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16章 分道扬镳（一）
李隆基的身影消失在小院内，留下一地的惊骇。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玄礼和王思礼两位将军。
陈玄礼资格最老，向着人群中最核心的那父子三人行了个礼，倒也没说话就转身去了龙武卫。
新晋的神策军节度使王思礼就不一样了。
他没有陈玄礼那么有资历，老老实实的先给太子行了个礼，再按照长幼给平王和秦王行了个礼。
没对任何人多看一眼。
大臣们看见两位将军动了，也是一步三回头的开始回去收拾自己的行装，但即使是在回去的路上，仍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列队的士兵们开始在各自主将和各层军官的指挥下，带着尚未从十五万叛军和秦王受封的双重震撼中回过神来的茫然，缓缓移动整队。
李亨，李俶，李倓。
父子三人站在原地，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
当然了，气氛是相当的尴尬。
李亨脸上刚才的狂喜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阴沉。
他看了一眼身旁垂目不语的李俶，又看向几步外同样沉默的李倓，胸口充斥着被李隆基帝王制衡术激起来的不平与寒意，还有混合着对十五万叛军即将到来的恐惧。
七上八下的，有点透不过气来。
但他终究是太子，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失态。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李亨率先向李倓走去。
“三郎。”
李倓赶紧收敛心神，对着李亨深深一揖：“父王。”
李亨走到他面前，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
“不必多礼。方才情势紧急，为父也未来得及与你细说。长安就托付给你了。”
“父王重托，儿臣必竭尽全力，不敢有负。”
“嗯。”
李亨点点头，目光地扫过不远处那架素帷马车。
“贵妃此番回京，其心可悯，然毕竟身份特殊。你既受命护送，又总督长安军事，需得加倍谨慎，周全护卫。”
“长安城内，诸事繁杂，贵妃的安危与清净，至关重要。”
清净？
不是李亨你说话还能再直白一点吗？
李倓面无表情的再次躬身。
“父王教诲，儿臣谨记。”
“如此便好。”
李亨似乎满意了，他抬手拍了拍李倓的肩膀。
“为父与你兄长，即将扈从陛下西行。关山万里，音信难通。你在长安，凡事要好自为之。”
“是。父王与兄长一路保重。儿臣在长安，静待父王旌旗东指，王师凯旋之日。”李倓语气诚挚，仿佛真的充满期待。
李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对李俶道：“俶儿，时辰不早，随为父去整顿行装，准备启程。”
“是，父王。”李俶先是答应着，再转身对李倓微微颔首，算是告别，便跟着李亨向驿站内他们暂居的厢房走去。
自始至终，李俶没再看李倓第二眼。
看着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李倓的情绪有点复杂。
他从后世来，自然知道李亨的成色，可现在也因为自己的到来，让李俶对他也不再和颜悦色了。
虽然他从不相信皇室有真情。
哪怕是历史上李俶在李倓死了之后追封他为皇帝，还给他配了冥婚。
李倓也不信。
道理很简单，李倓要是有儿子，李俶还会追封他为皇帝吗？
“殿下。”
赵崇玼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声音里充斥着兴奋。
自己追随的殿下从二字王成了一字王，并且还是秦王这种顶级名号，自然是开心的像个三十多岁的孩子。
“贵妃那边，要不要安排些将士过去？对了殿下，安立峰昨夜就回来了，只是见您宿于龙武卫中，未敢打扰。”
李倓点点头。
“你去安排一下，贵妃车驾务必稳妥，仪仗从简，但护卫必须精锐。那些家书，”他指了指不远处捆扎好的几个大麻包，“全部装车，仔细看管，一本都不能少。”
“末将领命！”赵崇玼抱拳，快步离去。
李倓揉了揉眉心，朝自己暂时落脚的那间简陋厢房走去，思绪却是早就飞回了长安城。
哥舒翰投降，这是历史上早就写了的事情，没什么好惊讶的。
可是这十五万是真的假的？
自己的这个太子父亲，应该还会上演一出父老乡亲挽留的戏码吧？
他还能如愿吗？还能跑去灵武吗？
还有杨玉环。
这也是个烫手山芋。
李倓心事重重的刚走到厢房附近，就见一个身着浅青色圆领常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官员，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院中一株枯树下，似乎已等待了片刻。
见到李倓走来，他眼睛一亮，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在距离李倓数步远处停下，躬身长揖：
“下官裴徽，恭贺秦王殿下！殿下临危受命，膺此重寄，实乃国家之幸，宗室之光！”
裴徽？
