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22章 李晟
说句老实话，崔乾佑对于孙孝哲，打心眼里是有点瞧不上的。
倒不是说这人多么残忍多么嗜杀，讲句老实话这点除了安守忠之外，大家都差不多。
但孙孝哲这个人，十分的短视，眼光太浅。
不是个能一起做大事的人。
再想到他可能是陛下私生子的绯闻，又想到安庆绪安庆恩的事情，崔乾佑重重的叹了口气。
陛下，你可不要像唐皇一样啊。
后宫的事情，一定要慎重果决啊。
……………………
李倓其实对王曾清做的事并不是生气。
人心，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值钱的。
只是他从没管过钱，此刻杜良也不在，他也不知道自家有多少现钱。
他有点犯愁。
上哪去搞点现钱呢。
都秦王了，还欠账，说不过去吧？
“起来吧起来吧，”李倓看着撅着屁股的王曾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别跪着了，冲你那句人心的话，就不怪你了。”
王曾清千恩万谢的刚刚站起来，李倓又开口了。
“但是也不能不罚。”
“我这次带回来龙武卫六百多封家书，还有一些信物。”
“这些书信，关乎数千将士之心，关乎长安城内万千家庭的安定。”
“王书办既然敢替我做这么大的主，也能替我再送送信。”
“这事就交给你了，三天之内完成。”
王曾清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已是大喜：“谨遵殿下之命！”
堂上所有人看向这位王书办的目光，隐隐又多了几分结交之意。
李倓暂且将债务的事情甩到脑后，又看向了众人。
“军务方面如何？”
刘单早已准备好，起身有条不紊地禀报。
“回殿下。城中工匠已集中至将作监及少府监所属各坊，日夜赶制箭矢、修补铠甲、打造守城器械，然原料消耗甚巨，库存渐少。”
“粮秣方面，官仓粮商存粮统计已毕，若百万人计，省吃俭用，可支一月有余；然若大军围城，耗用必增。”
“泸水营寨位于城东，地势相对平坦，倒是按照殿下前日所嘱咐开始挖掘，估计明后日当有些成果。”
李倓只是来回的踱着步子静静听着。
说到底，军务方面暂时就是这样了，长安城在经历了好几次大规模的征兵转运之后，现在还能有这么多储备，已经是足够厚的底子了。
真正要做的事情，还是泸水寨。
一切事情还要在战场上见真章。
还是要以攻代守。
“辛苦了，都各自去忙或者休息吧，明日我去一趟泸水寨。”李倓说完这句话，又对着崔光远说道。
“倒是还要再辛苦一下崔公，引我去见一下李晟。”
李晟并没有睡觉，也睡不着。
他和衣躺在简易的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望着房梁被灯火照出来的阴影。
他在等待自己被召见。
这种心情怎么说呢，就像后世的销售捧着自己的产品手册等在领导办公室的外面一样。
从昨天到现在，关于李倓的事迹在他耳朵边就一直没停过。
崔府尹派来照应的小吏，嘴上把着门，眼睛里却藏不住事。
整顿南衙禁军，诛杀边令诚，光是这两件事，就让李晟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建宁王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李晟是边军出身，太知道那些监军宦官的能量和揍性了。
杀的好！该杀！
李晟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殿下，其实是很钦佩的。
在这大厦将倾人人自危的时候，敢站出来，还有能力稳住局面的人，太少太少了。
但认同归认同，心里那根弦却还绷着。
他担心的是自己身上的王忠嗣旧部这个标签。
王忠嗣。
这个名字让李晟胸口一阵发闷。
那位如高山般巍峨如父兄般严厉又慈和的名帅，提拔他于行伍，教他兵书战策，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是万人敌。
可自从749年王帅暴卒于汉东，他李晟在军中的路，就好像突然被抽掉了梯子断掉了路，处处碰壁。
明明一身本事，却只能在无关紧要的职位上消磨。
之前被抽调来潼关，与其说是征调，不如说是被排挤出来，当个填线的炮灰。
没想到潼关崩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他带着百来个同样被打散又心有不甘的老弟兄，一路收拢溃兵，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摸到长安附近，又听到了皇帝跑了这个事，正是绝望之际，却听到了建宁王留守并广纳溃兵的消息。
像是黑暗中蓦然看到一点萤火……
就在这时，由远而近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李晟的思绪。
他耳朵竖了起来。
“李将军在吗？”
门外传来崔光远的声音。
