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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319章 红发女武神的特训

    在经历了格林威治宫那场暗潮汹涌的权力博弈,以及深夜给船员们做完【霸者之证】探险动员后,我整个人就像被拧干的海绵,连骨头缝里都渗着疲惫。

    当我顺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回到房间,反锁房门的那一刻,紧绷如满弓的神经终于绷断。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我连靴子都懒得脱,倒头便沉入了无梦的黑暗——那是一种近乎死亡的深度睡眠,没有阴谋,也没有风暴。

    直到次日上午,泰晤士河面上苍白的阳光刺破窗户,如针般扎在眼皮上,我才从无梦的沉睡中渐渐苏醒。

    洗漱完毕,换上深色航海常服。踩着楼梯下行时,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然而,刚走到楼梯转角,我的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劲!

    原本每天早晨都充斥着粗野笑骂、木酒杯碰撞声和浓烈麦片粥香气的旅馆大堂,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没有任何平时那种吵吵闹闹的烟火气,甚至安静得……有些反常。

    出事了?

    我心头猛地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簧轮枪柄上,脚下放轻步伐,快速朝楼下走去。

    刚靠近通往后院的木门——

    铿锵!砰!呃啊!

    一阵密集的兵刃碰撞声、肉体沉重摔砸进烂泥的闷响,以及野兽般的粗重喘息声,穿透门板传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肌肉紧绷,猛地推开后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那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甚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虚惊一场!

    全船的水手,除了贡萨洛安排在码头轮班看守“猎鹰号”的几个岗哨,其余人一个没少,全都横七竖八地聚在后院那片泥泞的空地上。

    这是我昨天给克莉丝汀娜下达的任命,让她担任这群水手的白刃战教官。

    看来这帮精力过剩的家伙,刚咽下最后一口早餐,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操练了。

    而在泥泞的场地中央,克莉丝汀娜已经完全进入了“女武神”的战斗状态。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紧身皮甲,那头耀眼的红发被高高扎成一个干练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出一道道凌厉的红色残影。

    她手里反握着一根削圆了的木短棍代替真剑,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步伐,在几名强壮的水手之间凌厉穿梭。

    “太慢了!”

    克莉丝汀娜的声音清冷、傲慢,在清晨的冷空气中犹如浸过冰水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着这群老海狼的自尊心:

    “你们挥刀的动作大得像是在伐木!你们以为自己是塞维利亚街头表演杂耍的狗熊吗?!”

    “在海上的接舷战里,甲板上没有这平整的泥地!那里到处都是倾倒的火药、横飞的残肢、血水和滑腻的肠子!”

    “像你们这种为了发力而把重心彻底暴露的重劈,只要脚下稍微打个滑,敌人的弯刀就会在零点一秒内切开你们的喉管!你们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话音未落——

    她脚下的步伐犹如鬼魅般一错。

    一个不可思议的滑步,轻巧地避开了希腊老水手乔治那势大力沉的一记重劈。

    那姿态,犹如一名优雅的安达卢西亚舞者。

    紧接着,她手中的木剑犹如毒蛇吐信!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不退反进,直接切入了乔治防守的内圈死角!

    以一个刁钻狠辣的仰角,“啪”的一声闷响,木棍的尖端精准无比地戳在了乔治握剑手腕的麻筋上。

    “呃啊!”

    乔治闷哼一声,半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手中的刀脱手飞向半空。

    克莉丝汀娜没有丝毫停顿。

    她借着滑步的离心力,腰部猛然拧转,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大腿带起一道残影,一记狠辣的膝撞重重地顶在乔治没有防备的胸腹交界处!

    “轰!”

    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希腊巨汉,竟被这一击直接踹得双脚离地,重重地砸进了满是泥水的脏水坑里,溅起漫天污泥!

    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仿佛古希腊诗人荷马笔下,那位在特洛伊战场上的战争女神雅典娜。

    “下一位。”

    克莉丝汀娜面无表情地挽了一个利落的剑花,剑尖斜斜地指向地面。

    她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狂咽口水、面露惧色的水手们:

    “不要用眼睛去盯我的剑!那会欺骗你们!要盯住我的肩膀,去预判我脚步的重心!”

    “记住!接舷战不是酒馆里的泼皮斗殴!是一击必杀的修罗场!永远把你们的刀尖,对准敌人最难防守的肋下和咽喉!”

