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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26章 一个肉坦俩射手

    潼关关楼上下,新换的燕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取代了在这里飘荡了一百多年的唐字旗。

    城墙上,身着杂色戎服燕军士兵持矛肃立。

    火拔归仁勒马眯眼,打量着这座雄关。

    不过是十几天的时间而已,他便从哥舒翰的大将变成了安禄山的红人。

    一名校尉快步迎上,对着马上的火拔归仁行了个礼、

    “敢问可是火拔归仁将军?”

    火拔归仁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某乃大燕皇帝亲封的归德中郎将先锋讨击使火拔归仁,奉孙孝哲将军将令,已押解首批辎重抵达潼关,请崔帅开关验看,准某部入关交割,并听候下一步差遣!”

    归德中郎将是正四品下的武散官,说实话,安禄山搞破坏是一把好手,搞建设根本没有他的分,加上有大唐这么健全的制度在这,索性全部照抄便是。

    正四品下,这在大唐已经是很高级的军官了,但在安禄山那里,正四品的武官文官倒是不少。

    只要是大唐投过来的官,不论你是文官武官也不论你原来是什么职位干啥的,在这边立刻官升一级。

    而对于火拔归仁,安禄山则是压根没管他原来的品级,直接封了个四级。

    要知道哥舒翰战败之前,安禄山已经有了放弃洛阳准备跑路回河北的心思了;谁能想到天上掉了个大馅饼,不但潼关到手,连哥舒翰也被押到了自己面前。

    校尉听到火拔归仁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脸色更是恭敬了几分,连崔大帅都说了,火拔归仁此刻简在帝心,风头正劲。

    “末将失敬!崔帅早有吩咐,若是将军到了,可直接引至关城帅府相见。将军请随末将来,至于将军麾下及辎重车队,自有人来引领。”

    “唔,带路!”

    火拔归仁带着两名亲兵随着校尉嘚嘚而行的进了潼关。

    他的眼睛很小,眯起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到眼珠子,但此刻火拔归仁却是放大了那对招子,仔细的打量着潼关里的样子,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什么郡王,什么二十万大军统帅,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孬种!

    他想起那日将五花大绑失魂落魄的哥舒翰带到安禄山跟前的情景。

    那位曾经威震河西陇右,让他这个蕃将一直都是仰视的西平郡王,在安禄山那庞大身躯和戏谑目光的注视下,竟连站都站不稳。

    安禄山只是摸着肚子,似笑非笑地问了第一句:“哥舒翰,你以前不是一直瞧不起朕啊?”

    就这一句。

    哥舒翰直接噗通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涕泪横流,说什么“肉眼凡胎,不识圣人”、“罪该万死”、“乞陛下开恩”……

    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哪里还有半分名将风采?

    安禄山只是张口一说,哥舒翰就忙不迭地同意替他写招降书,劝降旧日同僚部属。

    “呸!”

    火拔归仁忍不住在马上啐了一口,心中既鄙夷,又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唐人贵胄,名将,郡王,骨头也不过如此!

    他投靠安禄山这步棋,走对了!

    很快,他来到了潼关帅府,这里原本是哥舒翰的节度使行辕。

    府门前守卫更加森严,全是精锐甲士。

    校尉进去通报,火拔归仁不敢怠慢,也是穿上了上衣,不一会校尉就出来了,将他引入正堂。

    与火拔归仁的粗野外露不同,崔乾佑的面容清癯,甚至有些文士气质,穿着一身合体的深青色圆领袍,几乎不像个刚刚指挥大军覆灭二十万敌军的名将。

    “末将火拔归仁,参见大帅!”

    火拔归仁不敢托大,上前几步,依着汉礼抱拳躬身。

    面对这位真正凭军功和智谋打下潼关且深得安禄山信重的主帅,他很聪明的收敛了自己的狂态。

    “将军辛苦了。” 崔乾佑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将军押运辎重前来,一路可还顺利?粮秣军械数目可都清楚?”

    “回大帅,一路畅通无阻。粮秣共一百车,以粟米干肉为主;马粮共二百车,以黑豆为主;军械两百车,多为箭矢及甲胄。”

    崔乾佑皱起了眉头。

    “并无攻城器械吗?”

    “大帅,长安此刻已是一座无兵之城,” 火拔归仁愣了一下:“先前为了钳制哥舒翰,杨国忠那老贼都把长安周围的青壮差不多抽空了。”

    崔乾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换了个问题。

    “孙孝哲什么时候到?”

    “孙将军率主力已出洛阳,昼夜兼程。末将为前部出发时,大军已过陕州。若一切顺利,最迟后日午后,先锋精锐可抵潼关。”

    “末将出发时候孙将军有言,请大帅整备关防,大军入关后稍作休整,便要……” 火拔归仁眼中凶光一闪,“便要直扑长安,犁庭扫穴!”

    崔乾佑点点头,自顾自的走到门外,沉默的远眺着关内的景象。

    “你久在哥舒翰麾下,对关中地形唐军战法,应不陌生。以你之见,长安可还有守军?”

    火拔归仁略一思索,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

    “大帅明鉴!潼关一败,唐军肝胆已裂!那李隆基老儿跑得比兔子还快,长安如今就是个没壳的王八!依末将看,什么策略不策略,大军直接开过去,把城一围,吓也吓死他们了!”

