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8章 烽烟再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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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二十一人，二十一马，冒着越下越大的雪，出了青云寨，往南边的卧牛山方向疾驰而去。
山路早已难辨，积雪深的地方能没到马腿肚子。
马蹄踩下去，拔出来，溅起大蓬雪雾。
风卷着密集的雪粒子，像鞭子一样往人脸上、身上抽，刮得皮肤生疼，眼睛都难以睁开。
一行人闷头赶路，除了马蹄踩雪的沉闷咯吱声、马匹粗重的喘息和呼啸的风雪声，再没别的动静。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手按在兵器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被雪覆盖、可能隐藏任何危险的密林和山崖。
裴元绍策马赶到刘烬旁边，努力在风声中压低声音：
“大当家，万一……万一真是龚都设的套，咱们这点人……”
刘烬目视前方，雪花沾在他眉毛、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白霜，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是套，也得钻。”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杜远那八十多个弟兄不能白死。若是误会，正好当面说清，免得中了别人的离间计。若是龚都真叛了……”
他没说完。
可裴元绍听懂了后面没说的话。
若是真叛了，二十一人，二十一把刀，也能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等刘烬他们顶着风雪赶到山脚下时，天已经擦黑，雪小了些。
守门的喽啰老远就听见马蹄声，立刻吹响了示警的牛角号。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
“来者何人？！”墙上有人喝问，火把光亮起。
刘烬勒住马，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
他朗声道，声音在渐歇的风雪中传开：“青云寨刘烬，特来拜会龚寨主！”
寨墙上静了片刻。
随即，响起一阵明显的骚动和更急促的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厚重的寨门才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
龚都带着十几个亲信，大步走了出来。
他依旧披着那件熊皮大氅，头上、肩上落了不少雪，脸色在暮色和雪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走到近前，刘烬才看清，他眉头紧紧锁着，眼神复杂，有警惕，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刘大当家，”龚都抱了抱拳，声音还算客气，但透着生硬，“这大雪封山的天气，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刘烬翻身下马，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一声。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动作不急不缓，然后抬头，直视龚都的眼睛，开门见山：“龚大当家，杜远死了。”
龚都脸色明显一变，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在落雁谷，中了官军埋伏。八十多个弟兄，一个没回来。”刘烬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逃回来报信的兄弟，只剩一口气。他说……”
他顿了顿，盯着龚都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条路，是龚大当家你，亲自指给杜远的。还说，是你派的人带的路。”
话音落下。
龚都身后的亲信们，几乎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向前逼近一步。
气氛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雪夜，深山，紧闭的寨门，门前对峙的双方。
杀机，一触即发。
刘烬的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雪夜的空气里。
“那条路，是龚大当家你，亲自指给杜远的。还说，是你派的人带的路。”
话音落下，龚都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猛地涨红，最后变成铁青。
他像是被这句话砸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两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怒吼：“刘烬！你他娘放屁！”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撞到刘烬身上，唾沫星子混着热气喷出来：“老子是好心！那条近道老子走过三四回，从没出过事！谁知道他娘的……”
他话没说完……
“铛铛铛！铛铛铛！”
寨子后山方向，那令人心悸的铜锣声再次凄厉地炸响！
比之前那次更加急促、更加尖锐，几乎要撕破人的耳膜！
紧接着，是远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混乱的喊杀声！
兵刃激烈碰撞的脆响，濒死凄厉的惨叫，还有官军特有的、整齐而凶蛮的冲锋号令！
“杀！！”