    “要么在第一次进攻中杀死敌人,要么在第一次失误中被敌人杀死!”

    在场的十几个大老爷们,此刻全都鼻青脸肿、满身泥水。

    一个个像是在暴风雨中被蹂躏过的鹌鹑,站在原地,眼底写满了掩饰不住的骇然。

    他们原本以为,让一个年轻漂亮的红发女孩来当“白刃战教头”,不过是船长为了照顾老弗利奥的情绪,在开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

    但仅仅半个早晨,这群骄傲的老海狼就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抽碎了所有的傲慢。

    太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供人欣赏的花拳绣腿,这是纯粹为了最高效的杀人而生的实战剑术!

    那种将博洛尼亚剑术融合进了南欧安达卢西亚舞步的变频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摸不清她的出剑轨迹。

    往往在你以为她要格挡退让的时候,她那冰冷的剑尖就已经抵在了你的喉咙上。

    这帮平时在甲板上横冲直撞的糙汉子,在真正的剑术大师面前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却又一个个满眼狂热、心甘情愿地从泥水里爬起来继续冲锋。

    我站在后门的回廊下,看着这生机勃勃的一幕,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很好!

    只有让这帮桀骜不驯的家伙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差距,他们在未来那些血肉横飞的接舷战中,才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本钱。

    东方古语说得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这个道理,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时候,一直抱臂站在边缘观察战局的安杰洛,第一个察觉到了我的到来。

    他微微欠身,低声喊了一句:

    “船长。”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院子里的水手们犹如听到了某种指令,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拖着满身泥水挺直腰板,爆发出整齐的吼声:

    “船长!”

    克莉丝汀娜也停下了犹如鬼魅般的身法,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转头看向我,那双蓝眼睛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战意。

    我笑着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手,大声鼓舞道:

    “克莉丝汀娜队长,你教得非常好!大家继续,平时多流一滴汗,接舷战的时候就少流一滴血!”

    “是!船长!”

    水手们轰然应诺,再次像一群嗷嗷叫的野狼般,热血沸腾地投入了这场名为“单方面被虐”的特训。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回廊另一侧、同样满脸欣慰的老弗利奥。

    这位老人看着孙女犹如女武神般的英姿,眼底的骄傲根本藏不住。

    “弗利奥先生,走吧。”

    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切换回了商人的精明与统帅的沉稳,

    “让他们在这里继续上课。我们该去伦敦的市场上探探底,办正事了。”

    弗利奥咬着木烟斗,重重地点了点头。

    ………………

    出发前,我叫过了正在一旁角落里,啃着半个苹果的埃米利奥,让他先跑一趟码头的“猎鹰号”底舱,取些今天要售卖的货物样品过来。

    没过多久,埃米利奥就从码头折返回来了。

    当看清他那副夸张的“出场造型”时,我简直再一次被这头“重装肉盾”恐怖的物理载荷能力给深深折服了。

    这货,真他娘的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形自走起重机”!

    他不知从哪找了两根粗长的麻绳,将四只沉甸甸的橡木桶——一桶中档餐酒、一桶顶级窖藏葡萄酒、一桶普通压榨橄榄油,外加一桶初榨冷压橄榄油,两两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随后,他竟然像挂着两串巨型项链一样,将这四只加起来重达数百磅的木桶,交叉挂在了自己那粗如水桶般的脖子和宽阔的肩膀上!

    不仅如此,他的左手里,还稳稳地拎着一个小包裹。

    里面鼓囊囊地包着一块普通的卡斯蒂利亚白皂和一小盒包装精美的极品香料特制皂。

    至于他的右手则更夸张——他像拎着两根剔牙的牙签一样,两根粗壮的手指间轻松地倒提着两只巨大的整腿:一只油脂丰厚的谷饲火腿,以及一只极品的伊比利亚黑猪火腿。

    如此恐怖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竟然走得健步如飞,面不红气不喘。

    简直就像是古希腊神话中那个扛着地球的泰坦巨神阿特拉斯,降临在了伦敦的泥泞街道上!

    最离谱的是,他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腾出嘴来,跟旅馆老板娘讨要了一块刚出炉的黑麦面包,美滋滋地叼在嘴里咀嚼着。

    我、安杰洛、弗利奥,加上充当“人肉移动货架”的埃米利奥。

    我们一行四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硬核姿态,推开了旅馆的大门,一头扎进了伦敦那尚未散去的灰白色浓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