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437章 定心丸
听到“香料分销中心转移”这几个字，费尔南德斯脸上那原本轻松的笑意渐渐收敛了。
他放下杯子，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直勾勾地盯着我问道：
“费雷德，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交个底。把香料分销中心从安特卫普转移到伦敦……究竟是你为了稳住英格兰人、给他们放的一颗政治烟雾弹？还是……你心里真实的战略构想？”
看着这位手握重权的伯爵此刻罕见流露出的紧张模样，我心底顿时明镜似的。
他能不急吗？
如果葡萄牙真的把北欧的香料分销中心从安特卫普转移到伦敦，那他这个“佛兰德斯商馆”的最高长官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这不仅关乎他的官帽子，更是直接动了卡斯特罗家族在北海和低地国家最核心的利益根基！
但我显然不能告诉他实话。
我总不能笑着摊开手告诉他：嘿，老头，这其实是我用一纸根本不存在的‘香料垄断权’，凭空玩的一手‘虚空造牌’的千层套路。
毕竟，葡萄牙惧怕查理五世吞并而去求英格兰结盟，这在拥有“上帝视角”的我眼里，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作为一个穿越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情至少在若昂三世在位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发生。
我在伦敦所有的外交恐吓与画饼，从头到尾不过是掩护我去巨石阵挖掘【霸者之证】线索的史诗级烟雾弹！
而现在，【北海霸者之证】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底舱里，我更不可能把这层掀翻棋盘的底牌露给他。
在诡谲的政治赌桌上，底牌只要还没有翻开，就是足以威慑一国的核武器。
可一旦掀开，那就是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
我沉吟了片刻，端起一种属于王室特使的严谨与神秘，缓缓回答道：
“卡斯特罗伯爵，您太高看我了！”
“将全欧洲最赚钱的香料分销中心进行跨国转移？这种足以引发欧洲贸易大地震的国策，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男爵能够决定的？恕我直言，这甚至也不是您这位伯爵能够干预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把皮球完美地踢给了远在里斯本的王室：
“英格兰人的胃口很大，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但有资格做决定的，只有若昂三世陛下本人。我们作为臣子，能做的就是把牌桌搭好，把筹码拿回来，等待陛下的最终裁决。”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官方回答，费尔南德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知道，光是打太极是安抚不住这条地头蛇的，必须得给他喂一颗足够分量的“定心丸”。
“不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安特卫普的财富堡垒也不是一纸政令就能搬走的。”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
“依我个人的愚见，即便陛下真的同意了这个盟约条款，这件事，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拉扯，是绝对落不了地的。”
我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给他算起这笔庞大的经济账：
“您自己就管着‘佛兰德斯商馆’，您比我更清楚，整个香料贸易网络的跨国大迁移，那是何等庞大且繁琐的世纪工程？！”
“泰晤士河畔新的仓储区在哪里选址？深水泊位怎么扩建？跨越英吉利海峡的航线网络如何重新调度？安特卫普这边盘根错节的旧账目和堆积如山的货物，该如何清算交割？每一项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麻烦！”
“退一万步讲，即使转移计划明天就启动，光两国官员之间的推诿扯皮，少说也得耗上三五年，这还不算上基础建设的工期。”
“所以，这事绝不是短期内可以完成的！”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默默看着他，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句安抚：
“而且，这中间除了浩大的基础设施考量之外……最核心的，是‘人’的考量啊，伯爵大人！”
费尔南德斯在权力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是何等精明的老狐狸，立刻就听懂了我那句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
即使葡萄牙王室真的把业务转移到伦敦，但在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过渡期内，以卡斯特罗家族在葡萄牙国内的政治影响力，以及他们在北海贸易圈里根深蒂固的庞大势力、人脉，这都是若昂三世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中坚力量。
到时候，新的分销中心就算建在伦敦，那到底是谁去当这个新的“最高长官”？谁去接管那块新切出来的巨大蛋糕？
葡萄牙王室敢派个没经验的新人去接手这个日进斗金的烂摊子吗？
还不是得倚仗他们这些懂行的老牌权贵？
肉烂了，依然在他们卡斯特罗家族的锅里！
甚至，这还可能是一次家族势力向英格兰渗透、重新洗牌分配利益的绝佳契机！
听完这番犹如庖丁解牛般透彻的利弊剖析，费尔南德斯那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那张老练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属于帝国伯爵的从容与优雅。
“你说得对，费雷德！这种天大的战略走向，自然有陛下和枢密院去头疼，我们这些在外头的臣子，只需要稳住现在的局面就是了。”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关乎家族兴衰的巨石，费尔南德斯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大好起来。
他端起咖啡，惬意地品尝了一口，像是老友闲聊般随口问道：
“既然英格兰的局势已经稳住了，那这次去波罗的海怎么样？瑞典和丹麦那边，一切还顺利吗？”
“托您的福，多亏了您之前提供的那份详尽的北欧情报，瑞典和丹麦这次的行程，远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我微微欠身，送上了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随后胸有成竹、毫不脸红地汇报着我的外交“战果”：
“瑞典的古斯塔夫和丹麦的弗雷德里克，现在都极度渴望能够引入一股强悍的外部力量，来打破汉萨同盟在波罗的海的海上封锁。”
“只要我们葡萄牙给出的利益足够丰厚，他们绝对会坚定地站在我们这一边！这次我过去跟他们谈得非常顺利，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破冰任务。”
“因此，我必须尽快赶回里斯本，向陛下和亲王殿下当面复命，把这些盟约敲定，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
我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抛出了那个在吕勒奥木屋里困扰了我们整个航海铁三角的致命难题：
