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17章 分道扬镳（二）
鱼朝恩弯着腰走了进来。
从上次见面之后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多少天。
却已经是让人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鱼朝恩虽然脸上的伤势还很明显，但人逢喜事精神爽，那股子冲劲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李倓倒是没怠慢他，走过去扶着他的手没有让他行礼。
“鱼公公，伤势还没好就应该多休息，应该是我去看你的啊。”
这话说的诚恳，鱼朝恩一下子也是动容了。
“奴婢……奴婢不敢当殿下如此礼遇。”鱼朝恩硬是撑着给李倓行了个礼。
“奴婢还要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殿下昨日神兵天降，奴婢怕是早已是乱军刀下之鬼了。殿下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瞅瞅，瞅瞅什么叫高情商。
明明是想说自己没有辜负李倓的托付，明明是要说自己有功劳有苦劳。
说出口却是感谢别人救了自己。
怪不得太监在宫里吃香哈。
谁不愿身边有这么个人？
“鱼公公说的严重了，本就是因为我才身犯险境，说起来应该是我感谢鱼公公。”
鱼朝恩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倓。
“殿下刚刚晋封秦王，又授了天策军节度使和关内节度使，总督长安军事，可殿下对着我这个阉人还这么以礼相待，奴婢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于这句话，李倓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殿下，奴婢这次来是想来请教的。”
“奴婢稀里糊涂的现在到了军中任职，可是奴婢也不晓兵事啊，还望殿下能指点一二，也让奴婢好不负天恩。”
李倓看着鱼朝恩诚恳的脸，想了一会方才开口了。
“朝恩啊。”
这个称呼可是一下子让鱼朝恩就好像吃了人参果一样的熨帖，脸上堆起笑容，偏是笑起来又扯动伤口，龇牙咧嘴的。
从鱼公公到朝恩，称呼不一样，距离就不一样了。
“王思礼是宿将，你虽然不知兵事，但却是监军。”
“我就送你一句话吧。”
鱼朝恩赶紧正色回答：“殿下请说。”
“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在人之上，要把人当人。”
“你现在靠自己博了个前程，便要珍惜，尤其是对人要和善，不要再走边令诚的老路啊。”
这话说的严重，但却明显算是没把鱼朝恩当外人，鱼朝恩也清楚这是李倓在指点自己。
“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句句记在心头。”
李倓嗯了一声：“记得就好。”
“殿下，您此时返京，无异于独闯龙潭虎穴。奴婢虽不能在殿下身边侍奉，但奴婢的心却一直都在殿下身边。”
不得不说，鱼朝恩是个聪明人。
李倓虽然骤然显贵，但根基尚浅，危机四伏，急需各方助力。
而他自己，若是想有更大的权势，就必须要再次下注。
“朝恩有心了，”李倓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好好配合王将军，将神策军变成护卫陛下的忠义之军！”
“殿下请放心，奴婢记得了。”
说到这，鱼朝恩就打算回去了，便是向李倓请辞，走到门口鱼朝恩还是回头行礼。
“殿下，长安凶险，万望保重啊，奴婢还想着有一天能再给殿下更衣呢。”
李倓也深深的弯腰回礼。
全程，鱼朝恩就似乎忘了自己的儿子在李倓那一样，李倓也全程没提这个事。
等到鱼朝恩走远了，李倓转头看向安立峰。
“你去，把张小敬找过来。我要见他。”
“是。”安立峰领命而去。
时辰已近午时。
驿站内外，人喊马嘶，一片忙乱的撤离景象。
龙武卫在归还了兵器之后，和新编的神策军一起，重新整队，准备拔营。
辎重车马陆续驶上驿道，太子、平王及其属官的车驾也已准备停当。
李倓分出了二十骑到了杨贵妃那边，自己带着八十骑，在驿站门前空地列队。
他们的马匹旁边，堆放着那几个鼓鼓囊囊、装着六百余封家书的麻包。
龙武卫的士兵们列队从他们面前经过，奔赴未知的前路。
许多士兵经过李倓马前时，都忍不住放缓脚步，或抱拳或躬身。
“秦王殿下保重！”
“殿下，长安就拜托您了！”
“殿下，我家在崇仁坊……”
