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0章 黄巾之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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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趁机带着两人扑上，短刀从盾牌边缘切入，结果了这两人。
狗娃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手里还死死攥着滴血的短刀，脸上溅满了血点，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抬头看向刘烬，眼神里恐惧未消，却多了点别的什么。
刘烬冲他点点头，没说话。
乱世求生，有些坎，得自己迈过去。
通道外的火光越来越亮，官军的呼喝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瞬间压力陡增。
刘烬这边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足三十，个个带伤，阵型越缩越小。
“军侯！顶不住了！箭快没了！”一个什长满脸是血地喊道。
刘烬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那里，三支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几乎是同时窜上夜空，在浓烟和火光映照下，划出三道刺目的轨迹，然后缓缓坠落。
是撤退的信号！
刘烬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交替后撤！石头，你带人断后！侯三，组织弓手，把剩下的箭全射出去，掩护！”刘烬用尽力气吼道，同时示意狗娃和另外两个轻伤员过来搀扶重伤员。
队伍开始缓缓向通道深处移动，阵型依旧保持着，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延缓死亡。
官军不会让他们轻易退走。
就在队伍移动，阵型转换出现短暂空隙的刹那，通道外，一阵更加密集的箭雨突然袭来！
这次不是抛射，是平射！力道极大！
“举盾！”
惊呼声被箭矢破空的尖啸淹没。
刘烬只觉得左腿支撑的伤处猛地一凉，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炸开！
他低头，一支羽箭深深钉入了大腿外侧，距离旧伤不到两寸！
箭头完全没入，鲜血瞬间飙出，染红了半条裤腿。
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一黑，拐杖脱手，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
“军侯！！”
侯三和狗娃的惊叫几乎同时响起。
几支冷箭嗖嗖地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飞过。
侯三疯了一样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刘烬前面，手里短刀格开一支射来的流矢。
狗娃也连滚爬爬过来，拼命想把他拖到一块石头后面。
“别管我！”刘烬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全身，他推开狗娃，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却因为腿伤根本使不上力，“执行命令！带人撤！！”
他看见通道入口处，火光映照下，一面猩红的汉军旗帜已经清晰可见，旗下，一个穿着精良甲胄、似乎是军官模样的人，正指着这边，大声呼喝着什么。
更多的官军甲士，正从那人身后涌出。
完了吗？
刘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摸向腰间的刀，却摸了个空。
刀不知何时脱手了。
就在这绝望的一瞬，狼跳峡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声音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却异常凶猛！
火光也随之大盛，甚至隐隐有向这边移动的趋势！
正准备最后冲锋的官军阵型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混乱和迟疑。
军官回头望去，脸色惊疑不定。
管亥他们动手了？
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打开缺口？
不管怎样，这突如其来的背后袭扰，给这濒临崩溃的东侧通道防线，争得了一丝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走！”刘烬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侯三再不犹豫，和狗娃一起，死命架起刘烬。
石头带着最后七八个还能挥动兵器的人，红着眼，吼叫着发起了一次短暂却凶悍的反冲锋，将最前面的几名官军逼退几步，随即也转身狂奔。
一行人搀扶着，拖拽着，用尽最后力气，沿着通道向主峰后侧、狼跳峡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官军的怒吼和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箭矢不时从头顶耳边掠过。
狼跳峡，这处曾经发生过夜战、流淌过鲜血的险隘，此刻成了黄巾军残部最后的集结地，也是通向未知逃亡之路的起点。
此刻，管亥、周仓、裴元绍等人先一步到达，身边聚集的士卒不到千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丢盔弃甲，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绝望。
更多的人在混乱中失散、被杀、或者投降了。
火把的光亮在峡口晃动，映照着一张张麻木或惊恐的脸。
伤员的呻吟此起彼伏，却无人有力气去管。
失败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比崂山的夜更黑。
“刘烬呢？！”管亥像头焦躁的困兽，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东侧通道方向，那里杀声已渐渐微弱下去，火光也被山峦遮挡。
周仓胳膊上的伤简单捆扎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闻言摇头，声音干涩：“还没到……东边动静小了，恐怕……”
徐当靠着一块岩石坐着，闭着眼，胸膛微弱起伏，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再等一刻！”管亥猛地停步，咬牙道，“活要见人，死……老子要见到尸首！”
裴元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管亥那要吃人般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官军随时可能追来，每一息耽搁都是危险。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过去。
峡口的风带着哨音，吹得火把明灭不定，也吹得人心头发凉。
就在管亥几乎要放弃，准备下令立刻出发时，峡口崎岖的小道上，传来一阵踉跄拖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几十个相互搀扶、浑身浴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火光照亮的边缘。
为首被人架着的那个，腿上赫然插着一支箭，脸色惨白如纸，正是刘烬。
侯三、石头、狗娃等人紧跟着，个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管亥眼睛猛地瞪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亲自从侯三手里接过刘烬，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上下打量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刘烬虚弱得几乎站立不住，勉强扯动嘴角，想说什么，却先咳出一口带血的沫子：“末将……来迟……大帅恕罪……”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管亥重重拍着他没受伤的肩膀，环视这支最后赶到的、虽然惨烈却依然保持着基本队形的残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决然挥手，“传令！能动的，扶着不能动的！立刻出发！我们去东莱！”
