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9章 天下群雄（上）
热门推荐：
四合院：李家逆子，屡立奇功
长夜烬行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全宗开挂，大师姐她就爱贴脸开大
北方黑道往事
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百岁修仙：从觉醒天灵根开始
综漫：为王的诞生献上超电磁炮
神雕之龙腾四海
光和七年七月（公元184年）
天热得邪性。
仗打了大半年，非但没停，反像荒原上的野火，这头刚踩灭，那头又烧起来。
各地驿马跑断了腿，战报雪片般飞往洛阳。
纸面上都是捷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世道，安生不了了。
幽州，涿县
日头西沉，城墙的影子被拖得老长，一直铺到城外刚厮杀过的野地里。
风里有硝烟混着血腥的气味儿，还有泥土被血浸透后泛上来的锈气，吸一口，胸口发闷。
刘备站在城头上，没披甲，只穿了件半旧的深衣。
风鼓着空荡荡的袖子，他人却站得笔直。
他七尺有余的个子，最打眼的是那对耳朵，大，耳垂厚实，快垂到肩膀；胳膊也长，自然垂着，指尖过膝。
脸不算英俊，但方正，眉骨高，眼神深邃。
此刻望着城外，眼神静得像潭水，底下却像压着千斤重的东西。
城外，黄巾溃败后丢下的营寨还杵在那儿。
军旗倒了，帐篷塌了。
脚步声从后面上来，又轻又急。
是简雍。
“玄德，”他走到刘备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城里粮草清点过了，满打满算，只够三日。”
刘备没回头，搭在墙砖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
“邹靖将军那边……”简雍顿了顿，“最快也要五日才能到。”
城头只剩风声。
“大哥。”
声音沉浑，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关羽不知何时已立在另一侧。
他比刘备还高出将近一头，面如重枣，长髯垂胸，丹凤眼微眯，寒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手按在剑柄上，气度凛然。
“贼寇新败，仓皇逃窜。”关羽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给我三百人，今夜去摸营，再杀他们一回。”
“嘿！二哥说得对！”
炸雷似的一嗓子，张飞几个大步从城墙梯子那边蹿上来。
环眼圆睁，络腮胡子钢针似的，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
“让俺打头阵！保管杀他个人仰马翻！”
刘备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关羽，又看了看张飞。
他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稳：“云长，翼德，贼众虽退，根基还在。咱们人少，硬拼不得。”
张飞瞪眼要说话，被刘备抬手止住。
“你们俩，”刘备目光重新投向城外那片渐浓的暮色，“各带一百人，多备火把旗帜。入夜后，在城外山林里走动，隔半个时辰点一次火，弄出声响。”
关羽丹凤眼里光一闪：“大哥是要……疑兵？”
刘备点头：“让他们以为，援兵到了。”
张飞挠挠头，虽不过瘾，可大哥发了话，他没二话：“成！俺这就去准备！”
当夜，月黑风高。
涿县城外那片黑黢黢的山林里，东边先亮起一串火光，蜿蜒游动；不久西边也亮了一片，影影绰绰，仿佛无数人影在林木间穿梭。
偶尔还有鼓声、号角声，隐隐约约传出来，在死寂的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黄巾残营里，哨兵趴在木栅后面，眼睁睁看着山林里那鬼火似的亮光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头皮发麻。
“官军……官军援兵到了！”
“好多火把！漫山遍野都是！”
恐慌像瘟疫蔓延。
本就惊魂未定的溃兵，哪还经得起这个？
营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想跑，有人喊叫，领头的压都压不住。
城头上，刘备一直站着。
他看着山林里游走的火光，又看看远处黄巾营中越来越大的骚乱，知道时候到了。
“开城门。”
声音不大，三个字。
“咚！咚！咚！”
城门缓缓洞开。
刘备翻身上马，接过双股剑。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
三百骑沉默着涌出城门，扑向那片混乱的营地。
砍杀声瞬间爆开，比山林里的假动静真实百倍。
黄巾彻底崩溃，扔下兵器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战事很快平息。
荒野里只剩呻吟、火光，和浓稠的血腥味。
刘备没去追溃兵。
他勒住马，静静立在战场边缘。火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关羽和张飞带人清理战场，喧嚣阵阵传来，却好像离他很远。
简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马旁仰头看他：
“玄德，此战之后，邹靖将军必会上表请功，朝廷……”
