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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75章 老子要睡觉

    大贺咄罗死死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铁甲背影,心里充满了羞愤恼怒无奈等等情绪……但又能如何呢?

    事已至此,再想追击是根本不可能了。

    自己都不用去瞧身边的同罗兵,单是他们现在的呼吸似乎都变得轻了很多就知道,起码在这会,他们被打怕了。

    若是再要追击,恐怕就要有人抗命了。

    “收拢伤者……带上阵亡的兄弟。”大贺咄罗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回去。”

    “大贺将军!”一名同罗百夫长眼睛通红,指着赵崇玼消失的方向,“阿史那头人他……”

    “你想去送死吗?!”大贺咄罗猛地扭头,待吼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此人骁勇非你我可敌。贸然去追,只是让更多兄弟白白送命。回去从长计议吧。”

    自然是要从长计议的,也必须要从长计议的。

    孙孝哲冷冷的看着回到身边的大贺咄罗,之所以说冷冷的,乃是因为他此刻脸上毫无表情。

    因为阿史那从礼的身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是阿史那承庆的儿子。

    真要论起来,这件事的后果比狼头纛的后果还要可怕。

    阿史那承庆是谁?

    是安禄山麾下最得信任的突厥系大将!

    孙孝哲有点不敢想下去。

    损兵折将本就是兵家常事,哪怕是狼头纛被夺了,也可以再夺回来,甚至用别的办法来弥补也可以搪塞。

    可如果阿史那承庆的儿子若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唐军生擒或斩杀……

    安禄山再喜欢自己又如何?

    孙孝哲非常确信安禄山的手段,如果阿史那从礼被斩杀,安禄山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杀了然后把人头拿给阿史那承庆。

    “孙帅……”

    身旁的亲卫队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孙孝哲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收兵。加强戒备,多派斥候,谨防唐军夜袭。”

    今日之战,不仅仅是损兵折将丢失纛旗那么简单。

    那个铁甲唐将无敌般的形象,已经如同梦魇,种在了所有目睹此战的燕军将士心中,也种在了他自己的心里。

    写军报吧。

    为今之计,只有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急报潼关的崔乾佑。。如何应对,怎么营救阿史那从礼,接下来是战是守,是进是退……他孙孝哲不打算,也不敢再自作主张了。崔乾佑说啥,他就干啥。天塌下来有官大的顶着…………

    当看到对面的燕军撤军的时候,渭南驿里的唐军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一路冲下来,迎接李倓和赵崇眦两人。

    郝豪和沈城率先围了上来,簇拥着李倓和赵崇眦,李倓翻身下马,看着涌上来的兴高采烈的唐军,又回头看了眼赵崇眦。

    此时的赵崇眦浑身上下都是血痂,真的是人为血人,马为血马。

    “天策军将士听令!”

    李倓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与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原本因激动而略显混乱的场面迅速安静下来,士卒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相互搀扶的伤兵也努力站直了身体。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的统帅,每一双眼睛都亮得惊人。

    “今日贼军锋锐得以挫败,全赖将士用命,上下同心!但今日首功,乃是赵崇玼将军!”

    李倓故意顿了一下,用马鞭指了一下赵崇眦。

    “赵将军力战疲乏,来人!给我把赵将军,抬回去!”

    “喏!!!”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轰然炸响!

    几名骑兵不待其他人反应,已红着眼眶冲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赵崇玼身上可能的伤处,托住他的手臂和腿弯。

    赵崇玼本欲拒绝,但看到李倓坚定的眼神以及周围士卒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敬爱之情后,终究没有挣扎。

    “赵将军威武!”

    “抬起来!稳着点!”

    “让开让开!给赵将军让路!”

    郝豪此刻默默地牵着两匹战马,跟在李倓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但能被汪宣胜推来当亲兵统领,自是因为他十分的沉稳,此刻郝豪注意到李倓拿着马鞭的手,应是有些不对。

    “郝豪。”

    “殿下。”

    “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应是快到戌时了。”

    “唔,”李倓目光掠过依旧兴奋激动的人群,望向渭南驿的西面。

    “安墨啜他们应该要到了,你亲自带人去东面警戒。”

    “喏!”

    郝豪肃然领命,将两匹马的缰绳交给旁边一名亲兵,对李倓行了一礼,随即点了十几个机警的老兵,分开人群朝着驿站东门方向快步而去。

    李倓看了一眼依旧被簇拥着抬向驿站内院安置的赵崇玼,又看了看周围虽然疲惫却士气高昂的士卒,心中稍定。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己伸手从亲兵手中接过乌云踏雪的缰绳,轻轻拍了拍马颈,然后便牵着马,走进驿站中央那间相对完好的主屋。

    这会劲儿下去了,右手开始疼了。

    连续开强弓,弦索反复切割,手套已经被磨破了。

    李倓在屋里坐下,亲兵刚刚出去打了一盆水,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殿下?”

    安墨啜?

    只见安墨啜从屋子外面冲了进来,先是着急的冲到了李倓身边行了个礼,然后便直起身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倓。

    “我没事,”李倓笑了笑然后问他:“不是让你戌时才到么,怎的早到了?”

    “嗨,殿下,你不知道,李兵马使给俺们派了好多大车,俺们几乎是坐着大车过来的,”安墨啜赶紧向李倓解释:“俺先派了两个斥候过来问情况,说是你们和那帮狗东西打起来了,俺心里实在着急,就先带着五百弩手过来了。”

    “那一千陌刀兵呢?”

    “就在后头,跟着大车,估摸半个时辰就能到。”安墨啜眨巴眨巴眼睛:“看殿下这样,是打胜了?”

    李倓翻了翻白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殿下威武,”安墨啜又小心翼翼的问:“殿下,对面是谁啊?咱啥时候再出去打啊?”

    就在此时,亲兵捧着那面做工精良的狼头纛走了进来。

    “殿下。”

    “就放桌上吧。”

    亲兵放下后转身去给李倓打水去了,安墨啜凑了过去,摸了摸那纛旗的质地,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羡慕和炽热,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

    “直娘贼……狼头纛!这得是多大的功劳……早知道某也去学骑马了,以后再不干这陷阵的营生了,还是当骑军好,瞧瞧,多威风!”

    他这毫不掩饰的羡慕语气和夸张的表情,顿时引得李倓笑了起来。

    “不光夺旗了,赵崇眦将军还抓了个俘虏,我瞅着是个有分量的人。”

    “谁!老赵!”

    李倓点点头:“不然呢,刚才老赵可是被骑军抬回来的,你没看到?”

    “看到了,问了他没受伤就赶紧先过来拜见殿下了,”安墨啜转过头来和李倓说着话,眼睛却还是瞄向了狼头纛:“殿下,下次带俺们出战吧,俺们也想立点功。”

    “你还怕没仗打?”李倓接过亲兵递来的手巾擦了把脸,感觉舒服了许多:“对面来的人不少,今天我们是胜了一场,战绩可以但是战果一般,敌军只是失了锐气,并没失根本。”

    “安墨啜!”

    “末将在!”

    “从现在开始,由你总揽渭南驿防务!”

    “喏!”

    “滚吧,渭南驿就交给你了,老子要睡会。”

    安墨啜屁颠屁颠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