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从后山小路冲下来，这次不止是满脸血，半边肩膀都耷拉着，显然骨头断了，他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疼痛而扭曲：
“寨主！不好了！官军……官军大队从后山攻上来了！人……人太多了！顶不住了！寨墙要破了！”
龚都猛地扭头看向刘烬，眼中瞬间布满血丝，那点残存的惊疑被滔天的怒火和“果然如此”的暴戾彻底吞噬！
他一把抽出腰间厚背砍刀，刀锋直指刘烬，声音嘶哑如野兽：“好啊！刘烬！原来是你！假意结盟，暗通官军！老子杀了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裴元绍暴喝一声，长刀早已出鞘半截，雪亮的刀身在火把下闪着寒光，“我们要害你，还用等到现在？带着这点人上门送死吗？！”
刘烬抬手，死死按住暴怒欲狂的裴元绍。
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龚都，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穿透出来，冰冷而清晰：“龚寨主！你听清楚了！后山攻寨的，真是官军？！”
龚都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电光石火的功夫，后山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如潮水般涌近。
火光已经隐约照亮了后山方向的天空，映出疯狂晃动的人影。
甚至能清晰听见寨墙木石崩裂的巨响和喽啰们绝望的哭嚎。
“寨主！快拿主意啊！”亲信们急得眼红。
龚都脸色变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在刘烬冷静得可怕的脸和后山冲天的火光之间疯狂摇摆。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拉破的风箱。
刘烬不再等他犹豫，厉声喝道，声音压过一切嘈杂：“龚都！现在两条路！”
“要么，咱们在这儿火并，让真正的官军，或者别的什么人，捡个大便宜！把咱们两家一口吞了！”
“要么，并肩子先杀退眼前之敌！有什么事，杀退了敌人，活下来再说！”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婆妈。
后山传来的、自家弟兄濒死的惨叫像锥子一样扎进龚都耳朵里。
他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暴射，终于不再犹豫，狠狠一跺脚，震得脚下积雪飞溅，冲着刘烬嘶声吼道：“老子信你最后一次！弟兄们！先杀官军！”
他转身，挥刀冲向寨内，同时对刘烬吼道：“刘烬！你带人从侧面绕过去，捅他们屁股！赵疤子！带你的人，跟着刘寨主！快去！”
“管亥，你带十个人守前门，防备还有另一路！”刘烬迅速下令，语速快如爆豆，“元绍，带剩下的人，跟我去后山！侯三，前面带路，走小路！”
“诺！”
十一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在赵疤子等卧牛山“精锐”的带领下，弃马步行，沿着一条隐蔽陡峭的侧翼小路，疯狂向后山战场扑去。
等刘烬他们赶到时后山时，后寨那道单薄的石木寨墙已经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
数十名身着郡兵号衣的官军正疯狂往里涌，刀光闪烁，血花不断溅起在雪地和石墙上。
守寨的喽啰死伤惨重，剩下的缩在墙角、石头后，靠着血勇和地形苦苦支撑，但防线崩溃就在眼前。
这些官军动作迅猛，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巡山队伍，更像是精锐！
二十一人，二十一马，冒着越下越大的雪，出了青云寨，往南边的卧牛山方向疾驰而去。
山路早已难辨，积雪深的地方能没到马腿肚子。
马蹄踩下去，拔出来，溅起大蓬雪雾。
风卷着密集的雪粒子，像鞭子一样往人脸上、身上抽，刮得皮肤生疼，眼睛都难以睁开。
一行人闷头赶路，除了马蹄踩雪的沉闷咯吱声、马匹粗重的喘息和呼啸的风雪声，再没别的动静。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手按在兵器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被雪覆盖、可能隐藏任何危险的密林和山崖。
裴元绍策马赶到刘烬旁边，努力在风声中压低声音：
“大当家，万一……万一真是龚都设的套，咱们这点人……”
刘烬目视前方，雪花沾在他眉毛、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白霜，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是套，也得钻。”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杜远那八十多个弟兄不能白死。若是误会，正好当面说清，免得中了别人的离间计。若是龚都真叛了……”
他没说完。
可裴元绍听懂了后面没说的话。
若是真叛了，二十一人，二十一把刀，也能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等刘烬他们顶着风雪赶到山脚下时，天已经擦黑，雪小了些。
守门的喽啰老远就听见马蹄声，立刻吹响了示警的牛角号。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
“来者何人？！”墙上有人喝问，火把光亮起。
刘烬勒住马，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
他朗声道，声音在渐歇的风雪中传开：“青云寨刘烬，特来拜会龚寨主！”
寨墙上静了片刻。
随即，响起一阵明显的骚动和更急促的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厚重的寨门才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