刘备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他望着月光下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首，有黄巾的，也有自己这边儿郎的。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一张张脸在火光里模糊不清。
他想起自己说是中山靖王之后，可从小织席贩履，受尽白眼。
如今靠这点军功，勉强站住了脚。
可这天下……这天下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黄巾是杀了，可杀得完吗？
就算杀完了，这世道就能好么？
一股深重的疲惫，瞬间席卷了他。
“大哥。”
关羽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回到刘备身边，身上还带着血，神色却平静。
张飞也跟了过来，骂骂咧咧甩着矛尖上的血珠子。
刘备回头，看着这两个生死相随的兄弟，那股疲惫感稍稍压下去一些。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带着苦涩：
“云长，翼德，辛苦了。”
“大哥说的这是啥话！”张飞大咧咧一摆手，“杀贼嘛，痛快！”
关羽没说话，只是看着刘备，丹凤眼里有锐利，也有了然。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大哥仁德，心念苍生，此乃根本。关某此生，愿随大哥，荡平这乱世。”
张飞也像模像样抱拳：“俺也一样！”
刘备心头一热，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又拍了拍张飞的手臂。
夜色深沉，前路更长。
洛阳，大将军府！
何进抓起一卷军报，“砰”一声砸在檀木案上。
他烦躁地起身，在铺着锦毡的地上来回踱步。
屋里熏着董卓送来的西域熏香，香气浓得呛人，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火。
“捷报！捷报！天天都是捷报！”何进站定，手指戳着那卷军报，“可贼寇呢？越剿越多！青州刚摁下去，兖州又冒头！泰山还有，黑山还有！没完没了！”
袁绍坐在下首，一身深青常服，玉带束腰，气度从容。见何进发火，他微微一笑，拱手道：
“大将军息怒！卢植在冀州，已将张角困死孤城；皇甫嵩在豫州，大局已定；朱儁在南阳，也快收尾了。黄巾主力实已溃散。如今这些，不过是流寇残匪，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疥癣之疾？”何进瞪眼，“管亥、孙观、张燕，哪个是好相与的？尤其是那管亥，奸猾得很，几次从龚景手底下溜走！”
话音刚落，信使入内。
来人行礼，沉声道：“大将军，刚得青州密报！管亥残部已与泰山孙观合流，其故布疑兵，琅琊一把火，烧得赵融焦头烂额。”
何进脸色更沉。
袁绍不着痕迹地起身，走到何进身侧，声音压得刚好让他听清：
“大将军，曹孟德勇烈，其家子弟也多豪杰。兖州刘岱处，正需强援以镇地方。何不令孟德前往济北，既平地方，亦可使曹氏尽心？”
何进眉头一动，怒色稍敛。
兖州……曹家在那儿根深蒂固，让曹操去，确实放心。
“本初所言有理。”何进点头，“传我将令至颍川孟德处，着其即刻前往济北。再从西园军中抽调三千精兵，助刘刺史平乱，安定地方。”
信使领命离去。
袁绍这才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大将军，剿匪之功，不过边功，易得也易失。如今十常侍在宫内，动作频频，其心难测。洛阳根本之地，安危系于大将军一身……大将军当以坐镇中枢为重啊。”
何进悚然一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袁绍，缓缓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长沙郡，临湘城。
喊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孙坚跃马扬刀，像一头真正的猛虎，狠狠撞进黄巾军阵。
古锭刀挥起，风声骇人，刀光过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
“父亲！左侧！”
一声清亮的呼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孙策挺着一杆长枪，从斜刺里杀出，护住孙坚左翼。
他才十七，马术枪法已见狠辣，枪头点扎挑扫，迅捷无比，寻常贼兵根本近不了身。
孙坚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见长子如此英武，心中大畅，放声大笑：“好！我儿勇武，胜过为父当年！”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诸将紧随其后，个个如狼似虎。
长沙黄巾本就被围剿多日，士气低迷，遭这雷霆一击，瞬间就垮了。
战后，孙坚坐在临时军帐里，默默擦拭着古锭刀上的血迹。
刀是好刀，饮了血，刃口在灯火下泛着幽幽冷光。
韩当掀帐进来，身上带着血腥和汗味：“将军，朱儁将军信使到了，让我们速往宛城，合击张曼成余部。”
侍立一旁的孙策眼睛立刻亮了，像两颗烧着的炭：
“父亲！此乃天赐良机！正可大展拳脚，建功立业！”
孙坚看着儿子跃跃欲试的脸，那张脸年轻，充满锐气，像极了自己当年。
他心中豪气顿生，将刀“锵”一声归入鞘中。
“传令！全军休整，明早开拔，兵发宛城！”
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父亲！孩儿愿为先锋！”孙策急道。