这名字好耳熟啊。
李倓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目光掠过对方清秀却带着忧虑的面容。
想起来了。
虢国夫人的儿子！
娶了太子李亨的女儿延光公主，是太子女婿，自己的……姐夫？
“原来是裴驸马，不必多礼。”李倓虚扶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和气，“驸马何时到此？可是有事？”
裴徽直起身，脸上忧色难掩，也顾不上太多寒暄。
“不敢瞒殿下。下官自从长安出来，心中实在惶恐。家母……”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家母可好？”
李倓的脸色有点奇怪了起来，但还是若无其事的告诉他夫人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裴徽的眼圈已经红了。
“下官本不敢以此私事烦扰殿下。但听闻殿下不日将返长安，总督军政，下官斗胆，恳请殿下若能得便，稍稍看顾家母，她遭此家门巨变，又身处危城……下官，下官实在是……”
说着说着，裴徽竟是又要深躬。
李倓有点尴尬。
他一把托住裴徽的手臂。
“裴驸马切莫如此。我与驸马乃是一家人。令堂在长安一切事项，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处，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倓的语气很诚恳，裴徽听了脸色好了很多，连连道谢。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殿下厚恩，裴徽没齿难忘！家母就全赖殿下看顾了！殿下返回长安，险阻重重，还请万万保重！”
“分内之事，驸马客气了。也请驸马一路珍重。”
李倓也是很客气的回礼，目送裴徽千恩万谢地离去。
驸马这个职位是没有什么自由度的，必须要跟着李亨走，所以李倓也不问他是否要回长安。
况且……
推开厢房门，安立峰已经在屋内等候。
“殿下。”
“嗯，回来了？”李倓走到案边，拿起水壶倒了碗凉水，一饮而尽。
“嗯！殿下，末将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安立峰眉飞色舞的走来接过碗，开心的对李倓说着。
“行了行了，我和你说啊，传话下去，都给我把尾巴夹起来做人，别趾高气扬的听见没？”
“殿下放心，我们懂！”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禀报的声音。
“殿下，鱼监军在外求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玄礼和王思礼两位将军。
陈玄礼资格最老，向着人群中最核心的那父子三人行了个礼，倒也没说话就转身去了龙武卫。
新晋的神策军节度使王思礼就不一样了。
他没有陈玄礼那么有资历，老老实实的先给太子行了个礼，再按照长幼给平王和秦王行了个礼。
没对任何人多看一眼。
大臣们看见两位将军动了，也是一步三回头的开始回去收拾自己的行装，但即使是在回去的路上，仍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列队的士兵们开始在各自主将和各层军官的指挥下，带着尚未从十五万叛军和秦王受封的双重震撼中回过神来的茫然，缓缓移动整队。
李亨，李俶，李倓。
父子三人站在原地，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
当然了，气氛是相当的尴尬。
李亨脸上刚才的狂喜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阴沉。
他看了一眼身旁垂目不语的李俶，又看向几步外同样沉默的李倓，胸口充斥着被李隆基帝王制衡术激起来的不平与寒意，还有混合着对十五万叛军即将到来的恐惧。
七上八下的，有点透不过气来。
但他终究是太子，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失态。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李亨率先向李倓走去。
“三郎。”
李倓赶紧收敛心神，对着李亨深深一揖：“父王。”
李亨走到他面前，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
“不必多礼。方才情势紧急，为父也未来得及与你细说。长安就托付给你了。”
“父王重托，儿臣必竭尽全力，不敢有负。”
“嗯。”
李亨点点头，目光地扫过不远处那架素帷马车。
“贵妃此番回京，其心可悯，然毕竟身份特殊。你既受命护送，又总督长安军事，需得加倍谨慎，周全护卫。”
“长安城内，诸事繁杂，贵妃的安危与清净，至关重要。”
清净？
不是李亨你说话还能再直白一点吗？
李倓面无表情的再次躬身。
“父王教诲，儿臣谨记。”
“如此便好。”
李亨似乎满意了，他抬手拍了拍李倓的肩膀。
“为父与你兄长，即将扈从陛下西行。关山万里，音信难通。你在长安，凡事要好自为之。”
“是。父王与兄长一路保重。儿臣在长安，静待父王旌旗东指，王师凯旋之日。”李倓语气诚挚，仿佛真的充满期待。
