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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综:从一个人的武林开始 第366章 山村荒庙

    岸边。

    没赶上船的人急得直跺脚,还有几个干脆号啕大哭起来。

    这是生路。

    错过了这最后一趟船,要么回老家等死,要么就只能踏上那条布满荆棘与白骨的旱路。

    “哥!嫂子!别忘了!三江口,元宝镇呐!”

    朱传杰在船上大声喊道。

    “知道了,传杰、传武,省着点!”

    至于说的是省什么,朱家人自然心里有数。

    上岸之后,朱传文带着鲜儿就往附近的农户家里跑。

    他得把两个人的衣服先烤干了,不然在这初冬的寒风里非冻出病来不可。

    至于说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他看都没再看一眼。

    反正他有自信能和鲜儿安稳的到达元宝镇。

    那汉子要是也能活着到达关东,他也就原谅对方了。

    敲了好几家门,才有户庄户人愿意开门,还生起了灶火让他们取暖。

    鲜儿裹着农户家的旧衣裳,坐在灶门前的小板凳上,双手拢在袖子里取暖。

    “传文哥,都怪我,刚才要不是我没站稳,咱们已经坐船触发了——”

    听着自己小媳妇带着哭腔的自责,朱传文不再拨弄灶膛里的柴火,赶紧打断她。

    “说啥傻话,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个推你的狗东西!放心吧,等烤干了衣裳,吃点干粮,咱们就往关东走”

    “可是,可是没船了呀?”

    “那就走旱路”

    衣服烤干之后,和庄户人家道了谢,临走的时候还忘留下几个铜子。

    朱传文很庆幸。

    当初卖马的银元都留在自己身上,母亲要了几次都没给她。

    虽然这些银元这几天买干粮、买御寒的衣物用了点,但剩下的足够支撑他们走旱路的花销了。

    至于说母亲和弟弟那头他倒也不担心。

    朱开山送回来的盘缠在母亲身上,口粮传武背着呢。

    还有那夏元璋看着文质彬彬,却是个有见识有手段的。

    剧中,他们最终平安抵达了元宝镇。

    反而走旱路却是要磋磨的多。

    去集市买了几个装水的葫芦、给鲜儿淘换了件粗布大褂。

    她身上那身红衣太显眼了。

    煎饼、窝头当然是不能少的。

    花销最大的是朱传文买了一头大青骡。

    这骡子看着精壮,毛色油亮,拉起车来稳当有力,比马拉的多,比牛拉的快。

    卖主还有辆没棚的骡车也被朱传文一并买下。

    鲜儿见他买回骡子,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传文哥,买骡子花了不少钱吧?咱们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处处都得用钱呢”

    朱传文拍了拍骡背,缰绳在手里打了个转,笑着解释。

    “要是没有辆车,咱俩就这么慢悠悠的靠双脚丈量去关东,那得多长时间呐?说不定咱们两个月就能到了,省下来的力气和时间,可比这点银元金贵,等咱们到了元宝镇,把骡车一卖,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呢”

    鲜儿听完觉得朱传文说得有道理,脸上不觉露出笑容。

    朱传文把剩下的十几块银元分成两份,自己和鲜儿身上各贴身带一份。

    土匪友好赠与的那个小金元宝也被朱传文藏好。

    他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稳妥后,这才和鲜儿坐上骡车,吆喝一声,大青骡便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山海关的方向缓缓走去。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声响,伴随着远处隐约的风声和两人笑闹的声音。

    大概就走走停停一个多月,俩人终于到了山海关。

    朱传文还特意给三江口元宝镇的朱开山发了电报,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收到。

    就几个字——安,已到山海关。

    这一路上,好人遇见不少。

    有给他们送粥的大娘,也有帮他们修补骡车的老木匠,甚至还有主动帮着引路的小老头。

    但坏人更多。

    鲜儿虽然在传文的安排下,换了粗布衣裳,首饰都摘下来,脸也抹黑了,但还是有地痞流氓来骚扰。

    有一个算一个,朱传文都没惯着,全都下了狠手。

    虽然没当场要了他们的命,但打断胳膊腿、小老弟是常有的事。

    唯独可惜这些混混都没什么钱,兜里穷的叮当响,翻遍全身也摸不出几个铜板,朱传文本想从他们身上捞点买路财补贴盘缠,结果除了些破烂家什和几句求饶的废话,连个像样的银角子都没见着。

    这天傍晚,两人寻了处避风的破庙歇脚。

    鲜儿生起篝火,将白天剩下的窝头掰碎了扔进陶罐里煮着。

    朱传文则在一旁擦拭着把短刀。

    这是某个混混送给他的,刀刃不算锋利,但胜在结实,这一路劈柴防身全靠它。

    “真是晦气,碰上这群穷鬼,白费了半天力气,连个窝头都没弄回来,反正好歹从他们身上弄了件皮袄,垫在屁股底下也暖和些……”

    鲜儿这个时候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路走来她的传文哥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传文哥似乎完全变了个人。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朱传文。

    “传文哥,你说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家?”

    朱传文抬头望了望破庙外灰蒙蒙的天色。

    “按照这个速度,最快一个半月就能到了,可惜,咱们是赶不上过年喽,爹他肯定准备了好饭好菜”

    “已经很快了,我还以为咱们得四五月份才能到呢……对了,接下来怎么走,你打听了吗?”

    朱传文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忘了,光顾着收拾那几个地皮流氓了,忘了这码事了,要不我回去再问问吧?”

    “别了,天都快黑透了,咱们先在这破庙里歇一晚,明儿一早再找个人问问路——”

    两人正说着呢。

    突然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和小调声。

    “正月里打新春儿,

    寡妇房中口问心儿,

    寡妇年长三十二,

    一十七岁上进了门儿……”

    声音越来越近,朱传文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荒山野岭、月上枝头、破庙、小调……

    这几样凑在一起,怎么感觉特别像灵异文里的经典开场。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警惕地望向破庙门口。

    鲜儿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紧张地往朱传文身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