“卡斯特罗伯爵，我现在面临着一个现实的航海死局！”
“这件事，只有您能帮我！”
他放下杯子，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直勾勾地盯着我问道：
“费雷德，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交个底。把香料分销中心从安特卫普转移到伦敦……究竟是你为了稳住英格兰人、给他们放的一颗政治烟雾弹？还是……你心里真实的战略构想？”
看着这位手握重权的伯爵此刻罕见流露出的紧张模样，我心底顿时明镜似的。
他能不急吗？
如果葡萄牙真的把北欧的香料分销中心从安特卫普转移到伦敦，那他这个“佛兰德斯商馆”的最高长官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这不仅关乎他的官帽子，更是直接动了卡斯特罗家族在北海和低地国家最核心的利益根基！
但我显然不能告诉他实话。
我总不能笑着摊开手告诉他：嘿，老头，这其实是我用一纸根本不存在的‘香料垄断权’，凭空玩的一手‘虚空造牌’的千层套路。
毕竟，葡萄牙惧怕查理五世吞并而去求英格兰结盟，这在拥有“上帝视角”的我眼里，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作为一个穿越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情至少在若昂三世在位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发生。
我在伦敦所有的外交恐吓与画饼，从头到尾不过是掩护我去巨石阵挖掘【霸者之证】线索的史诗级烟雾弹！
而现在，【北海霸者之证】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底舱里，我更不可能把这层掀翻棋盘的底牌露给他。
在诡谲的政治赌桌上，底牌只要还没有翻开，就是足以威慑一国的核武器。
可一旦掀开，那就是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
我沉吟了片刻，端起一种属于王室特使的严谨与神秘，缓缓回答道：
“卡斯特罗伯爵，您太高看我了！”
“将全欧洲最赚钱的香料分销中心进行跨国转移？这种足以引发欧洲贸易大地震的国策，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男爵能够决定的？恕我直言，这甚至也不是您这位伯爵能够干预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把皮球完美地踢给了远在里斯本的王室：
“英格兰人的胃口很大，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但有资格做决定的，只有若昂三世陛下本人。我们作为臣子，能做的就是把牌桌搭好，把筹码拿回来，等待陛下的最终裁决。”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官方回答，费尔南德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知道，光是打太极是安抚不住这条地头蛇的，必须得给他喂一颗足够分量的“定心丸”。
“不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安特卫普的财富堡垒也不是一纸政令就能搬走的。”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
“依我个人的愚见，即便陛下真的同意了这个盟约条款，这件事，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拉扯，是绝对落不了地的。”
我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给他算起这笔庞大的经济账：
“您自己就管着‘佛兰德斯商馆’，您比我更清楚，整个香料贸易网络的跨国大迁移，那是何等庞大且繁琐的世纪工程？！”
“泰晤士河畔新的仓储区在哪里选址？深水泊位怎么扩建？跨越英吉利海峡的航线网络如何重新调度？安特卫普这边盘根错节的旧账目和堆积如山的货物，该如何清算交割？每一项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麻烦！”
“退一万步讲，即使转移计划明天就启动，光两国官员之间的推诿扯皮，少说也得耗上三五年，这还不算上基础建设的工期。”
“所以，这事绝不是短期内可以完成的！”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默默看着他，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句安抚：
“而且，这中间除了浩大的基础设施考量之外……最核心的，是‘人’的考量啊，伯爵大人！”
费尔南德斯在权力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是何等精明的老狐狸，立刻就听懂了我那句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
即使葡萄牙王室真的把业务转移到伦敦，但在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过渡期内，以卡斯特罗家族在葡萄牙国内的政治影响力，以及他们在北海贸易圈里根深蒂固的庞大势力、人脉，这都是若昂三世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中坚力量。
到时候，新的分销中心就算建在伦敦，那到底是谁去当这个新的“最高长官”？谁去接管那块新切出来的巨大蛋糕？
葡萄牙王室敢派个没经验的新人去接手这个日进斗金的烂摊子吗？
还不是得倚仗他们这些懂行的老牌权贵？
肉烂了，依然在他们卡斯特罗家族的锅里！
甚至，这还可能是一次家族势力向英格兰渗透、重新洗牌分配利益的绝佳契机！
听完这番犹如庖丁解牛般透彻的利弊剖析，费尔南德斯那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那张老练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属于帝国伯爵的从容与优雅。
“你说得对，费雷德！这种天大的战略走向，自然有陛下和枢密院去头疼，我们这些在外头的臣子，只需要稳住现在的局面就是了。”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关乎家族兴衰的巨石，费尔南德斯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大好起来。
他端起咖啡，惬意地品尝了一口，像是老友闲聊般随口问道：
“既然英格兰的局势已经稳住了，那这次去波罗的海怎么样？瑞典和丹麦那边，一切还顺利吗？”
“托您的福，多亏了您之前提供的那份详尽的北欧情报，瑞典和丹麦这次的行程，远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我微微欠身，送上了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随后胸有成竹、毫不脸红地汇报着我的外交“战果”：
“瑞典的古斯塔夫和丹麦的弗雷德里克，现在都极度渴望能够引入一股强悍的外部力量，来打破汉萨同盟在波罗的海的海上封锁。”
“只要我们葡萄牙给出的利益足够丰厚，他们绝对会坚定地站在我们这一边！这次我过去跟他们谈得非常顺利，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破冰任务。”
“因此，我必须尽快赶回里斯本，向陛下和亲王殿下当面复命，把这些盟约敲定，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
我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抛出了那个在吕勒奥木屋里困扰了我们整个航海铁三角的致命难题：
“卡斯特罗伯爵，我现在面临着一个现实的航海死局！”
“这件事，只有您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