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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84章 天上掉下个王思礼

    李倓坐在马上,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

    对面这支队伍虽然说看着是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但仍然能看到勉强维持着的阵型,只是没有什么旗号……

    但就在这时,对面在几个骑马的人的呼喊下,倒是摆出了一个防御阵型。

    一些长枪手和刀盾手迅速到前排蹲下,然后便是弓弩手。

    这是唐军操典中标准的遭遇战反应。

    就在李倓思索着对面是谁的时候,只见对方阵中,一骑越众而出。

    那骑士身材高大,穿着半旧的明光铠,头盔有些歪斜,脸上胡子拉碴的。他策马缓缓上前,在距离李倓他们约百步处勒住,手按腰刀,沉声喝道:

    “前方何人兵马?!报上名来!为何阻我去路?!”

    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河陇口音,更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剽悍之气。

    赵崇玼看向李倓,李倓微微点头。

    赵崇玼会意,同样策马出阵上前几十步,在距离对方约五十步处停下。他端坐马上,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地朗声道:“某乃大唐建宁郡王麾下赵崇玼!敢问将军尊姓大名?所属何部?因何至此?”

    “建宁郡王?”

    那高大骑士明显愣了一下,歪了一下头,这个距离赵崇眦已经能够看到他脸上的惊疑和审视。

    他仔细打量着赵崇玼,又眺望赵崇玼身后那群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光看战马的雄壮便知道都是好马,并且甲胄齐整,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这做派确实不是流寇或者叛军能做的出来的。

    “某乃开府仪同三司兼太常卿同正员,元帅府马军都将王思礼!”高大骑士报上姓名,但手依旧按在刀柄上:“尔等既是建宁王麾下,何以至此?建宁王殿下现在何处?”

    王思礼!

    李倓在后面听了不禁心中一动。

    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天上掉下来一个猛人。

    历史上的王思礼确实是个猛人,他最初是跟着王忠嗣,后来跟着哥舒翰,潼关的时候统领所有骑兵。在哥舒翰战败之后他收拢败兵先是找到了李隆基,被任命为节度使,后来战功还是卓着的,死后谥号“武烈”。

    李倓看着王思礼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卒,一切都了然了。

    这应该就是王思礼在溃败中逐渐收拢的全部家底了,不足两千人,而且士气低迷,说是惊弓之鸟也不为过。

    难怪他们见到自己这点人马也如此紧张,还摆出了防御阵势。

    赵崇玼自然听过王思礼的名头,闻言在马上抱拳:“原来是王将军!失敬!潼关之事,某等亦有耳闻,将军辛苦了!”

    王思礼刚想说句什么,却见到赵崇眦身后一骑已是越众而出,朝着自己策马而来,便稍微斜了斜头看了过去。

    单是看见对方战马那裹着布的四个马蹄,王思礼便已断定此人便是建宁郡王。

    相较于自己又或者是身旁的这位赵崇眦,这位建宁郡王的身形明显还不够魁梧。

    这位郡王身上穿的是一套制式颇为精良的禁军皮甲。

    甲身由熟牛皮反复鞣制浸泡而成,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褐色,关键部位像胸腹和肩肘镶嵌着打磨光亮的铁甲片,甲片齐整,束甲的铜扣一丝不苟;腰间的束带也是普通的牛皮鞶带,悬挂着一柄制式横刀。

    许是还未作战,这位郡王头上未戴兜鍪,只以一条简单的黑色幞头束发,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装饰。

    “王思礼?”

    转眼间,李倓便已经来到了身前。

    “我就是李倓。”李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王思礼,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开门见山。

    “现为太子先锋兵马元帅,天策军节度使。”

    王思礼先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是新任太子先锋兵马元帅,毕竟上一任太子先锋兵马元帅便是哥舒翰,紧接着又被这个天策军节度使的官职搞得莫名其妙的。

    但是下一秒,李倓的话便让他如获天籁之音。

    “王将军,潼关之败非战之罪,乃庙堂之失,奸佞之罪。”

    李倓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下马,竟是直接来到了王思礼的马前。

    “王将军,辛苦了。”

    王思礼不说是慌忙滚鞍下马见礼却也差不多了,要知道他乃是败军之将,而身前的这个人别看年纪尚轻,却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加上那个太子先锋兵马元帅的身份,此时说出潼关之败非战之罪。

    好人啊!知己啊!

    “末将王思礼,见过建宁王殿下!”

    李倓赶紧扶住王思礼弯腰行礼的手臂,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士卒。

    “王将军,这都是从潼关败下来的儿郎吗?”

    王思礼顺着李倓的目光回头望去,先是挥了挥手示意撤去防御,转过头来对着李倓再度叉手。

    “正是,潼关兵败后,大军分崩离析,末将一路收拢也只得了这点兵马,原是想着回长安找圣人请罪,又听说圣驾出了长安,这才一路赶了过来。”

    王思礼反问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殿下,敢问殿下这是在替圣驾宿卫吗?”

    李倓摇了摇头。

    “王将军,此刻军情紧急,我便与你长话短说了罢。”

    “杨国忠已经死了。”

    王思礼睁大了眼睛向他瞧来。

    ……………………

    当陈玄礼带着张小敬回到小院的门口时,身后的队伍已经汇聚了不下五六百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越是靠近圣驾,士兵们越是自发的开始沉默。

    沉默,是对皇权的畏惧。

    但也是一种压力。

    院门前,陈玄礼留下的郎将和亲兵看到大将军归来,以及身后那庞大而沉默的军阵,精神一振,让开了道路,但手依旧紧握刀柄,警惕地注视着人群。

    陈玄礼在院门前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身后黑压压的龙武卫士兵。

    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目光。

    “在此等候!没有命令,不得喧哗,不得擅动!”

    亲兵们大声的将命令又重复了一遍,居然是有了点回音的感觉。

    陈玄礼率先迈步,走进了小院。

    张小敬提着杨国忠的首级,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在他踏入院门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数百道目光,像几百把弩箭一样钉在他的背上,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敬佩,有担忧,有期待,也有……将他推向前的巨大力量。

    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和外面的龙武卫暂时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