李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戎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月光和廊下的灯笼光同时涌了进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京兆尹崔光远那张清癯的脸，他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之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只穿了一身玄色窄袖圆领袍，腰束革带。
身量很高，肩宽背直，站在那儿，自有一股松柏般的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剑眉浓黑，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在灯火下格外明亮，此刻正含着淡淡的笑意，上下打量着自己，带着一种欣赏和渴望……
李晟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跳，在此刻的长安能被崔光远这么执礼对待的，只有那位殿下了吧。
但这个眼神……
都说长安的皇族们玩的花………
“可是李晟将军当面？”年轻人率先笑着开了口：“我是李倓。”
还没等李晟回话，崔光远在一旁语气郑重的开口了。
“李将军，建宁王殿下已于马嵬驿蒙陛下天恩，晋封为秦王，授太子先锋兵马元帅、天策军节度使、关内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总督长安内外诸军事！”
“殿下甫一回京，听闻将军在此，刚议完事，饭都没吃一口便过来了。”
李晟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些发花。
没有任何犹豫，李晟后退一步便行礼参拜：“末将李晟，参见秦王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李倓笑道，将李晟稳稳扶起，“都是军中之人，何须这些虚文缛节？我刚听崔公说有员虎将收拢了潼关溃兵前来效力，原来是王忠嗣将军亲推的万人敌啊。果然名不虚传！王忠嗣将军看人的眼光，当真不差！”
这番话说得诚挚无比，尤其是提到王忠嗣时那种自然而然毫无芥蒂的赞赏语气，更如一股暖流，瞬间冲开了李晟心中那层因多年冷遇而结下的薄冰。
“殿下……殿下谬赞了。”李晟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末将……末将只是尽了本分。”
“好一个本分！”李倓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臂，“如今长安，缺的就是肯尽这本分的人！崔公，李将军，我们屋里说话。”
三人进了厢房。
房间除了一床一桌四凳，别无长物。
李倓很自然地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示意李晟也坐。
待崔光远和李晟都落座之后，李倓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李将军，客套话不多说。眼下情势想必将军也清楚。哥舒翰降贼，安禄山号称十五万马步军，不日便将兵临城下。”
“将军，怎么看？”
“末将已有耳闻。敢问殿下，不知叛军主将是谁？兵力虚实？”
“主将……”李倓摇摇头。
“潼关那边，是崔乾佑打的。如今他还在潼关。至于这十五万大军由谁统领，前锋何人，尚未可知。”
“不过，料想脱不出安守忠，李归仁，孙孝哲这几个安禄山的心腹。”
李倓并没有把话说死。
他清楚的知道在历史上是孙孝哲进了长安。
可如今历史已经被自己改写了，他就不敢断言了。
李晟听到崔乾佑的名字，眼中寒光一闪，潼关之战的惨败，是所有唐军将士心头的刺。
“崔乾佑用兵狡诈，尤其善于设伏野战。至于其他人，末将尚未交锋，不知用兵风格不知带兵习性，不敢妄言。”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李倓对李晟的这番回答其实非常满意。
当然，李倓也不会去问李晟如果再遇到崔乾佑会怎么打这种问题。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将军沉稳。”李倓赞了一句，转而问道，“不知将军此次带来的人马情况如何？可堪一战否？”
谈到自己收拢来的兵，李晟的脸色黯淡了些，叹了口气。
“不瞒殿下，末将收拢的，多是潼关溃散下来的各军士卒，有九百余人。其中老卒约有一半，其余都是从长安补上来的。”
“要说能战自是能战的，披甲持兵结阵冲杀，本就是吃这口饭的。但……”
“殿下，敢不敢战又是另一回事了。潼关二十万大军一朝覆没，许多人是死里逃生，心胆已寒……”
李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李倓完全理解。
兵败如山倒还有死里逃生带来的心理阴影是巨大的，尤其面对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时，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一定要出城下寨的原因。
除去军略上的原因之外，那便是给所有守长安的人还有长安的老百姓在心理上有个缓冲。
这座城市的人安逸太久了。