狗娃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手里还死死攥着滴血的短刀，脸上溅满了血点，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抬头看向刘烬，眼神里恐惧未消，却多了点别的什么。
刘烬冲他点点头，没说话。
乱世求生，有些坎，得自己迈过去。
通道外的火光越来越亮，官军的呼喝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瞬间压力陡增。
刘烬这边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足三十，个个带伤，阵型越缩越小。
“军侯！顶不住了！箭快没了！”一个什长满脸是血地喊道。
刘烬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那里，三支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几乎是同时窜上夜空，在浓烟和火光映照下，划出三道刺目的轨迹，然后缓缓坠落。
是撤退的信号！
刘烬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交替后撤！石头，你带人断后！侯三，组织弓手，把剩下的箭全射出去，掩护！”刘烬用尽力气吼道，同时示意狗娃和另外两个轻伤员过来搀扶重伤员。
队伍开始缓缓向通道深处移动，阵型依旧保持着，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延缓死亡。
官军不会让他们轻易退走。
就在队伍移动，阵型转换出现短暂空隙的刹那，通道外，一阵更加密集的箭雨突然袭来！
这次不是抛射，是平射！力道极大！
“举盾！”
惊呼声被箭矢破空的尖啸淹没。
刘烬只觉得左腿支撑的伤处猛地一凉，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炸开！
他低头，一支羽箭深深钉入了大腿外侧，距离旧伤不到两寸！
箭头完全没入，鲜血瞬间飙出，染红了半条裤腿。
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一黑，拐杖脱手，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
“军侯！！”
侯三和狗娃的惊叫几乎同时响起。
几支冷箭嗖嗖地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飞过。
侯三疯了一样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刘烬前面，手里短刀格开一支射来的流矢。
狗娃也连滚爬爬过来，拼命想把他拖到一块石头后面。
“别管我！”刘烬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全身，他推开狗娃，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却因为腿伤根本使不上力，“执行命令！带人撤！！”
他看见通道入口处，火光映照下，一面猩红的汉军旗帜已经清晰可见，旗下，一个穿着精良甲胄、似乎是军官模样的人，正指着这边，大声呼喝着什么。
更多的官军甲士，正从那人身后涌出。
完了吗？
刘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摸向腰间的刀，却摸了个空。
刀不知何时脱手了。
就在这绝望的一瞬，狼跳峡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声音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却异常凶猛！
火光也随之大盛，甚至隐隐有向这边移动的趋势！
正准备最后冲锋的官军阵型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混乱和迟疑。
军官回头望去，脸色惊疑不定。
管亥他们动手了？
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打开缺口？
不管怎样，这突如其来的背后袭扰，给这濒临崩溃的东侧通道防线，争得了一丝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走！”刘烬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侯三再不犹豫，和狗娃一起，死命架起刘烬。
石头带着最后七八个还能挥动兵器的人，红着眼，吼叫着发起了一次短暂却凶悍的反冲锋，将最前面的几名官军逼退几步，随即也转身狂奔。
一行人搀扶着，拖拽着，用尽最后力气，沿着通道向主峰后侧、狼跳峡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官军的怒吼和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箭矢不时从头顶耳边掠过。
狼跳峡，这处曾经发生过夜战、流淌过鲜血的险隘，此刻成了黄巾军残部最后的集结地，也是通向未知逃亡之路的起点。
此刻，管亥、周仓、裴元绍等人先一步到达，身边聚集的士卒不到千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丢盔弃甲，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绝望。
更多的人在混乱中失散、被杀、或者投降了。
火把的光亮在峡口晃动，映照着一张张麻木或惊恐的脸。
伤员的呻吟此起彼伏，却无人有力气去管。
失败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比崂山的夜更黑。
“刘烬呢？！”管亥像头焦躁的困兽，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东侧通道方向，那里杀声已渐渐微弱下去，火光也被山峦遮挡。
周仓胳膊上的伤简单捆扎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闻言摇头，声音干涩：“还没到……东边动静小了，恐怕……”
徐当靠着一块岩石坐着，闭着眼，胸膛微弱起伏，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再等一刻！”管亥猛地停步，咬牙道，“活要见人，死……老子要见到尸首！”
裴元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管亥那要吃人般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官军随时可能追来，每一息耽搁都是危险。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过去。
峡口的风带着哨音，吹得火把明灭不定，也吹得人心头发凉。
就在管亥几乎要放弃，准备下令立刻出发时，峡口崎岖的小道上，传来一阵踉跄拖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几十个相互搀扶、浑身浴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火光照亮的边缘。
为首被人架着的那个，腿上赫然插着一支箭，脸色惨白如纸，正是刘烬。
侯三、石头、狗娃等人紧跟着，个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管亥眼睛猛地瞪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亲自从侯三手里接过刘烬，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上下打量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刘烬虚弱得几乎站立不住，勉强扯动嘴角，想说什么，却先咳出一口带血的沫子：“末将……来迟……大帅恕罪……”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管亥重重拍着他没受伤的肩膀，环视这支最后赶到的、虽然惨烈却依然保持着基本队形的残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决然挥手，“传令！能动的，扶着不能动的！立刻出发！我们去东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