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467章 汉萨账单
然而，就在汇报完这三笔正常的庄园开销后，何塞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这位老管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难色。
他迟疑了片刻，原本舒展的花白眉头深深拧成了一个“川”字，连带着嗓音也变得异常沉重：
“只是……少爷，在您回来之前，里斯本城里来了一位难缠的不速之客，给庄园留下了一笔老奴无力处置的天价烂账。”
“哦？谁？”
我挑了挑眉，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勾起了一丝好奇。
“那人名叫马蒂亚斯，自称是汉萨同盟驻里斯本商馆的首席商务代表。”
何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吐出的那个数字会烫伤舌头一般：
“早在一个月前，他便带着随从找上了维梅拉庄园。他说您在伦敦的‘钢院’向他们订购了一大批战略物资，如今三艘汉萨巨舰已经满载抵港，要求我们立刻按照契约支付尾款——共计枚达克特金币！”
“老奴当时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吓了一跳！但老奴仔细核对了他们出示的羊皮纸契约原件，火漆印鉴完好无损，上面确确实实盖着您那枚‘海鸥搏浪’的私人印章。”
听到这里，我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之色，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在伦敦签下那张大单后，绕道汉堡，又深入北极圈的冰原腹地折腾了近两个月，回程还跟着龟速的皇家船队一路晃荡。
而克劳斯·霍尔拜因那头波美拉尼亚老狼调派的运输船队，从泰晤士河装完货便一路南下直航里斯本，算算航期，可不正好比我早到了一个月！
三艘五百吨级的霍尔克巨舰！
满载着整整一千三百五十吨的富格尔精炼铜、康沃尔纯锡、瑞典丹内莫拉生铁、纽卡斯尔海煤，以及百年波罗的海红松与英格兰老橡木……
这批货如期抵港，意味着我重工帝国的蓝图，终于迎来了它最滚烫的“工业血液”！
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情大好地随口问道：
“克劳斯那老家伙办事倒是准时。然后呢？看你这副表情，是交割出了什么岔子？”
听到我的问话，何塞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度的愧色，深深地低下了头：
“是老奴无能，办砸了差事！当时庄园金库里的备用金只剩下两千多枚金币，连尾款的零头都凑不齐。老奴不敢耽搁，当天便火急火燎地赶往城里的‘圣乔治银行’，想请洛伦佐行长从咱们家族的贵宾账户里划拨存款结清尾款。”
“但是……”
何塞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苦涩，
“洛伦佐行长虽然客气，但在提款这件事上态度却强硬得像块石头！”
“他说按照热那亚银行延续百年的铁律，凡是大额资金调拨，若无账户主人的亲笔手令与随身私章验明身份，哪怕是国王的诏书来了也绝不放款！老奴即便搬出科雷亚家族大总管的身份担保，银行那边也依然半步不退！”
听到这里，我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卧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反应了过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当时在伦敦“钢院”豪掷千金、潇洒签下天价采购单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圣乔治银行的账户里还躺着近三万多达克特金币，付清尾款绰绰有余。
可我却完全忽略了这个时代原始而死板的金融认证机制！
这可不是后世输入一串密码、扫一下人脸就能跨国转账的二十一世纪！
在这个没有任何即时通讯手段、假冒伪造层出不穷的大航海时代，那枚被我贴身带去北海、用来给克伦威尔和费尔南德斯伯爵写密信盖戳的“海鸥搏浪”私章，就是圣乔治银行唯一认定的最高取款密钥！
我把唯一的“U盾”揣在自己怀里带去了北欧，留在里斯本看家的何塞手里连件授权信物都没有。
洛伦佐要是敢凭管家一张嘴就放出一万五千枚金币，万一出了纰漏，他这个里斯本分行行长明天也就不用干了！
“这事不怪你，何塞。”
我苦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老管家的自责，
“是我出海前疏忽了，没把银行的调拨信物留在家中。那后来你是怎么应付那个汉萨代表的？”
何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就布满沟壑的老脸皱得更紧了：
“老奴从银行提不出钱，只能硬着头皮回去找那位马蒂亚斯先生，好言商议，请求他们将船队暂泊在特茹河口，等您从北海归来后再行结清。”
说到这里，何塞的咬肌微微绷紧，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屈辱与肉痛：
“那些日耳曼人倒也没有吵闹发火，甚至表现得很‘讲理’。那个马蒂亚斯痛快地答应了在港口等待，可紧接着，他便当着老奴的面，冷冰冰地翻开了契约背面的附加细则！”
何塞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焦灼，声音都因为心疼而微微发颤：
“按照契约背面援引的《奥列隆海法》与汉萨商盟规制，因买方资金未到位导致的延期交割，船队在港等待期间，买方必须按日全额赔付高昂的‘船舶滞期费’！”
“一艘五百吨级的远洋巨舰，一天的误工与泊位损耗就是100枚达克特金币！三艘巨舰停在特茹河上，一天就是整整300枚金币！”
“这还不算完！船上滞留的一百多名日耳曼水手与武装护卫，每天的肉食、酒与淡水消耗，还得由我们额外承担20枚金币！”
何塞急得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仿佛那些金币是从他心头一刀刀割下来的肉：
“少爷！这意味着太阳只要升起落下一次，咱们什么都没干，就要凭空烧掉320枚金币啊！”
“如今那三艘大船已经在里斯本港停靠了一个月！按照那个马蒂亚斯冷血至极的算法，我们除了要付清枚金币的尾款，还得白白再赔给他们一笔至少9600枚金币的天价滞期费！”