李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对李俶道：“俶儿，时辰不早，随为父去整顿行装，准备启程。”
“是，父王。”李俶先是答应着，再转身对李倓微微颔首，算是告别，便跟着李亨向驿站内他们暂居的厢房走去。
自始至终，李俶没再看李倓第二眼。
看着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李倓的情绪有点复杂。
他从后世来，自然知道李亨的成色，可现在也因为自己的到来，让李俶对他也不再和颜悦色了。
虽然他从不相信皇室有真情。
哪怕是历史上李俶在李倓死了之后追封他为皇帝，还给他配了冥婚。
李倓也不信。
道理很简单，李倓要是有儿子，李俶还会追封他为皇帝吗？
“殿下。”
赵崇玼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声音里充斥着兴奋。
自己追随的殿下从二字王成了一字王，并且还是秦王这种顶级名号，自然是开心的像个三十多岁的孩子。
“贵妃那边，要不要安排些将士过去？对了殿下，安立峰昨夜就回来了，只是见您宿于龙武卫中，未敢打扰。”
李倓点点头。
“你去安排一下，贵妃车驾务必稳妥，仪仗从简，但护卫必须精锐。那些家书，”他指了指不远处捆扎好的几个大麻包，“全部装车，仔细看管，一本都不能少。”
“末将领命！”赵崇玼抱拳，快步离去。
李倓揉了揉眉心，朝自己暂时落脚的那间简陋厢房走去，思绪却是早就飞回了长安城。
哥舒翰投降，这是历史上早就写了的事情，没什么好惊讶的。
可是这十五万是真的假的？
自己的这个太子父亲，应该还会上演一出父老乡亲挽留的戏码吧？
他还能如愿吗？还能跑去灵武吗？
还有杨玉环。
这也是个烫手山芋。
李倓心事重重的刚走到厢房附近，就见一个身着浅青色圆领常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官员，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院中一株枯树下，似乎已等待了片刻。
见到李倓走来，他眼睛一亮，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在距离李倓数步远处停下，躬身长揖：
“下官裴徽，恭贺秦王殿下！殿下临危受命，膺此重寄，实乃国家之幸，宗室之光！”
裴徽？
这名字好耳熟啊。
李倓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目光掠过对方清秀却带着忧虑的面容。
想起来了。
虢国夫人的儿子！
娶了太子李亨的女儿延光公主，是太子女婿，自己的……姐夫？
“原来是裴驸马，不必多礼。”李倓虚扶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和气，“驸马何时到此？可是有事？”
裴徽直起身，脸上忧色难掩，也顾不上太多寒暄。
“不敢瞒殿下。下官自从长安出来，心中实在惶恐。家母……”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家母可好？”
李倓的脸色有点奇怪了起来，但还是若无其事的告诉他夫人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裴徽的眼圈已经红了。
“下官本不敢以此私事烦扰殿下。但听闻殿下不日将返长安，总督军政，下官斗胆，恳请殿下若能得便，稍稍看顾家母，她遭此家门巨变，又身处危城……下官，下官实在是……”
说着说着，裴徽竟是又要深躬。
李倓有点尴尬。
他一把托住裴徽的手臂。
“裴驸马切莫如此。我与驸马乃是一家人。令堂在长安一切事项，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处，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倓的语气很诚恳，裴徽听了脸色好了很多，连连道谢。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殿下厚恩，裴徽没齿难忘！家母就全赖殿下看顾了！殿下返回长安，险阻重重，还请万万保重！”
“分内之事，驸马客气了。也请驸马一路珍重。”
李倓也是很客气的回礼，目送裴徽千恩万谢地离去。
驸马这个职位是没有什么自由度的，必须要跟着李亨走，所以李倓也不问他是否要回长安。
况且……
推开厢房门，安立峰已经在屋内等候。
“殿下。”
“嗯，回来了？”李倓走到案边，拿起水壶倒了碗凉水，一饮而尽。
“嗯！殿下，末将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安立峰眉飞色舞的走来接过碗，开心的对李倓说着。
“行了行了，我和你说啊，传话下去，都给我把尾巴夹起来做人，别趾高气扬的听见没？”
“殿下放心，我们懂！”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禀报的声音。
“殿下，鱼监军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