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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385章 猎鹰号的极地破冰

    当“猎鹰号”将斯德哥尔摩那宛如巨型水上迷宫般的群岛彻底甩在身后,正式转舵向北时。

    这片狭长而封闭的高纬度内海,立刻向我们这群来自南欧的“异乡人”,展示了它那令人绝望的极地风貌。

    随着纬度在海图上一路向北疯狂攀升,周围的气温呈现出了断崖式的暴跌!

    前一天在甲板上还能感受到一丝阳光的温度,到了第二天,海风刮在脸上已经犹如生铁般冷硬。

    好在,我们早有准备。

    甲板上,船员们已经全副武装,套上了一整套足以抵御极寒的极地装备。

    从汉堡黑市采购来的厚重驯鹿皮大衣,加上弗利奥在斯德哥尔摩集市上扫荡来的熊皮长靴和厚绒手套,将这群南欧汉子严严实实地包裹成了一头头直立行走的棕熊。

    这套行头的保暖性能堪称顶级,但也极为笨重憋闷。

    以至于有些水手在甲板上进行高强度的操帆作业时,因为剧烈的体力消耗热得满头大汗,不得不在狂风中脱下大衣透透气,然后在冻得打哆嗦时再赶紧裹紧。

    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冰火两重天”中,伴随着主桅杆在寒风中发出的沉闷吱嘎声,“猎鹰号”犹如一柄孤独的利刃,在这片灰黑色的海域上连续劈斩了整整三天。

    “猎鹰号”一路向北,顺利穿过了奥兰海峡,正式切入了波的尼亚湾的腹地。

    随着纬度的进一步拉高,波罗的海中南部那种标志性的狂风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地静谧。

    刚进入这里的一小段航程还算风平浪静,只是原本深邃的海面上,开始零星地显现出一些细小的白色碎浮冰。

    这些宛如玻璃碴般的冰块在船艏的破浪下轻易碎裂,对“猎鹰号”庞大坚固的船体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是,大自然的温情,在这片极地海域总是短暂的。

    当我们越朝北走,海面上的冰块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密集、庞大!

    我站在船舷边上,亲眼看着那些原本只有脸盆大小的浮冰,渐渐变成了犹如橡木桶般巨大的冰坨子。

    到了航行的第三天,眼前的景象已经足以让任何患有深海恐惧症的人当场发疯。

    整个波的尼亚湾的海面,简直就像是被人倒进了一口正在缓慢搅动的、浓稠的冰沙锅里!

    那些惨白色的冰块,在海浪的推挤下互相碰撞、挤压、翻滚,在海面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惨叫声。

    “砰——!!!”

    突然,一声犹如攻城锤砸城门般的沉闷巨响在右侧炸开!

    一块藏在水面下的浮冰被一个浪头猛地卷起,狠狠地撞击在了“猎鹰号”的右侧船艏上!

    巨大的动能让整艘上百吨的战舰都随之猛地一震,甲板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上帝啊!船要裂了!”

    “右舷!右舷被撞了!快去看看有没有漏水!”

    几个没经历过这种极地阵仗的年轻水手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连滚带爬扑向右舷,死死地盯着船底,生怕下一秒那冰冷刺骨的海水就会从破洞里疯狂倒灌进来。

    坦白说,我站在艉楼上内心也是猛地一惊,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毕竟,我也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经历这种犹如泰坦尼克号般的破冰阵仗。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猎鹰号”的首席装甲大师铁礼列,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探出半个身子,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盯着那个撞击点看了看。

    随后,这个技术狂人转过身,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水手,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慌什么?!瞧你们那点出息!”

    铁礼列穿着厚重的皮靴,用力地跺了跺脚下的甲板,

    “把心全给我放回肚子里!我们‘猎鹰号’的船壳,可是包覆了双层错层燕尾榫结构的顶级黑橡木!中间还浇筑了防水沥青,外面再加上六道加粗的纯锻铁箍!”

    “别说是这几块破冰碴子了!就算是克伦堡要塞的实心炮弹正面砸上来,也不可能轻易打穿我亲手缔造的装甲!”

    正如铁礼列所言,“猎鹰号”在这片布满浮冰的死亡海域中,简直化身成了一头无可阻挡的破冰兽!

    它没有丝毫的减速,凭借着恐怖的装甲底蕴,蛮横地碾碎沿途一切敢于阻挡它的冰块。

    在一片“咔嚓咔嚓”的冰裂声中,硬生生地在冰海中犁出了一道宽阔的黑色航道!

    看着这艘战舰展现出的恐怖破冰能力,水手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兴奋与自豪。

    然而,就在所有人准备为这艘坚不可摧的战舰欢呼时。

    “都特么别傻乐了!去底舱,把我们在斯德哥尔摩准备好的那些长木杆全拿出来!”

    弗利奥叼着没有点燃的烟斗,眉头紧皱地从艉楼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铁礼列面前,指着前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冰海,给这群年轻人上了一堂生动且残酷的生存课:

    “铁礼列,你的装甲确实硬,但别忘了,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而船体的抗疲劳度是有极限的!”

    “就算我们的外壳今天撞不烂,但经过成百上千次的连续撞击,那股隐形的反震的力道也会顺着木纹传导进龙骨!”

    就在水手们跑去底舱取长木杆的时候。

    测量室的门被推开,手拿星盘的杰拿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甲板上。

    他听到弗利奥的那番话后,从工程学角度表示了高度的认可:

    “弗利奥先生说得对!无数次的微小撞击虽然不能破甲,但会产生高频震荡,这会导致内部龙骨连接处的铁钉产生金属疲劳与松动,这在后续连个修船厂都没有的极地航行中是致命的隐患。”

    听到老海狼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之谈,以及杰拿斯那科学背书。

    铁礼列虽然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很狂傲,但毕竟也是个懂行的顶尖造船师。

    面对真正的航海真理,他也收起了轻视,虚心地挠了挠头,表示了认同和受教。

    站在高处的我,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需要我这个船长去费心费力地微操,他们这群在各自领域的大牛,就能自觉地放下傲气、取长补短。

    用经验、技术和科学,完美地互相填补盲区,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团队壁垒!

    这就是顶级SSR团队的自我修正能力!

    很快,水手们两人一组,抱着一根根粗长坚韧的木长杆,站到了船首和两侧的船舷边。

    “都给我听好了!不要用蛮力去硬捅!”

    弗利奥亲自拿着一根木杆,站在船头,一边盯着海面上漂浮的冰块,一边大声向水手们传授着古老的航海智慧:

    “顺着海浪的力道,用木杆的尖端,轻轻挑一下那些大冰块的边缘借力!只要改变了它们的流向,它们就会顺着水流自己滑开!”

    “能避开的撞击,就绝不要用我们的船壳去硬扛!”

    在老海狼的指挥下,这艘装备了跨时代黑科技装甲的战舰,与古老的海员生存智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水手们挥舞着长杆,犹如一群在冰海上驱赶羊群的牧羊人。

    “猎鹰号”就在这种粗中有细的护航下,平稳且高效地向着波的尼亚湾的极地深处,继续狂飙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