一旦被围死，估计都不用叛军攻城，绝望和害怕会首先让长安城内乱。
倒不是说这人多么残忍多么嗜杀，讲句老实话这点除了安守忠之外，大家都差不多。
但孙孝哲这个人，十分的短视，眼光太浅。
不是个能一起做大事的人。
再想到他可能是陛下私生子的绯闻，又想到安庆绪安庆恩的事情，崔乾佑重重的叹了口气。
陛下，你可不要像唐皇一样啊。
后宫的事情，一定要慎重果决啊。
……………………
李倓其实对王曾清做的事并不是生气。
人心，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值钱的。
只是他从没管过钱，此刻杜良也不在，他也不知道自家有多少现钱。
他有点犯愁。
上哪去搞点现钱呢。
都秦王了，还欠账，说不过去吧？
“起来吧起来吧，”李倓看着撅着屁股的王曾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别跪着了，冲你那句人心的话，就不怪你了。”
王曾清千恩万谢的刚刚站起来，李倓又开口了。
“但是也不能不罚。”
“我这次带回来龙武卫六百多封家书，还有一些信物。”
“这些书信，关乎数千将士之心，关乎长安城内万千家庭的安定。”
“王书办既然敢替我做这么大的主，也能替我再送送信。”
“这事就交给你了，三天之内完成。”
王曾清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已是大喜：“谨遵殿下之命！”
堂上所有人看向这位王书办的目光，隐隐又多了几分结交之意。
李倓暂且将债务的事情甩到脑后，又看向了众人。
“军务方面如何？”
刘单早已准备好，起身有条不紊地禀报。
“回殿下。城中工匠已集中至将作监及少府监所属各坊，日夜赶制箭矢、修补铠甲、打造守城器械，然原料消耗甚巨，库存渐少。”
“粮秣方面，官仓粮商存粮统计已毕，若百万人计，省吃俭用，可支一月有余；然若大军围城，耗用必增。”
“泸水营寨位于城东，地势相对平坦，倒是按照殿下前日所嘱咐开始挖掘，估计明后日当有些成果。”
李倓只是来回的踱着步子静静听着。
说到底，军务方面暂时就是这样了，长安城在经历了好几次大规模的征兵转运之后，现在还能有这么多储备，已经是足够厚的底子了。
真正要做的事情，还是泸水寨。
一切事情还要在战场上见真章。
还是要以攻代守。
“辛苦了，都各自去忙或者休息吧，明日我去一趟泸水寨。”李倓说完这句话，又对着崔光远说道。
“倒是还要再辛苦一下崔公，引我去见一下李晟。”
李晟并没有睡觉，也睡不着。
他和衣躺在简易的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望着房梁被灯火照出来的阴影。
他在等待自己被召见。
这种心情怎么说呢，就像后世的销售捧着自己的产品手册等在领导办公室的外面一样。
从昨天到现在，关于李倓的事迹在他耳朵边就一直没停过。
崔府尹派来照应的小吏，嘴上把着门，眼睛里却藏不住事。
整顿南衙禁军，诛杀边令诚，光是这两件事，就让李晟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建宁王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李晟是边军出身，太知道那些监军宦官的能量和揍性了。
杀的好！该杀！
李晟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殿下，其实是很钦佩的。
在这大厦将倾人人自危的时候，敢站出来，还有能力稳住局面的人，太少太少了。
但认同归认同，心里那根弦却还绷着。
他担心的是自己身上的王忠嗣旧部这个标签。
王忠嗣。
这个名字让李晟胸口一阵发闷。
那位如高山般巍峨如父兄般严厉又慈和的名帅，提拔他于行伍，教他兵书战策，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是万人敌。
可自从749年王帅暴卒于汉东，他李晟在军中的路，就好像突然被抽掉了梯子断掉了路，处处碰壁。
明明一身本事，却只能在无关紧要的职位上消磨。
之前被抽调来潼关，与其说是征调，不如说是被排挤出来，当个填线的炮灰。
没想到潼关崩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他带着百来个同样被打散又心有不甘的老弟兄，一路收拢溃兵，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摸到长安附近，又听到了皇帝跑了这个事，正是绝望之际，却听到了建宁王留守并广纳溃兵的消息。
像是黑暗中蓦然看到一点萤火……
就在这时，由远而近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李晟的思绪。
他耳朵竖了起来。
“李将军在吗？”
门外传来崔光远的声音。
李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戎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月光和廊下的灯笼光同时涌了进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京兆尹崔光远那张清癯的脸，他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之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只穿了一身玄色窄袖圆领袍，腰束革带。
