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27章 乌苏哈
宫内的景象，比外面看来更加清冷。
巨大的广场空空荡荡，汉白玉的栏杆和蟠龙柱寂然矗立。往日穿梭如织的宫女宦官踪影寥寥，只有少数洒扫的宫人远远见到有人来，便慌忙垂首避让。
枝繁叶茂的御苑，也有些失了打理，显得有些杂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繁华落尽后的空虚与凉意。
宦官引着她，并未走向勤政务本楼，也未走向花萼相辉楼或沉香亭，而是转向宫苑深处，沿着一条清幽的复道，走向靠近龙池西畔的一处独立宫院。
甘露殿。
“贵妃回宫后，言说喜静，不欲再居旧日喧闹之处。”引路的宦官低声解释道，“此殿偏僻，贵妃说适合静养。”
甘露殿前，廊下站着几名同样身着素衣的宫女，为首的正是杨玉环从马嵬驿带回的如意。
“如意，见过夫人。”
杨玉瑶自是认得她，倒是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贵妃……玉环她，可还好？”
“贵妃昨天在路上本来心情看着还好，回宫之后又不行了，几乎未曾合眼，今晨勉强进了些粥。夫人请随奴婢来。”
进到殿内，光线一下子柔和多了，有风带着水汽从对着龙池的窗户吹进来，倒是不憋闷。
陈设极为简单，原有的奢华器物似乎都被收了起来，只余必要的床榻、桌椅、屏风，以及正对着窗户设置的一个小小佛龛，龛前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药香混合的味道。
一身雪白孝服的杨玉环，听到脚步声，缓缓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杨玉瑶正朝着她走去。
四目相对。
杨玉环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夺眶而出，她几乎是小跑的冲到杨玉瑶的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阿姊……”
这一声，哭的杨玉瑶鼻头一酸，眼泪也是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她不像四妹，四妹几乎没怎么吃过苦，她在蜀中可是有过好几年的苦日子的。
她也没有亲眼看着姐妹死在自己的身前，没有经历被乱兵包围被苦苦相逼被唯一能指望的男人抛弃。
这一切对她而言，由于发生的太远，都有点不真实。
但此刻看到杨玉环之后，她终究是明白了过来。
这世上，只有她们两个血亲姐妹了。
她这一哭，杨玉环哭的更大声了。
许久之后，姐妹俩方才忍住了哭泣。
杨玉环从杨玉瑶的怀里站起来，拉着姐姐的手向蒲团走去。
“姐姐，我们去坐着说话吧。”
杨玉环在蒲团上跪坐下来。
杨玉瑶看了一眼蒲团，银牙轻咬，也是缓缓的跪坐了下去。
甫一落座，杨玉瑶的身子便僵了一僵，随即调整了一下姿势，但秀气的眉头仍是轻轻蹙了一下，又迅速展开。
“阿姊，”刚哭完的杨玉环嗓音沙哑，但人却比刚才多了些活气，她微微倾身，目光带着一丝狐疑落在杨玉瑶的身上。
“你怎么了？可是身上不适？”
杨玉瑶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方才下车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许是扭到了筋，这会儿坐着有点不得劲。不打紧的，歇会儿就好。”
杨玉瑶连忙转移了话题。
“玉环，你算是逃出生天了，那往后你是如何打算的呢？”
“打算？”
听到这个词，杨玉环轻轻的摇了摇头。
“阿姊，现在想什么打算，又有何用呢？”
杨玉环转过头，望向窗外龙池平静无波的水面，声音轻得像要随风散去。
“长安城如今这副样子，叛军旦夕可至。若是城守不住，想得再多再远，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增烦恼罢了。”
说到这里，杨玉环又转过头来看着杨玉瑶。
“不说我了，阿姊你怎么样？可还好？”
“我都好，现在倒也不回府住了，住在平康坊，也算清净。”
杨玉瑶看着自己的妹妹，知道她这会把话题开始要往李倓身上引了，但她本就没打算瞒她。
或者说，自己也有意把话题往李倓身上引。
“平康坊？”杨玉环似是在回忆着什么：“阿姊在那有宅子吗？我倒是记不得了。”
杨玉瑶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见她如此，杨玉环眼波流转：“阿姊，你觉得那位秦王殿下，能守得住长安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能不能守得住？” 自家的这个小妹其实绝顶聪明，杨玉瑶知道她其实起了疑心，但又想逗逗她。
“玉环，这应该问你吧，我可是听说他把你救下来了。”
“姐姐是听谁说的？”
