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345章 恩威并施
这个胖港务官心里比谁都清楚汉萨同盟的底层运作逻辑——在这里，金币就是上帝！
如果这位年轻的贵族真的拿着这份契约去市政厅告他一状，为了平息大主顾的怒火，那些理事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活剥了他的皮，把他塞进木桶里沉入易北河底！
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泥土里的模样，我知道，火候到了。
对待这种地头蛇，一味地用高压去恐吓，只会让他心生怨恨，日后在暗中像毒蛇一样使绊子。
在别人的主场，得理不饶人只会给自己树立暗处的敌人。
但如果能用一条肉骨头把这条地头蛇死死拴在手里，那我们在汉堡的行动，将畅通无阻！
我并没有去接那捧沾着他冷汗的金币。
相反，我向前迈出半步，伸出双手，将这个吓破了胆的胖港务官，从冰冷湿滑的甲板上扶了起来。
在对方惊恐万状的眼神中，我顺势将他那双捧着金币的手，不由分说地重新推回了他的胸前。
我微微倾身，语气犹如春风化雨般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港务官大人，快起来！大家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你在汉堡的码头吃着冷风，我在里斯本劈波斩浪，都不容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
“之前你不认识我，这纯粹属于一场误会。今天的事我绝不计较，更不会向市政议会提起半个字。”
“这笔钱，你安心收着！就当是我初来乍到，在汉堡交了你这个新朋友。拿着它，去请你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喝杯好酒，暖暖身子。”
轰——！
这一记完美的“恩威并施”，直接把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港务官给砸晕了！
他不可置信地摸着怀里失而复得的金币，呆呆地看着我这位没有让他身败名裂、反而给他留足了体面和油水的南欧年轻贵族。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激动得眼眶通红，甚至差点当场滴下老泪来！
“阁下……您、您实在是太慷慨了！”
胖港务官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点头哈腰：
“我叫博格·本森！以后您的船只要到了汉堡，就是到了自己的家！不管有什么麻烦，我博格绝不含糊！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一定帮您摆平！”
“很好，博格先生，我叫费雷德·科雷亚。”
我满意地笑了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尽在掌控的精明。
“费雷德先生！非常荣幸能够认识您！您放一万个心，港口的所有手续和这片泊位的看护我全包了！绝不会再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靠近您的船半步！”
博格感恩戴德地再次鞠了一躬，随后识趣地倒退着走下了跳板，带着那份失而复得的金币，犹如劫后余生般匆匆离开了码头。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肥胖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场险些酿成大祸的弥天大灾，就在这谈笑间，被我用一张羊皮纸和三十枚金币的手腕，消弭于无形。
甚至还顺手在汉堡港，结交了一个实用的“地头蛇”。
身后的弗利奥、安杰洛等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由衷的叹服。
不战而屈人之兵，化敌为友！这，才是真正的统帅手腕！
处理完博格这个小插曲，我转过身，从怀中掏出十枚达克特金币，走到老迪特面前，将金币递了过去，语气诚恳：
“老迪特，这一趟穿越弗里西亚死亡浅滩，多亏了你，这是你应得的。”
老迪特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币，这比我之前答应好的5枚金币尾款，整整多出了一倍！
他有些不敢置信，局促地搓了搓手：
“爵士，您这……这也给得太多了。”
“收下吧！钱是给有本事的人赚的！”
我一把将金币塞进他的掌心，笑着拍了拍这位老领航员佝偻的肩膀：