李倓对着每一个致意的士兵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些简单的嘱托里，是数千个家庭对生存的渴望，也是压在他肩头的沉重责任。
龙武卫之后，过来的是是天子的车驾。
明黄色的御辇帘幕低垂，看不见里面的人。
车驾在李倓面前缓缓停下。
高力士从旁小步趋前，手中捧着一个锦盒，来到李倓身前，老眼中有感慨，有复杂，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许。
“殿下，”
“陛下有言：勉之。”
“臣谨记在心。”
高力士将锦盒双手奉上：“此乃陛下册封秦王圣旨，请殿下收好。”
李倓双手接过锦盒，对着御辇躬身行礼，朗声道：“臣，李倓，领旨谢恩！陛下……珍重！”
御辇内寂静无声。
片刻后，车驾再次缓缓启动，向着西面蜿蜒的道路驶去，再也没有停留。
从龙武卫出发开始，到天子车驾驶离，李隆基再也没有看杨贵妃一眼，甚至都没有命人去贵妃车驾前再说点什么。
倒是决绝。
跟在天子车驾之后的，是太子李亨的车驾。
相比天子的御辇，太子的车驾规格就低了很多。
车驾在李倓身前停了下来，李亨走了下来。
李倓依礼下拜：“儿臣，恭送父王。”
李亨上前两步，伸手将他扶起，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深沉：“不必多礼。倓儿，长安……就交给你了。好自为之。”
又是好自为之。
但这一次，语气似乎多了点真诚，多了些属于父亲的嘱托，带上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父王一路珍重。”
李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广平王，不对，现在是平王李俶，也是下马走了过来。
兄弟二人相互执手，一时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阵，李俶重重的握了一下李倓。
“三弟，保重。”
“大哥，你也保重。”
车马粼粼，烟尘渐起。
太子一行的队伍，也汇入了西去的人流之中，越来越远。
等到所有西行的车驾人马都消失在视野中，喧闹的马嵬驿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
李倓站在原地，望着那逐渐消失在道路转弯处的旌旗和车影，心中百感交集。
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完全改写了历史上李倓的宿命。
从这一刻起，他和祖父，和父亲，和兄长，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一条和历史完全不同的道路。
看着手里的锦盒，突然觉得这盒子沉甸甸的。
秦王，天策军节度使，关内节度使。
在这个世道上，自己总算有了立足的资本和名分。
他想长啸，想大喊，又想找个地方沉沉的睡一觉。
赵崇眦走了过来。
“殿下，该回了。”
李倓点点头，转过身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停着一辆青幔素帷的马车。
李倓走了过去。
“贵妃，”李倓在车外隔着帘子微微低头。
“陛下与太子车驾已启程。臣奉旨护送贵妃凤驾返京。这便出发了。”
车内静默了片刻，杨玉环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劳……秦王。”
“启程。”李倓走回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
车驾滚滚前行，李倓特意走在了最后面，深深的看了一眼马嵬驿。
马嵬驿，这座见证了计谋暴力血腥与算计的驿站，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接下来，李倓将要面对的，是刀光剑影，是沙场冲杀，还有数不清的明枪暗箭。
那又如何？
城，是自己要守的。
人，是自己要护的。
路，是自己要选的。
那么，便走下去吧。
就像当年的太宗一样，在这即将礼崩乐坏的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无论是为了这个不该就此衰败倾覆的帝国，还是为了李世民的威名。
或是为了那些托付了家书的普通士兵，还有那些不应该死于战火的平民百姓。
又或者是提前结束那快要一百年之久的生灵涂炭。
哪怕仅仅是为了证明，我来过，我战过，我改变过。
“驾！！！”
乌云踏雪撒开辔头，长嘶一声，撒欢的向前跑去。
马车里的杨玉环，静静地看着李倓从车旁打马而去。