“自然，是救你的那位秦王殿下呀。”
………………………………
从长安往东到潼关，别看只有一百多里路，但中间却有四个城邑。沿途还有是有不少的驿站。
这四个城由西到东分别是：昭应县，渭南县，华县，华阴县。
昭应县，就是临潼。
沿途更是有类似于长乐驿，灞桥驿，滋水驿，昌亭驿等等大大小小近二十座驿站。
只是此时，所有的驿站都空无一人。
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李倓带着这一百多骑兵又是一口气往东而去，一直到了普德驿。
到得这里，便不得不歇息了。
一来烈日当空，要爱惜人力马力。
二来根据刘单安墨啜派出去的斥候回报，前面华县附近，已经是有了叛军斥候的踪迹。
根据发现敌军斥候的距离，是可以大概判断出敌军主力的距离的。
普德驿其实算不得一个特别大的驿站，满打满算拢共也就三十余间屋子，勉强的形成了一个连镇甸都谈不上的聚集地。
驿丞和驿卒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厅堂和胡乱丢弃的杂物。
李倓坐在一张缺了腿用石块垫着的胡床上，背靠着斑驳的土墙，闭目养神。
战争迷雾。
李倓脑海里再一次的跳出了这个词。
历史已经因他而改变。
原本的历史上来的是急吼吼地冲进长安城烧杀抢掠的孙孝哲，但现在，统军的极有可能换成了更谨慎也更难对付的崔乾佑。
相对的，安禄山和崔乾佑目前也不清楚长安这边的情况。
战场上要计谋，要谋算，但归根到底，拼的还是硬实力。
叛军现在人数占优，野战经验丰富，尤其是骑兵强悍，这是不争的事实。
李倓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胡床粗糙的边缘，从知道叛军来了十五万人开始，他的脑海里就在不停的思索着敌我双方的优势和劣势。
有一些劣势是摆在那里的，但是对眼下的李倓没什么太大用处。
比如劳师远征，补给线长。 从范阳到洛阳，再到潼关，现在要打长安，叛军的战线拉得太长了。
安禄山起兵仓促，虽有积累，但支撑这样大规模的长期远征，后勤压力可想而知。
但这对目前的长安没什么用。
李倓没有伞兵，不能空袭粮道。
再比如说叛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安禄山和儿子，安禄山和史思明，汉将和蕃将等等，都有矛盾；打顺风仗时还好，一旦受挫，这些矛盾就可能爆发。
不过这仍然没什么用，首先还是要打赢。
现在自己首先要做的，是要让敌人当聋子，当瞎子。
能做到这一点，就赢了一大半了。
自己能做的，是以长安城为正，以自己为奇。
以泸水寨为正，以戏亭为奇。
就在李倓思绪翻腾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驿堂外传了过来。
派往东面探查的一个斥候，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东面官道上发现敌军斥候！有十五骑！正朝驿站这边慢行！距离驿站已不足三里！”
来了！
李倓眼中精光一闪。
“赵崇眦！”
“末将在！”
“李良器！”
“末将在！”
“带人埋伏好了，莫要走了一个！”
“喏！”
“记住了，给我留几个活口！”
黄土官道在烈日的炙烤下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乌苏哈带着十四个胡兵懒洋洋地行在道上，队形松松垮垮，当然，他们本来也不爱讲什么队形。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已经上身赤膊，脱掉了皮甲，更有几个便是连头盔都摘了下来。
无他，在关外就没这么热过。
他们个个脸上带着烦躁，眼神凶狠却空洞，时不时朝道旁废弃的村落屋舍啐上一口。
此刻的乌苏哈正骂骂咧咧，操着生硬的汉语夹杂着奚语：
“直娘贼！这鬼天气，晒死个人！出来一趟，屁的油水都没捞着！人都跑光了，连只下蛋的母鸡都没留下！他娘的唐狗，跑得倒快！”
“前面那有一片房子，咱们今天就到这就行了吧？”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胡兵指着前方隐约出现的驿站轮廓问道。
乌苏哈眯着眼看了看。
“嗯，应该是。”说到这，乌苏哈又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一路走来多少个驿站了，全他妈空的，真晦气！”
唾沫发白，乌苏哈又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大帅也忒小心了。潼关都打下来了，唐狗皇帝都跑了，还让咱们一个个驿站仔细搜？有这功夫，不如直接杀到长安城下，金银财宝女人，要什么没有？”
“你懂个屁！大帅用兵，向来稳妥。” 乌苏哈瞪了一眼这个说话的兵，但舌头在嘴里转了好几圈也没转出来个别的解释。
“都精神点，咱们进去看看，不管有人没人，反正今天就到这里，等后面那波到了，咱们回长城驿喝酒去！”