“这一趟要是在弗里西亚没有你那张神乎其技的领航，我们整船人都没法活着到汉堡。多出来的，算我请你喝杯好酒。”
老迪特闻言，感动地摘下头上那顶破破烂烂的水手帽，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慷慨，爵士！愿海神的荣光永远护佑您的航程。”
“对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似随口地问道：
“你之前提到的那位格尔哈特阁下，他通常在哪家酒馆喝酒？”
听到这个名字，老迪特微微一怔，随后很快指明了方向：
“他一般都会去‘老水手酒馆’。就在码头的东边，顺着红砖仓库一直走，看到门口挂着一个破旧铁锚招牌的那家就是。那一带全都是酒馆和供水手休息的旅馆，非常热闹，但也挺鱼龙混杂的。”
“老水手酒馆……很好，感谢你，老迪特。”
得到了确切的位置，我眼底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猎手精光。
送走老迪特后，我转过头，收敛了笑容，下达了有条不紊的指令：
“贡萨洛，立刻安排四个最机灵的水手，留在船上轮换看守！”
“其他人，立刻回底舱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带好武器。我们先去码头东边找个干净的旅馆安顿下来。”
…………
吩咐完毕后，我独自一人快步走回了船长室。
我从角落的金币箱中，数出了整整500枚达克特金币，分装在两个结实的钱袋里，贴身挂在腰带内侧。
在这座把“契约”和“利润”当成圣经来念的汉萨同盟大本营，那些华丽的贵族头衔和虚伪的外交辞令，远不如金币碰撞时的清脆声响来得实在。
随身带着充足的现金流，永远是解决一切麻烦最锋利的敲门砖。
当我重新推开船长室的门，来到甲板时，甲板上的水手们已经背着各自的行囊列队完毕。
跳板已稳稳地架设在码头与船舷之间。
我走到船舷边，在所有船员充满敬畏与期待的注视下，第一个顺着倾斜的跳板走了下去。
“啪嗒。”
我的双脚，终于踩在了这片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极北之地上！
脚下，是历经了数百年冰冷河水与波罗的海风暴无情冲刷的花岗岩码头。
石缝里甚至还长满了滑腻的暗绿色青苔，透着一股久远的历史沧桑感。
我深吸了一口汉堡的空气。
这里没有地中海港口那种温暖湿润、带着柑橘与海盐芬芳的微风。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波罗的海原木那刺鼻的松脂味、远方高炉熔炼生铁散发的微弱硫磺气，以及混杂着船舶防腐焦油与成千上万桶腌鲱鱼的厚重腥臭。
汉堡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一座被剥离了所有浪漫色彩、纯粹为了“大宗仓储与工业吞吐”而生的堡垒。
我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座被称为“汉萨同盟长子”的庞大城市。
放眼望去，码头沿岸全是一排排极具压迫感的红砖哥特式建筑。
这些带有阶梯状山墙的商馆和仓库，外墙被常年的风雨、海盐和煤烟熏得暗红发黑。
为了抵御北海的严寒，商馆连窗户都开得极其狭小，如同军事碉堡上的射击孔。
屋顶上，铺盖着厚重、切割得规整划一的深黑色天然石板瓦。
在北欧常年凄冷的冻雨和夹杂着冰凌的海风冲刷下，这些历经风霜的石板屋顶非但没有朽坏，反而泛着一种犹如冰冷铁甲般的幽暗光泽！
而在我的脚下，大航海时代的初期物流体系，正在这里以一种机械的方式运转着。
巨大的木制起重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巨响，粗壮的铁链悬挂着成吨的瑞典生铁和木材，被日耳曼苦力们喊着号子缓缓吊起。
视野所及之处，看不到哪怕一个穿着鲜艳丝绸、高谈阔论的轻浮贵族。
那些掌控着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汉萨理事和商人们，无一例外地裹着深黑色或灰褐色的厚重呢绒长袍。
他们脸色阴沉，行色匆匆，腋下夹着厚重的羊皮账本。
用一种排外、死板且充满审视的眼神，冷冷地打量着每一个踏入他们领地的外乡人。
傲慢、腐朽、死板，被陈旧的行会规矩死死捆绑。
这座城市就像是一个抱着金币不肯撒手、对外面大西洋的狂风充耳不闻的固执老人。
但不可否认，它那粗粝的外表下，蕴含着足以锻造出整个欧洲最强炮火、最坚硬龙骨的恐怖工业潜能！
它是大航海时代真正的“铁匠铺”与“伐木场”！
“走吧，先生们。”
我收回目光，转过身，向着身后的弗利奥、安杰洛等人挥了挥手。
目光犹如穿透了重重迷雾，直指码头东边那片低矮破旧的建筑群：
“让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去会会那位被这帮蠢货抛弃的北海战神！”