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从上次见面之后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多少天。
却已经是让人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鱼朝恩虽然脸上的伤势还很明显，但人逢喜事精神爽，那股子冲劲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李倓倒是没怠慢他，走过去扶着他的手没有让他行礼。
“鱼公公，伤势还没好就应该多休息，应该是我去看你的啊。”
这话说的诚恳，鱼朝恩一下子也是动容了。
“奴婢……奴婢不敢当殿下如此礼遇。”鱼朝恩硬是撑着给李倓行了个礼。
“奴婢还要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殿下昨日神兵天降，奴婢怕是早已是乱军刀下之鬼了。殿下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瞅瞅，瞅瞅什么叫高情商。
明明是想说自己没有辜负李倓的托付，明明是要说自己有功劳有苦劳。
说出口却是感谢别人救了自己。
怪不得太监在宫里吃香哈。
谁不愿身边有这么个人？
“鱼公公说的严重了，本就是因为我才身犯险境，说起来应该是我感谢鱼公公。”
鱼朝恩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倓。
“殿下刚刚晋封秦王，又授了天策军节度使和关内节度使，总督长安军事，可殿下对着我这个阉人还这么以礼相待，奴婢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于这句话，李倓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殿下，奴婢这次来是想来请教的。”
“奴婢稀里糊涂的现在到了军中任职，可是奴婢也不晓兵事啊，还望殿下能指点一二，也让奴婢好不负天恩。”
李倓看着鱼朝恩诚恳的脸，想了一会方才开口了。
“朝恩啊。”
这个称呼可是一下子让鱼朝恩就好像吃了人参果一样的熨帖，脸上堆起笑容，偏是笑起来又扯动伤口，龇牙咧嘴的。
从鱼公公到朝恩，称呼不一样，距离就不一样了。
“王思礼是宿将，你虽然不知兵事，但却是监军。”
“我就送你一句话吧。”
鱼朝恩赶紧正色回答：“殿下请说。”
“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在人之上，要把人当人。”
“你现在靠自己博了个前程，便要珍惜，尤其是对人要和善，不要再走边令诚的老路啊。”
这话说的严重，但却明显算是没把鱼朝恩当外人，鱼朝恩也清楚这是李倓在指点自己。
“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句句记在心头。”
李倓嗯了一声：“记得就好。”
“殿下，您此时返京，无异于独闯龙潭虎穴。奴婢虽不能在殿下身边侍奉，但奴婢的心却一直都在殿下身边。”
不得不说，鱼朝恩是个聪明人。
李倓虽然骤然显贵，但根基尚浅，危机四伏，急需各方助力。
而他自己，若是想有更大的权势，就必须要再次下注。
“朝恩有心了，”李倓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好好配合王将军，将神策军变成护卫陛下的忠义之军！”
“殿下请放心，奴婢记得了。”
说到这，鱼朝恩就打算回去了，便是向李倓请辞，走到门口鱼朝恩还是回头行礼。
“殿下，长安凶险，万望保重啊，奴婢还想着有一天能再给殿下更衣呢。”
李倓也深深的弯腰回礼。
全程，鱼朝恩就似乎忘了自己的儿子在李倓那一样，李倓也全程没提这个事。
等到鱼朝恩走远了，李倓转头看向安立峰。
“你去，把张小敬找过来。我要见他。”
“是。”安立峰领命而去。
时辰已近午时。
驿站内外，人喊马嘶，一片忙乱的撤离景象。
龙武卫在归还了兵器之后，和新编的神策军一起，重新整队，准备拔营。
辎重车马陆续驶上驿道，太子、平王及其属官的车驾也已准备停当。
李倓分出了二十骑到了杨贵妃那边，自己带着八十骑，在驿站门前空地列队。
他们的马匹旁边，堆放着那几个鼓鼓囊囊、装着六百余封家书的麻包。
龙武卫的士兵们列队从他们面前经过，奔赴未知的前路。
许多士兵经过李倓马前时，都忍不住放缓脚步，或抱拳或躬身。
“秦王殿下保重！”
“殿下，长安就拜托您了！”
“殿下，我家在崇仁坊……”
李倓对着每一个致意的士兵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些简单的嘱托里，是数千个家庭对生存的渴望，也是压在他肩头的沉重责任。