孙坚看着儿子，笑道：“好！就让吾儿随为父，一同厮杀！”
孙策大喜，抱拳：“诺！”
孙坚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笑意。
虎子啊，还得再经历风雨，才能成长。
天热得邪性。
仗打了大半年，非但没停，反像荒原上的野火，这头刚踩灭，那头又烧起来。
各地驿马跑断了腿，战报雪片般飞往洛阳。
纸面上都是捷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世道，安生不了了。
幽州，涿县
日头西沉，城墙的影子被拖得老长，一直铺到城外刚厮杀过的野地里。
风里有硝烟混着血腥的气味儿，还有泥土被血浸透后泛上来的锈气，吸一口，胸口发闷。
刘备站在城头上，没披甲，只穿了件半旧的深衣。
风鼓着空荡荡的袖子，他人却站得笔直。
他七尺有余的个子，最打眼的是那对耳朵，大，耳垂厚实，快垂到肩膀；胳膊也长，自然垂着，指尖过膝。
脸不算英俊，但方正，眉骨高，眼神深邃。
此刻望着城外，眼神静得像潭水，底下却像压着千斤重的东西。
城外，黄巾溃败后丢下的营寨还杵在那儿。
军旗倒了，帐篷塌了。
脚步声从后面上来，又轻又急。
是简雍。
“玄德，”他走到刘备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城里粮草清点过了，满打满算，只够三日。”
刘备没回头，搭在墙砖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
“邹靖将军那边……”简雍顿了顿，“最快也要五日才能到。”
城头只剩风声。
“大哥。”
声音沉浑，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关羽不知何时已立在另一侧。
他比刘备还高出将近一头，面如重枣，长髯垂胸，丹凤眼微眯，寒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手按在剑柄上，气度凛然。
“贼寇新败，仓皇逃窜。”关羽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给我三百人，今夜去摸营，再杀他们一回。”
“嘿！二哥说得对！”
炸雷似的一嗓子，张飞几个大步从城墙梯子那边蹿上来。
环眼圆睁，络腮胡子钢针似的，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
“让俺打头阵！保管杀他个人仰马翻！”
刘备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关羽，又看了看张飞。
他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稳：“云长，翼德，贼众虽退，根基还在。咱们人少，硬拼不得。”
张飞瞪眼要说话，被刘备抬手止住。
“你们俩，”刘备目光重新投向城外那片渐浓的暮色，“各带一百人，多备火把旗帜。入夜后，在城外山林里走动，隔半个时辰点一次火，弄出声响。”
关羽丹凤眼里光一闪：“大哥是要……疑兵？”
刘备点头：“让他们以为，援兵到了。”
张飞挠挠头，虽不过瘾，可大哥发了话，他没二话：“成！俺这就去准备！”
当夜，月黑风高。
涿县城外那片黑黢黢的山林里，东边先亮起一串火光，蜿蜒游动；不久西边也亮了一片，影影绰绰，仿佛无数人影在林木间穿梭。
偶尔还有鼓声、号角声，隐隐约约传出来，在死寂的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黄巾残营里，哨兵趴在木栅后面，眼睁睁看着山林里那鬼火似的亮光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头皮发麻。
“官军……官军援兵到了！”
“好多火把！漫山遍野都是！”
恐慌像瘟疫蔓延。
本就惊魂未定的溃兵，哪还经得起这个？
营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想跑，有人喊叫，领头的压都压不住。
城头上，刘备一直站着。
他看着山林里游走的火光，又看看远处黄巾营中越来越大的骚乱，知道时候到了。
“开城门。”
声音不大，三个字。
“咚！咚！咚！”
城门缓缓洞开。
刘备翻身上马，接过双股剑。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
三百骑沉默着涌出城门，扑向那片混乱的营地。
砍杀声瞬间爆开，比山林里的假动静真实百倍。
黄巾彻底崩溃，扔下兵器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战事很快平息。
荒野里只剩呻吟、火光，和浓稠的血腥味。
刘备没去追溃兵。
他勒住马，静静立在战场边缘。火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关羽和张飞带人清理战场，喧嚣阵阵传来，却好像离他很远。
简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马旁仰头看他：
“玄德，此战之后，邹靖将军必会上表请功，朝廷……”
刘备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他望着月光下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首，有黄巾的，也有自己这边儿郎的。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一张张脸在火光里模糊不清。
他想起自己说是中山靖王之后，可从小织席贩履，受尽白眼。