巨大的广场空空荡荡，汉白玉的栏杆和蟠龙柱寂然矗立。往日穿梭如织的宫女宦官踪影寥寥，只有少数洒扫的宫人远远见到有人来，便慌忙垂首避让。
枝繁叶茂的御苑，也有些失了打理，显得有些杂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繁华落尽后的空虚与凉意。
宦官引着她，并未走向勤政务本楼，也未走向花萼相辉楼或沉香亭，而是转向宫苑深处，沿着一条清幽的复道，走向靠近龙池西畔的一处独立宫院。
甘露殿。
“贵妃回宫后，言说喜静，不欲再居旧日喧闹之处。”引路的宦官低声解释道，“此殿偏僻，贵妃说适合静养。”
甘露殿前，廊下站着几名同样身着素衣的宫女，为首的正是杨玉环从马嵬驿带回的如意。
“如意，见过夫人。”
杨玉瑶自是认得她，倒是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贵妃……玉环她，可还好？”
“贵妃昨天在路上本来心情看着还好，回宫之后又不行了，几乎未曾合眼，今晨勉强进了些粥。夫人请随奴婢来。”
进到殿内，光线一下子柔和多了，有风带着水汽从对着龙池的窗户吹进来，倒是不憋闷。
陈设极为简单，原有的奢华器物似乎都被收了起来，只余必要的床榻、桌椅、屏风，以及正对着窗户设置的一个小小佛龛，龛前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药香混合的味道。
一身雪白孝服的杨玉环，听到脚步声，缓缓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杨玉瑶正朝着她走去。
四目相对。
杨玉环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夺眶而出，她几乎是小跑的冲到杨玉瑶的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阿姊……”
这一声，哭的杨玉瑶鼻头一酸，眼泪也是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她不像四妹，四妹几乎没怎么吃过苦，她在蜀中可是有过好几年的苦日子的。
她也没有亲眼看着姐妹死在自己的身前，没有经历被乱兵包围被苦苦相逼被唯一能指望的男人抛弃。
这一切对她而言，由于发生的太远，都有点不真实。
但此刻看到杨玉环之后，她终究是明白了过来。
这世上，只有她们两个血亲姐妹了。
她这一哭，杨玉环哭的更大声了。
许久之后，姐妹俩方才忍住了哭泣。
杨玉环从杨玉瑶的怀里站起来，拉着姐姐的手向蒲团走去。
“姐姐，我们去坐着说话吧。”
杨玉环在蒲团上跪坐下来。
杨玉瑶看了一眼蒲团，银牙轻咬，也是缓缓的跪坐了下去。
甫一落座，杨玉瑶的身子便僵了一僵，随即调整了一下姿势，但秀气的眉头仍是轻轻蹙了一下，又迅速展开。
“阿姊，”刚哭完的杨玉环嗓音沙哑，但人却比刚才多了些活气，她微微倾身，目光带着一丝狐疑落在杨玉瑶的身上。
“你怎么了？可是身上不适？”
杨玉瑶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方才下车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许是扭到了筋，这会儿坐着有点不得劲。不打紧的，歇会儿就好。”
杨玉瑶连忙转移了话题。
“玉环，你算是逃出生天了，那往后你是如何打算的呢？”
“打算？”
听到这个词，杨玉环轻轻的摇了摇头。
“阿姊，现在想什么打算，又有何用呢？”
杨玉环转过头，望向窗外龙池平静无波的水面，声音轻得像要随风散去。
“长安城如今这副样子，叛军旦夕可至。若是城守不住，想得再多再远，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增烦恼罢了。”
说到这里，杨玉环又转过头来看着杨玉瑶。
“不说我了，阿姊你怎么样？可还好？”
“我都好，现在倒也不回府住了，住在平康坊，也算清净。”
杨玉瑶看着自己的妹妹，知道她这会把话题开始要往李倓身上引了，但她本就没打算瞒她。
或者说，自己也有意把话题往李倓身上引。
“平康坊？”杨玉环似是在回忆着什么：“阿姊在那有宅子吗？我倒是记不得了。”
杨玉瑶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见她如此，杨玉环眼波流转：“阿姊，你觉得那位秦王殿下，能守得住长安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能不能守得住？” 自家的这个小妹其实绝顶聪明，杨玉瑶知道她其实起了疑心，但又想逗逗她。
“玉环，这应该问你吧，我可是听说他把你救下来了。”
“姐姐是听谁说的？”
“自然，是救你的那位秦王殿下呀。”
………………………………
从长安往东到潼关，别看只有一百多里路，但中间却有四个城邑。沿途还有是有不少的驿站。