“两笔账合在一起……足足枚达克特金币！少爷，将近两万五千枚金币啊！这帮日耳曼人哪里是在做生意，这简直就是拿着羊皮纸在明火执仗地抢劫！是在敲诈啊！！！”
这位老管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难色。
他迟疑了片刻，原本舒展的花白眉头深深拧成了一个“川”字，连带着嗓音也变得异常沉重：
“只是……少爷，在您回来之前，里斯本城里来了一位难缠的不速之客，给庄园留下了一笔老奴无力处置的天价烂账。”
“哦？谁？”
我挑了挑眉，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勾起了一丝好奇。
“那人名叫马蒂亚斯，自称是汉萨同盟驻里斯本商馆的首席商务代表。”
何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吐出的那个数字会烫伤舌头一般：
“早在一个月前，他便带着随从找上了维梅拉庄园。他说您在伦敦的‘钢院’向他们订购了一大批战略物资，如今三艘汉萨巨舰已经满载抵港，要求我们立刻按照契约支付尾款——共计枚达克特金币！”
“老奴当时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吓了一跳！但老奴仔细核对了他们出示的羊皮纸契约原件，火漆印鉴完好无损，上面确确实实盖着您那枚‘海鸥搏浪’的私人印章。”
听到这里，我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之色，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在伦敦签下那张大单后，绕道汉堡，又深入北极圈的冰原腹地折腾了近两个月，回程还跟着龟速的皇家船队一路晃荡。
而克劳斯·霍尔拜因那头波美拉尼亚老狼调派的运输船队，从泰晤士河装完货便一路南下直航里斯本，算算航期，可不正好比我早到了一个月！
三艘五百吨级的霍尔克巨舰！
满载着整整一千三百五十吨的富格尔精炼铜、康沃尔纯锡、瑞典丹内莫拉生铁、纽卡斯尔海煤，以及百年波罗的海红松与英格兰老橡木……
这批货如期抵港，意味着我重工帝国的蓝图，终于迎来了它最滚烫的“工业血液”！
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情大好地随口问道：
“克劳斯那老家伙办事倒是准时。然后呢？看你这副表情，是交割出了什么岔子？”
听到我的问话，何塞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度的愧色，深深地低下了头：
“是老奴无能，办砸了差事！当时庄园金库里的备用金只剩下两千多枚金币，连尾款的零头都凑不齐。老奴不敢耽搁，当天便火急火燎地赶往城里的‘圣乔治银行’，想请洛伦佐行长从咱们家族的贵宾账户里划拨存款结清尾款。”
“但是……”
何塞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苦涩，
“洛伦佐行长虽然客气，但在提款这件事上态度却强硬得像块石头！”
“他说按照热那亚银行延续百年的铁律，凡是大额资金调拨，若无账户主人的亲笔手令与随身私章验明身份，哪怕是国王的诏书来了也绝不放款！老奴即便搬出科雷亚家族大总管的身份担保，银行那边也依然半步不退！”
听到这里，我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卧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反应了过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当时在伦敦“钢院”豪掷千金、潇洒签下天价采购单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圣乔治银行的账户里还躺着近三万多达克特金币，付清尾款绰绰有余。
可我却完全忽略了这个时代原始而死板的金融认证机制！
这可不是后世输入一串密码、扫一下人脸就能跨国转账的二十一世纪！
在这个没有任何即时通讯手段、假冒伪造层出不穷的大航海时代，那枚被我贴身带去北海、用来给克伦威尔和费尔南德斯伯爵写密信盖戳的“海鸥搏浪”私章，就是圣乔治银行唯一认定的最高取款密钥！
我把唯一的“U盾”揣在自己怀里带去了北欧，留在里斯本看家的何塞手里连件授权信物都没有。
洛伦佐要是敢凭管家一张嘴就放出一万五千枚金币，万一出了纰漏，他这个里斯本分行行长明天也就不用干了！
“这事不怪你，何塞。”
我苦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老管家的自责，
“是我出海前疏忽了，没把银行的调拨信物留在家中。那后来你是怎么应付那个汉萨代表的？”
何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就布满沟壑的老脸皱得更紧了：
“老奴从银行提不出钱，只能硬着头皮回去找那位马蒂亚斯先生，好言商议，请求他们将船队暂泊在特茹河口，等您从北海归来后再行结清。”
说到这里，何塞的咬肌微微绷紧，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屈辱与肉痛：
“那些日耳曼人倒也没有吵闹发火，甚至表现得很‘讲理’。那个马蒂亚斯痛快地答应了在港口等待，可紧接着，他便当着老奴的面，冷冰冰地翻开了契约背面的附加细则！”
何塞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焦灼，声音都因为心疼而微微发颤：
“按照契约背面援引的《奥列隆海法》与汉萨商盟规制，因买方资金未到位导致的延期交割，船队在港等待期间，买方必须按日全额赔付高昂的‘船舶滞期费’！”
“一艘五百吨级的远洋巨舰，一天的误工与泊位损耗就是100枚达克特金币！三艘巨舰停在特茹河上，一天就是整整300枚金币！”
“这还不算完！船上滞留的一百多名日耳曼水手与武装护卫，每天的肉食、酒与淡水消耗，还得由我们额外承担20枚金币！”
何塞急得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仿佛那些金币是从他心头一刀刀割下来的肉：
“少爷！这意味着太阳只要升起落下一次，咱们什么都没干，就要凭空烧掉320枚金币啊！”
“如今那三艘大船已经在里斯本港停靠了一个月！按照那个马蒂亚斯冷血至极的算法，我们除了要付清枚金币的尾款，还得白白再赔给他们一笔至少9600枚金币的天价滞期费！”
“两笔账合在一起……足足枚达克特金币！少爷，将近两万五千枚金币啊！这帮日耳曼人哪里是在做生意，这简直就是拿着羊皮纸在明火执仗地抢劫！是在敲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