如果这位年轻的贵族真的拿着这份契约去市政厅告他一状，为了平息大主顾的怒火，那些理事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活剥了他的皮，把他塞进木桶里沉入易北河底！
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泥土里的模样，我知道，火候到了。
对待这种地头蛇，一味地用高压去恐吓，只会让他心生怨恨，日后在暗中像毒蛇一样使绊子。
在别人的主场，得理不饶人只会给自己树立暗处的敌人。
但如果能用一条肉骨头把这条地头蛇死死拴在手里，那我们在汉堡的行动，将畅通无阻！
我并没有去接那捧沾着他冷汗的金币。
相反，我向前迈出半步，伸出双手，将这个吓破了胆的胖港务官，从冰冷湿滑的甲板上扶了起来。
在对方惊恐万状的眼神中，我顺势将他那双捧着金币的手，不由分说地重新推回了他的胸前。
我微微倾身，语气犹如春风化雨般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港务官大人，快起来！大家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你在汉堡的码头吃着冷风，我在里斯本劈波斩浪，都不容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
“之前你不认识我，这纯粹属于一场误会。今天的事我绝不计较，更不会向市政议会提起半个字。”
“这笔钱，你安心收着！就当是我初来乍到，在汉堡交了你这个新朋友。拿着它，去请你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喝杯好酒，暖暖身子。”
轰——！
这一记完美的“恩威并施”，直接把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港务官给砸晕了！
他不可置信地摸着怀里失而复得的金币，呆呆地看着我这位没有让他身败名裂、反而给他留足了体面和油水的南欧年轻贵族。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激动得眼眶通红，甚至差点当场滴下老泪来！
“阁下……您、您实在是太慷慨了！”
胖港务官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点头哈腰：
“我叫博格·本森！以后您的船只要到了汉堡，就是到了自己的家！不管有什么麻烦，我博格绝不含糊！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一定帮您摆平！”
“很好，博格先生，我叫费雷德·科雷亚。”
我满意地笑了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尽在掌控的精明。
“费雷德先生！非常荣幸能够认识您！您放一万个心，港口的所有手续和这片泊位的看护我全包了！绝不会再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靠近您的船半步！”
博格感恩戴德地再次鞠了一躬，随后识趣地倒退着走下了跳板，带着那份失而复得的金币，犹如劫后余生般匆匆离开了码头。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肥胖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场险些酿成大祸的弥天大灾，就在这谈笑间，被我用一张羊皮纸和三十枚金币的手腕，消弭于无形。
甚至还顺手在汉堡港，结交了一个实用的“地头蛇”。
身后的弗利奥、安杰洛等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由衷的叹服。
不战而屈人之兵，化敌为友！这，才是真正的统帅手腕！
处理完博格这个小插曲，我转过身，从怀中掏出十枚达克特金币，走到老迪特面前，将金币递了过去，语气诚恳：
“老迪特，这一趟穿越弗里西亚死亡浅滩，多亏了你，这是你应得的。”
老迪特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币，这比我之前答应好的5枚金币尾款，整整多出了一倍！
他有些不敢置信，局促地搓了搓手：
“爵士，您这……这也给得太多了。”
“收下吧！钱是给有本事的人赚的！”
我一把将金币塞进他的掌心，笑着拍了拍这位老领航员佝偻的肩膀：
“这一趟要是在弗里西亚没有你那张神乎其技的领航，我们整船人都没法活着到汉堡。多出来的，算我请你喝杯好酒。”