身量很高，肩宽背直，站在那儿，自有一股松柏般的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剑眉浓黑，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在灯火下格外明亮，此刻正含着淡淡的笑意，上下打量着自己，带着一种欣赏和渴望……
李晟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跳，在此刻的长安能被崔光远这么执礼对待的，只有那位殿下了吧。
但这个眼神……
都说长安的皇族们玩的花………
“可是李晟将军当面？”年轻人率先笑着开了口：“我是李倓。”
还没等李晟回话，崔光远在一旁语气郑重的开口了。
“李将军，建宁王殿下已于马嵬驿蒙陛下天恩，晋封为秦王，授太子先锋兵马元帅、天策军节度使、关内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总督长安内外诸军事！”
“殿下甫一回京，听闻将军在此，刚议完事，饭都没吃一口便过来了。”
李晟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些发花。
没有任何犹豫，李晟后退一步便行礼参拜：“末将李晟，参见秦王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李倓笑道，将李晟稳稳扶起，“都是军中之人，何须这些虚文缛节？我刚听崔公说有员虎将收拢了潼关溃兵前来效力，原来是王忠嗣将军亲推的万人敌啊。果然名不虚传！王忠嗣将军看人的眼光，当真不差！”
这番话说得诚挚无比，尤其是提到王忠嗣时那种自然而然毫无芥蒂的赞赏语气，更如一股暖流，瞬间冲开了李晟心中那层因多年冷遇而结下的薄冰。
“殿下……殿下谬赞了。”李晟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末将……末将只是尽了本分。”
“好一个本分！”李倓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臂，“如今长安，缺的就是肯尽这本分的人！崔公，李将军，我们屋里说话。”
三人进了厢房。
房间除了一床一桌四凳，别无长物。
李倓很自然地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示意李晟也坐。
待崔光远和李晟都落座之后，李倓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李将军，客套话不多说。眼下情势想必将军也清楚。哥舒翰降贼，安禄山号称十五万马步军，不日便将兵临城下。”
“将军，怎么看？”
“末将已有耳闻。敢问殿下，不知叛军主将是谁？兵力虚实？”
“主将……”李倓摇摇头。
“潼关那边，是崔乾佑打的。如今他还在潼关。至于这十五万大军由谁统领，前锋何人，尚未可知。”
“不过，料想脱不出安守忠，李归仁，孙孝哲这几个安禄山的心腹。”
李倓并没有把话说死。
他清楚的知道在历史上是孙孝哲进了长安。
可如今历史已经被自己改写了，他就不敢断言了。
李晟听到崔乾佑的名字，眼中寒光一闪，潼关之战的惨败，是所有唐军将士心头的刺。
“崔乾佑用兵狡诈，尤其善于设伏野战。至于其他人，末将尚未交锋，不知用兵风格不知带兵习性，不敢妄言。”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李倓对李晟的这番回答其实非常满意。
当然，李倓也不会去问李晟如果再遇到崔乾佑会怎么打这种问题。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将军沉稳。”李倓赞了一句，转而问道，“不知将军此次带来的人马情况如何？可堪一战否？”
谈到自己收拢来的兵，李晟的脸色黯淡了些，叹了口气。
“不瞒殿下，末将收拢的，多是潼关溃散下来的各军士卒，有九百余人。其中老卒约有一半，其余都是从长安补上来的。”
“要说能战自是能战的，披甲持兵结阵冲杀，本就是吃这口饭的。但……”
“殿下，敢不敢战又是另一回事了。潼关二十万大军一朝覆没，许多人是死里逃生，心胆已寒……”
李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李倓完全理解。
兵败如山倒还有死里逃生带来的心理阴影是巨大的，尤其面对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时，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一定要出城下寨的原因。
除去军略上的原因之外，那便是给所有守长安的人还有长安的老百姓在心理上有个缓冲。
这座城市的人安逸太久了。
一旦被围死，估计都不用叛军攻城，绝望和害怕会首先让长安城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