龙武卫之后，过来的是是天子的车驾。
明黄色的御辇帘幕低垂，看不见里面的人。
车驾在李倓面前缓缓停下。
高力士从旁小步趋前，手中捧着一个锦盒，来到李倓身前，老眼中有感慨，有复杂，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许。
“殿下，”
“陛下有言：勉之。”
“臣谨记在心。”
高力士将锦盒双手奉上：“此乃陛下册封秦王圣旨，请殿下收好。”
李倓双手接过锦盒，对着御辇躬身行礼，朗声道：“臣，李倓，领旨谢恩！陛下……珍重！”
御辇内寂静无声。
片刻后，车驾再次缓缓启动，向着西面蜿蜒的道路驶去，再也没有停留。
从龙武卫出发开始，到天子车驾驶离，李隆基再也没有看杨贵妃一眼，甚至都没有命人去贵妃车驾前再说点什么。
倒是决绝。
跟在天子车驾之后的，是太子李亨的车驾。
相比天子的御辇，太子的车驾规格就低了很多。
车驾在李倓身前停了下来，李亨走了下来。
李倓依礼下拜：“儿臣，恭送父王。”
李亨上前两步，伸手将他扶起，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深沉：“不必多礼。倓儿，长安……就交给你了。好自为之。”
又是好自为之。
但这一次，语气似乎多了点真诚，多了些属于父亲的嘱托，带上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父王一路珍重。”
李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广平王，不对，现在是平王李俶，也是下马走了过来。
兄弟二人相互执手，一时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阵，李俶重重的握了一下李倓。
“三弟，保重。”
“大哥，你也保重。”
车马粼粼，烟尘渐起。
太子一行的队伍，也汇入了西去的人流之中，越来越远。
等到所有西行的车驾人马都消失在视野中，喧闹的马嵬驿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
李倓站在原地，望着那逐渐消失在道路转弯处的旌旗和车影，心中百感交集。
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完全改写了历史上李倓的宿命。
从这一刻起，他和祖父，和父亲，和兄长，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一条和历史完全不同的道路。
看着手里的锦盒，突然觉得这盒子沉甸甸的。
秦王，天策军节度使，关内节度使。
在这个世道上，自己总算有了立足的资本和名分。
他想长啸，想大喊，又想找个地方沉沉的睡一觉。
赵崇眦走了过来。
“殿下，该回了。”
李倓点点头，转过身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停着一辆青幔素帷的马车。
李倓走了过去。
“贵妃，”李倓在车外隔着帘子微微低头。
“陛下与太子车驾已启程。臣奉旨护送贵妃凤驾返京。这便出发了。”
车内静默了片刻，杨玉环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劳……秦王。”
“启程。”李倓走回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
车驾滚滚前行，李倓特意走在了最后面，深深的看了一眼马嵬驿。
马嵬驿，这座见证了计谋暴力血腥与算计的驿站，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接下来，李倓将要面对的，是刀光剑影，是沙场冲杀，还有数不清的明枪暗箭。
那又如何？
城，是自己要守的。
人，是自己要护的。
路，是自己要选的。
那么，便走下去吧。
就像当年的太宗一样，在这即将礼崩乐坏的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无论是为了这个不该就此衰败倾覆的帝国，还是为了李世民的威名。
或是为了那些托付了家书的普通士兵，还有那些不应该死于战火的平民百姓。
又或者是提前结束那快要一百年之久的生灵涂炭。
哪怕仅仅是为了证明，我来过，我战过，我改变过。
“驾！！！”
乌云踏雪撒开辔头，长嘶一声，撒欢的向前跑去。
马车里的杨玉环，静静地看着李倓从车旁打马而去。
明暗交杂，一笑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