老迪特闻言，感动地摘下头上那顶破破烂烂的水手帽，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慷慨，爵士！愿海神的荣光永远护佑您的航程。”
“对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似随口地问道：
“你之前提到的那位格尔哈特阁下，他通常在哪家酒馆喝酒？”
听到这个名字，老迪特微微一怔，随后很快指明了方向：
“他一般都会去‘老水手酒馆’。就在码头的东边，顺着红砖仓库一直走，看到门口挂着一个破旧铁锚招牌的那家就是。那一带全都是酒馆和供水手休息的旅馆，非常热闹，但也挺鱼龙混杂的。”
“老水手酒馆……很好，感谢你，老迪特。”
得到了确切的位置，我眼底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猎手精光。
送走老迪特后，我转过头，收敛了笑容，下达了有条不紊的指令：
“贡萨洛，立刻安排四个最机灵的水手，留在船上轮换看守！”
“其他人，立刻回底舱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带好武器。我们先去码头东边找个干净的旅馆安顿下来。”
…………
吩咐完毕后，我独自一人快步走回了船长室。
我从角落的金币箱中，数出了整整500枚达克特金币，分装在两个结实的钱袋里，贴身挂在腰带内侧。
在这座把“契约”和“利润”当成圣经来念的汉萨同盟大本营，那些华丽的贵族头衔和虚伪的外交辞令，远不如金币碰撞时的清脆声响来得实在。
随身带着充足的现金流，永远是解决一切麻烦最锋利的敲门砖。
当我重新推开船长室的门，来到甲板时，甲板上的水手们已经背着各自的行囊列队完毕。
跳板已稳稳地架设在码头与船舷之间。
我走到船舷边，在所有船员充满敬畏与期待的注视下，第一个顺着倾斜的跳板走了下去。
“啪嗒。”
我的双脚，终于踩在了这片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极北之地上！
脚下，是历经了数百年冰冷河水与波罗的海风暴无情冲刷的花岗岩码头。
石缝里甚至还长满了滑腻的暗绿色青苔，透着一股久远的历史沧桑感。
我深吸了一口汉堡的空气。
这里没有地中海港口那种温暖湿润、带着柑橘与海盐芬芳的微风。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波罗的海原木那刺鼻的松脂味、远方高炉熔炼生铁散发的微弱硫磺气，以及混杂着船舶防腐焦油与成千上万桶腌鲱鱼的厚重腥臭。
汉堡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一座被剥离了所有浪漫色彩、纯粹为了“大宗仓储与工业吞吐”而生的堡垒。
我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座被称为“汉萨同盟长子”的庞大城市。
放眼望去，码头沿岸全是一排排极具压迫感的红砖哥特式建筑。
这些带有阶梯状山墙的商馆和仓库，外墙被常年的风雨、海盐和煤烟熏得暗红发黑。
为了抵御北海的严寒，商馆连窗户都开得极其狭小，如同军事碉堡上的射击孔。
屋顶上，铺盖着厚重、切割得规整划一的深黑色天然石板瓦。
在北欧常年凄冷的冻雨和夹杂着冰凌的海风冲刷下，这些历经风霜的石板屋顶非但没有朽坏，反而泛着一种犹如冰冷铁甲般的幽暗光泽！
而在我的脚下，大航海时代的初期物流体系，正在这里以一种机械的方式运转着。
巨大的木制起重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巨响，粗壮的铁链悬挂着成吨的瑞典生铁和木材，被日耳曼苦力们喊着号子缓缓吊起。
视野所及之处，看不到哪怕一个穿着鲜艳丝绸、高谈阔论的轻浮贵族。
那些掌控着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汉萨理事和商人们，无一例外地裹着深黑色或灰褐色的厚重呢绒长袍。
他们脸色阴沉，行色匆匆，腋下夹着厚重的羊皮账本。
用一种排外、死板且充满审视的眼神，冷冷地打量着每一个踏入他们领地的外乡人。
傲慢、腐朽、死板，被陈旧的行会规矩死死捆绑。
这座城市就像是一个抱着金币不肯撒手、对外面大西洋的狂风充耳不闻的固执老人。
但不可否认，它那粗粝的外表下，蕴含着足以锻造出整个欧洲最强炮火、最坚硬龙骨的恐怖工业潜能！
它是大航海时代真正的“铁匠铺”与“伐木场”！
“走吧，先生们。”
我收回目光，转过身，向着身后的弗利奥、安杰洛等人挥了挥手。
目光犹如穿透了重重迷雾，直指码头东边那片低矮破旧的建筑群：
“让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去会会那位被这帮蠢货抛弃的北海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