这四个城由西到东分别是：昭应县，渭南县，华县，华阴县。
昭应县，就是临潼。
沿途更是有类似于长乐驿，灞桥驿，滋水驿，昌亭驿等等大大小小近二十座驿站。
只是此时，所有的驿站都空无一人。
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李倓带着这一百多骑兵又是一口气往东而去，一直到了普德驿。
到得这里，便不得不歇息了。
一来烈日当空，要爱惜人力马力。
二来根据刘单安墨啜派出去的斥候回报，前面华县附近，已经是有了叛军斥候的踪迹。
根据发现敌军斥候的距离，是可以大概判断出敌军主力的距离的。
普德驿其实算不得一个特别大的驿站，满打满算拢共也就三十余间屋子，勉强的形成了一个连镇甸都谈不上的聚集地。
驿丞和驿卒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厅堂和胡乱丢弃的杂物。
李倓坐在一张缺了腿用石块垫着的胡床上，背靠着斑驳的土墙，闭目养神。
战争迷雾。
李倓脑海里再一次的跳出了这个词。
历史已经因他而改变。
原本的历史上来的是急吼吼地冲进长安城烧杀抢掠的孙孝哲，但现在，统军的极有可能换成了更谨慎也更难对付的崔乾佑。
相对的，安禄山和崔乾佑目前也不清楚长安这边的情况。
战场上要计谋，要谋算，但归根到底，拼的还是硬实力。
叛军现在人数占优，野战经验丰富，尤其是骑兵强悍，这是不争的事实。
李倓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胡床粗糙的边缘，从知道叛军来了十五万人开始，他的脑海里就在不停的思索着敌我双方的优势和劣势。
有一些劣势是摆在那里的，但是对眼下的李倓没什么太大用处。
比如劳师远征，补给线长。 从范阳到洛阳，再到潼关，现在要打长安，叛军的战线拉得太长了。
安禄山起兵仓促，虽有积累，但支撑这样大规模的长期远征，后勤压力可想而知。
但这对目前的长安没什么用。
李倓没有伞兵，不能空袭粮道。
再比如说叛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安禄山和儿子，安禄山和史思明，汉将和蕃将等等，都有矛盾；打顺风仗时还好，一旦受挫，这些矛盾就可能爆发。
不过这仍然没什么用，首先还是要打赢。
现在自己首先要做的，是要让敌人当聋子，当瞎子。
能做到这一点，就赢了一大半了。
自己能做的，是以长安城为正，以自己为奇。
以泸水寨为正，以戏亭为奇。
就在李倓思绪翻腾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驿堂外传了过来。
派往东面探查的一个斥候，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东面官道上发现敌军斥候！有十五骑！正朝驿站这边慢行！距离驿站已不足三里！”
来了！
李倓眼中精光一闪。
“赵崇眦！”
“末将在！”
“李良器！”
“末将在！”
“带人埋伏好了，莫要走了一个！”
“喏！”
“记住了，给我留几个活口！”
黄土官道在烈日的炙烤下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乌苏哈带着十四个胡兵懒洋洋地行在道上，队形松松垮垮，当然，他们本来也不爱讲什么队形。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已经上身赤膊，脱掉了皮甲，更有几个便是连头盔都摘了下来。
无他，在关外就没这么热过。
他们个个脸上带着烦躁，眼神凶狠却空洞，时不时朝道旁废弃的村落屋舍啐上一口。
此刻的乌苏哈正骂骂咧咧，操着生硬的汉语夹杂着奚语：
“直娘贼！这鬼天气，晒死个人！出来一趟，屁的油水都没捞着！人都跑光了，连只下蛋的母鸡都没留下！他娘的唐狗，跑得倒快！”
“前面那有一片房子，咱们今天就到这就行了吧？”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胡兵指着前方隐约出现的驿站轮廓问道。
乌苏哈眯着眼看了看。
“嗯，应该是。”说到这，乌苏哈又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一路走来多少个驿站了，全他妈空的，真晦气！”
唾沫发白，乌苏哈又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大帅也忒小心了。潼关都打下来了，唐狗皇帝都跑了，还让咱们一个个驿站仔细搜？有这功夫，不如直接杀到长安城下，金银财宝女人，要什么没有？”
“你懂个屁！大帅用兵，向来稳妥。” 乌苏哈瞪了一眼这个说话的兵，但舌头在嘴里转了好几圈也没转出来个别的解释。
“都精神点，咱们进去看看，不管有人没人，反正今天就到这里，等后面那波到了，咱们回长城驿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