耳膜发麻。
杰拿斯看着这群陷入狂欢的糙汉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等欢呼声稍歇，他低头看向记事本，继续汇报正事：
“另外，船长，这次在强行穿越‘风暴走廊’的时候，主帆上被风撕开了三个大小不一的裂口。”
“前桅右侧副支索的备用缆绳只是临时加固，青铜滑轮组彻底报废，必须整体更换。甲板左舷中部，有三块木板在倾斜时被杂物撞击过，出现了裂痕。”
“此外，所有在极限风压下满负荷使用过的受力主缆，纤维都已经达到了疲劳极限。经历过这种级别的颤振后，必须彻底更换，否则下次再吃满风时，随时有绷断的隐患。”
我点了点头。对于杰拿斯这种一丝不苟的专业态度，我没有任何挑剔的余地。
在这片大海上，船只就是水手唯一的保命符。
在维护和保养上抠门就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去和死神赌博！
“杰拿斯，这些我都交给你和铁礼列了。”
我看着这位年轻的造船天才，郑重嘱咐道，
“一会儿靠岸后，先找个安全的仓库把船舱里的货物全卸下来。然后，你们立刻把‘猎鹰号’开到安特卫普的造船厂去修船。”
“不要怕花钱！该换的换，该修的修，务必把船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在这片大海上，这艘船才是我们立命的根本！”
杰拿斯将记事本“啪”地一声合上，眼神坚毅，干脆利落地应道：
“是，船长！交给我们吧！”
十六世纪欧洲最耀眼的商业明珠、低地国家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安特卫普，终于在晨雾中彻底向我们敞开了怀抱。
刚一驶入斯海尔德河的宽阔入海口，港口那种堪比蚁群般密集、令人窒息的恐怖吞吐量，就让早已习惯了地中海和小亚细亚慢节奏的水手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港口，这是一片由无尽的欲望与财富浇灌出来的“海上财富森林”！
斯海尔德河两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延伸进水里的码头、栈桥和巨大的仓储区。
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整座城市都浸泡在水里，被无数根深深打入河床的粗壮原木死死支撑着。
在这片不可思议的自由港里，全世界的财富都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交汇、碰撞。
——来自英格兰的优质羊毛和铅锡矿产被粗暴地堆砌在栈桥上。
——波罗的海沿岸砍伐的粗壮松木如同连绵不绝的小山般堆放在岸边。
——神圣罗马帝国运来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成箱白银在重兵把守下完成交割。
旁边，一个富格尔家族徽章的代理人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长袍，站在栈桥边用冷峻的目光核对着每一箱货的编号。
而葡萄牙从半个地球之外运来的昂贵香料，更是让整个码头上空都弥漫着一股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奇特异香。
那股昂贵的香气与河水的泥腥、松脂的刺鼻、腌鱼的咸腥，以及水手们身上的汗酸味强行搅和在一起，构成了只属于安特卫普的“财富荷尔蒙”。
放眼望去，码头区密密麻麻地停泊着上千艘各国的商船。
克拉克船高耸如楼的艉楼、卡拉维尔船修长锋利的桅杆、柯克船宽大圆润的船腹……无数的缆绳和风帆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
顺着那片钢铁与木材的森林向内陆望去，巍峨的‘斯滕城堡（het Steen）’犹如一位披覆重甲的无声巨人，死死扼守着河道的咽喉。
而在城堡背后的城市腹地，‘圣母大教堂（cathedral of our Lady）’那高达一百多米的哥特式主尖塔，正犹如一柄华丽且锋利的刺剑，傲然地直指苍穹。
清晨的阳光终于彻底撕破海雾，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那座仿佛要刺穿天堂的塔尖上。
将无数片精美的彩色玻璃窗映照得犹如璀璨的宝石，折射出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敬畏光芒。
直到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极致繁华，彻底驱散比斯开湾风暴留在众人心底的余悸，我才猛地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一路上，我的全部精力都扑在两件事上：死磕那条九死一生的风暴走廊，以及时刻提防海峡两侧闻风而动的英法私掠海盗。
现在，既然终于安全抵达了这片财富之地，是该去看看我们这趟航程中最大的功臣了。
我的目光穿过还在忙碌的甲板，落在了正像座疲惫的肉山般、瘫坐在木箱上大口喘息的埃米利奥身上。
如果在比斯开湾的那场狂风中，不是这个平时只知道吃的胖子犹如天神下凡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甲板上强行充当了一台人形绞盘，死死拉住了那根崩断的缆绳。
我们这一船人，现在早就去海底喂鱼了。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过他粗壮的手臂细细查看。