    崔乾佑听着他这番充满蔑视与狂傲的言论,点点头笑了起来。

    “将军勇气可嘉。也罢,你远来辛苦,先下去歇息吧。辎重交割之事,自有人与你部接洽。”

    “末将告退!”

    火拔归仁抱拳转身大步离去,心中已在盘算着如何向孙孝哲请战,抢那攻破长安的头功。

    长安啊,那么多的财宝那么多的美人。

    火拔归仁觉得有团火从心里烧了起来。

    火拔归仁是心里有火,此刻的李倓他们心里没火,嘴里有火。

    太热了。

    从长安出来到现在,看看日头怕是已经到巳时末了。

    夏日的阳光已经变得十分灼热,炙烤着关中平原。李倓带着人在一片有树林荫蔽的河滩旁停下休息。

    战马被牵到水边饮水,骑士们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啃着干硬的胡饼和肉脯,就着皮囊里的清水下咽。

    李倓靠在一棵老柳树的树干上。

    这一路行来快有五十里了,一马平川,极利骑兵驰骋。偶有土塬沟壑,规模也不大,难以藏匿大军。

    若是想要野战伏击,真正的好地方,恐怕要到长城驿一带,那里有连绵的丘陵和破碎的塬地。

    但那里距离潼关已近,风险太大。

    “殿下,喝口水。”

    李晟拿着一个水囊走过来,递给了李倓,他自己也在一旁坐下,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往地上一洒,汗水在地上的渍影不过几个呼吸便已经淡不可见。

    李倓接过水灌了几口,水有点咸,这是李倓出发之前特意嘱咐加了盐的水。

    他看向李晟,见他正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马鞍,没有像赵崇玼和其他许多骑兵那样挂着槊或矛。

    “李将军似乎有疑问?” 李倓笑问。

    李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末将只是好奇,一路走来看殿下弓马娴熟,勇毅过人,为何不备一杆长兵?马上冲阵,槊矛之利,远胜弓矢。”

    李倓闻言哈哈一笑,指了指正在不远处默默擦拭马槊的赵崇玼。

    “看到老赵那杆槊没?自从见识过他使槊,我就觉得,我还是专心用弓比较好。”

    “哦?”李晟扭过头看向赵崇眦,又看了回来。

    “并非谦逊。人各有所长。老赵天生神力,槊法精湛,冲锋陷阵,是为锋镝。而我嘛,”李倓又喝了一小口水,“自问眼力臂力尚可,于弓矢之道略有心得。”

    说到这里,李倓想到李晟本身也是个神射手,并且马槊功夫也是一流,不由得心中一动。

    “李将军……”

    “殿下,”李晟打断了李倓的话:“殿下若是不弃,就叫我良器吧。”

    李倓哈哈一笑:“良器,你硬弓能开几石?能射多远?”

    “殿下,末将硬弓能发三石,但需得留气力冲杀,因此一般只用两石弓,”李晟活动了一下脖子:“百步之内,末将指哪射哪儿。”

    李倓一惊之下,复又大喜。

    惊的是这古代的人怎么这么猛,怎么感觉自己随便遇到一个将军不是百步穿杨就是能使个马槊绣花。

    喜的是,自己的放风筝战术更有保障了。

    老赵就是具装甲骑,肉坦。

    自己和李晟两个射手在后面点射。

    想想就刺激。

    巳时初,一辆毫无装饰的马车,在三十名手持长戟的甲士护卫下,缓缓驶出平康坊,沿着朱雀大街向着皇城方向行去。

    马车在兴庆宫的通阳门前停下。

    这里曾是皇帝与杨贵妃长期居住处理政务和举办盛宴的宫殿群,是大唐盛世奢华与浪漫的象征。

    此刻,宫门依然巍峨,朱漆鲜亮,但宫墙之内,往日的丝竹宴乐之声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于刻意的安静,仿佛连鸟雀都不敢高声鸣叫。

    车帘掀开,杨玉瑶款步下车。一身天水碧的齐胸高腰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半臂,衣料是上好的越罗,轻薄透气,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杨玉瑶抬头望着通阳门那三个熟悉的大字,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本就是是这里的常客,也不知道在这里参加过多少极尽奢华的宴会,也曾在花萼相辉楼前欣赏霓裳羽衣舞,在龙池畔泛舟嬉戏……

    那时的兴庆宫,是真正的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物是人非。

    姐姐们已化作黄土,皇帝仓皇西逃,留下这偌大空旷的宫殿,和那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贵妃妹妹。

    安立峰上前,对守门的校尉出示了自己的腰牌并低声说了几句。校尉验看无误,恭敬地行礼,示意放行。

    杨玉瑶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宫门内走去。然而刚迈出两步,她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安立峰。

    “昨日我听殿下提及,那个替他……替军中将士偿付债务的人,姓王?”

    安立峰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回答:“回夫人,正是姓王。此人是京兆府的一名书办。”

    “书办?”杨玉瑶用团扇轻轻点了点手心,“立峰,一会你差人去寻一下这位王书办,就说午后请他过府一趟。”

    “喏!”

    “有劳了。”

    杨玉瑶不再多言,两名早已等候在宫门内的中年宦官走上前来行礼,带着她踏入了恍如隔世的的兴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