如今靠这点军功，勉强站住了脚。
可这天下……这天下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黄巾是杀了，可杀得完吗？
就算杀完了，这世道就能好么？
一股深重的疲惫，瞬间席卷了他。
“大哥。”
关羽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回到刘备身边，身上还带着血，神色却平静。
张飞也跟了过来，骂骂咧咧甩着矛尖上的血珠子。
刘备回头，看着这两个生死相随的兄弟，那股疲惫感稍稍压下去一些。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带着苦涩：
“云长，翼德，辛苦了。”
“大哥说的这是啥话！”张飞大咧咧一摆手，“杀贼嘛，痛快！”
关羽没说话，只是看着刘备，丹凤眼里有锐利，也有了然。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大哥仁德，心念苍生，此乃根本。关某此生，愿随大哥，荡平这乱世。”
张飞也像模像样抱拳：“俺也一样！”
刘备心头一热，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又拍了拍张飞的手臂。
夜色深沉，前路更长。
洛阳，大将军府！
何进抓起一卷军报，“砰”一声砸在檀木案上。
他烦躁地起身，在铺着锦毡的地上来回踱步。
屋里熏着董卓送来的西域熏香，香气浓得呛人，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火。
“捷报！捷报！天天都是捷报！”何进站定，手指戳着那卷军报，“可贼寇呢？越剿越多！青州刚摁下去，兖州又冒头！泰山还有，黑山还有！没完没了！”
袁绍坐在下首，一身深青常服，玉带束腰，气度从容。见何进发火，他微微一笑，拱手道：
“大将军息怒！卢植在冀州，已将张角困死孤城；皇甫嵩在豫州，大局已定；朱儁在南阳，也快收尾了。黄巾主力实已溃散。如今这些，不过是流寇残匪，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疥癣之疾？”何进瞪眼，“管亥、孙观、张燕，哪个是好相与的？尤其是那管亥，奸猾得很，几次从龚景手底下溜走！”
话音刚落，信使入内。
来人行礼，沉声道：“大将军，刚得青州密报！管亥残部已与泰山孙观合流，其故布疑兵，琅琊一把火，烧得赵融焦头烂额。”
何进脸色更沉。
袁绍不着痕迹地起身，走到何进身侧，声音压得刚好让他听清：
“大将军，曹孟德勇烈，其家子弟也多豪杰。兖州刘岱处，正需强援以镇地方。何不令孟德前往济北，既平地方，亦可使曹氏尽心？”
何进眉头一动，怒色稍敛。
兖州……曹家在那儿根深蒂固，让曹操去，确实放心。
“本初所言有理。”何进点头，“传我将令至颍川孟德处，着其即刻前往济北。再从西园军中抽调三千精兵，助刘刺史平乱，安定地方。”
信使领命离去。
袁绍这才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大将军，剿匪之功，不过边功，易得也易失。如今十常侍在宫内，动作频频，其心难测。洛阳根本之地，安危系于大将军一身……大将军当以坐镇中枢为重啊。”
何进悚然一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袁绍，缓缓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长沙郡，临湘城。
喊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孙坚跃马扬刀，像一头真正的猛虎，狠狠撞进黄巾军阵。
古锭刀挥起，风声骇人，刀光过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
“父亲！左侧！”
一声清亮的呼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孙策挺着一杆长枪，从斜刺里杀出，护住孙坚左翼。
他才十七，马术枪法已见狠辣，枪头点扎挑扫，迅捷无比，寻常贼兵根本近不了身。
孙坚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见长子如此英武，心中大畅，放声大笑：“好！我儿勇武，胜过为父当年！”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诸将紧随其后，个个如狼似虎。
长沙黄巾本就被围剿多日，士气低迷，遭这雷霆一击，瞬间就垮了。
战后，孙坚坐在临时军帐里，默默擦拭着古锭刀上的血迹。
刀是好刀，饮了血，刃口在灯火下泛着幽幽冷光。
韩当掀帐进来，身上带着血腥和汗味：“将军，朱儁将军信使到了，让我们速往宛城，合击张曼成余部。”
侍立一旁的孙策眼睛立刻亮了，像两颗烧着的炭：
“父亲！此乃天赐良机！正可大展拳脚，建功立业！”
孙坚看着儿子跃跃欲试的脸，那张脸年轻，充满锐气，像极了自己当年。
他心中豪气顿生，将刀“锵”一声归入鞘中。
“传令！全军休整，明早开拔，兵发宛城！”
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父亲！孩儿愿为先锋！”孙策急道。
孙坚看着儿子，笑道：“好！就让吾儿随为父，一同厮杀！”
孙策大喜，抱拳：“诺！”
孙坚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笑意。
虎子啊，还得再经历风雨，才能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