好在伤势不算太重，都是在极限拉扯缆绳时，被粗糙的麻绳生生磨破的皮外伤。
铁礼列已经用干净的亚麻布帮他做了扎实的紧急包扎。
虽然白布上依然渗着点点血迹，但以这头“重装肉盾”恐怖的恢复能力，显然并无大碍。
我重重地拍了拍他那宽厚得犹如一堵墙的肩膀，放声大笑道：
“埃米利奥！这次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救了全船人的命！一会儿上岸之后，你想吃什么，我请客！随便吃，管够！”
前一秒还因为疼痛和疲惫而有些萎靡的埃米利奥，一听到“随便吃”三个字，那双小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斯海尔德河上的灯塔。
他不敢置信地咽了口唾沫，瓮声瓮气地问道：
“船长，真的……随便吃？”
“当然！随便吃！只要你能塞得下，就算你今天把整个安特卫普吃空了，账单都算我的！”
他那张憨厚的大脸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嘴角简直咧到了耳根。
他兴奋地掰着粗大的手指头，嘴里念叨出一连串极具低地国家特色的菜名，语速快得像是在教堂里做饭前谢饭祷告：
“那我要三份……不，五份烤猪肘！十根煎血肠！还要浇满了浓郁肉汁的豌豆泥！还有码头特产的腌鲱鱼，对了对了，必须还要最大锅的佛兰德斯炖牛肉！！！”
他报菜名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阵势引得周围正在收缆绳的水手们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过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头饿鬼。
若昂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旁边的鲁伊嘀咕了一句：
“主啊……他刚才报的那一串分量，够咱们全船人吃一整天了吧？”
“你最好别怀疑，他是真的能一个人吃完！”鲁伊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我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霸气地承诺道：
“都有！保证让你吃得撑到走不动道！”
说完，我笑着转身朝艉楼的方向走去。
身后立刻传来了埃米利奥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那声音低沉浑厚，就像是一头刚刚被主人承诺了整整一筐甜苹果的棕熊在喉咙里狂喜地打滚。
就在这时，杰拿斯从底舱的舱口爬了上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拿着记事本从底舱快步走了上来，神色有些严肃地汇报道：
“船长，货物初步清点完毕，底舱侧舷在风暴中被挤压进了一些海水。靠近侧舷位置的两箱伊比利亚特级火腿被海水泡了，箱体受损，火腿表面已经有盐渍渗透的痕迹，估计卖不出好价钱了。”
“不过好在只是侧舷局部渗水，底层码放的白皂和橡木酒桶没有任何影响，依旧完好无损。”
我听完，不仅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
“卖？卖什么卖！把那两箱进水的火腿全给我搬到甲板上来，切了！咱们自己吃！”
此话一出，周围正在忙碌的甲板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桅杆的狂呼！
这帮在刀口上舔血的水手，平时赚点银币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里舍得花十几个金币去买这种纯正橡果喂养的顶级伊比利亚火腿来满足口腹之欲？
这玩意儿平时可是只有那些贵族和大商人才配切成薄片品尝的极品！
尤其是埃米利奥，一听到有顶级火腿吃，那开心的嚎叫声简直比比斯开湾的风暴还要响亮，震得人耳膜发麻。
杰拿斯看着这群陷入狂欢的糙汉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等欢呼声稍歇，他低头看向记事本，继续汇报正事：
“另外，船长，这次在强行穿越‘风暴走廊’的时候，主帆上被风撕开了三个大小不一的裂口。”
“前桅右侧副支索的备用缆绳只是临时加固，青铜滑轮组彻底报废，必须整体更换。甲板左舷中部，有三块木板在倾斜时被杂物撞击过，出现了裂痕。”
“此外，所有在极限风压下满负荷使用过的受力主缆，纤维都已经达到了疲劳极限。经历过这种级别的颤振后，必须彻底更换，否则下次再吃满风时，随时有绷断的隐患。”
我点了点头。对于杰拿斯这种一丝不苟的专业态度，我没有任何挑剔的余地。
在这片大海上，船只就是水手唯一的保命符。
在维护和保养上抠门就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去和死神赌博！
“杰拿斯，这些我都交给你和铁礼列了。”
我看着这位年轻的造船天才，郑重嘱咐道，
“一会儿靠岸后，先找个安全的仓库把船舱里的货物全卸下来。然后，你们立刻把‘猎鹰号’开到安特卫普的造船厂去修船。”
“不要怕花钱！该换的换，该修的修，务必把船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在这片大海上，这艘船才是我们立命的根本！”
杰拿斯将记事本“啪”地一声合上，眼神坚毅，干脆利落地应道：
“是，船长！交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