龚都带着十几个亲信，大步走了出来。
他依旧披着那件熊皮大氅，头上、肩上落了不少雪，脸色在暮色和雪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走到近前，刘烬才看清，他眉头紧紧锁着，眼神复杂，有警惕，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刘大当家，”龚都抱了抱拳，声音还算客气，但透着生硬，“这大雪封山的天气，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刘烬翻身下马，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一声。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动作不急不缓，然后抬头，直视龚都的眼睛，开门见山：“龚大当家，杜远死了。”
龚都脸色明显一变，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在落雁谷，中了官军埋伏。八十多个弟兄，一个没回来。”刘烬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逃回来报信的兄弟，只剩一口气。他说……”
他顿了顿，盯着龚都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条路，是龚大当家你，亲自指给杜远的。还说，是你派的人带的路。”
话音落下。
龚都身后的亲信们，几乎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向前逼近一步。
气氛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雪夜，深山，紧闭的寨门，门前对峙的双方。
杀机，一触即发。
刘烬的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雪夜的空气里。
“那条路，是龚大当家你，亲自指给杜远的。还说，是你派的人带的路。”
话音落下，龚都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猛地涨红，最后变成铁青。
他像是被这句话砸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两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怒吼：“刘烬！你他娘放屁！”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撞到刘烬身上，唾沫星子混着热气喷出来：“老子是好心！那条近道老子走过三四回，从没出过事！谁知道他娘的……”
他话没说完……
“铛铛铛！铛铛铛！”
寨子后山方向，那令人心悸的铜锣声再次凄厉地炸响！
比之前那次更加急促、更加尖锐，几乎要撕破人的耳膜！
紧接着，是远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混乱的喊杀声！
兵刃激烈碰撞的脆响，濒死凄厉的惨叫，还有官军特有的、整齐而凶蛮的冲锋号令！
“杀！！”
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从后山小路冲下来，这次不止是满脸血，半边肩膀都耷拉着，显然骨头断了，他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疼痛而扭曲：
“寨主！不好了！官军……官军大队从后山攻上来了！人……人太多了！顶不住了！寨墙要破了！”
龚都猛地扭头看向刘烬，眼中瞬间布满血丝，那点残存的惊疑被滔天的怒火和“果然如此”的暴戾彻底吞噬！
他一把抽出腰间厚背砍刀，刀锋直指刘烬，声音嘶哑如野兽：“好啊！刘烬！原来是你！假意结盟，暗通官军！老子杀了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裴元绍暴喝一声，长刀早已出鞘半截，雪亮的刀身在火把下闪着寒光，“我们要害你，还用等到现在？带着这点人上门送死吗？！”
刘烬抬手，死死按住暴怒欲狂的裴元绍。
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龚都，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穿透出来，冰冷而清晰：“龚寨主！你听清楚了！后山攻寨的，真是官军？！”
龚都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电光石火的功夫，后山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如潮水般涌近。
火光已经隐约照亮了后山方向的天空，映出疯狂晃动的人影。
甚至能清晰听见寨墙木石崩裂的巨响和喽啰们绝望的哭嚎。
“寨主！快拿主意啊！”亲信们急得眼红。
龚都脸色变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在刘烬冷静得可怕的脸和后山冲天的火光之间疯狂摇摆。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拉破的风箱。
刘烬不再等他犹豫，厉声喝道，声音压过一切嘈杂：“龚都！现在两条路！”
“要么，咱们在这儿火并，让真正的官军，或者别的什么人，捡个大便宜！把咱们两家一口吞了！”
“要么，并肩子先杀退眼前之敌！有什么事，杀退了敌人，活下来再说！”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婆妈。
后山传来的、自家弟兄濒死的惨叫像锥子一样扎进龚都耳朵里。
他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暴射，终于不再犹豫，狠狠一跺脚，震得脚下积雪飞溅，冲着刘烬嘶声吼道：“老子信你最后一次！弟兄们！先杀官军！”
他转身，挥刀冲向寨内，同时对刘烬吼道：“刘烬！你带人从侧面绕过去，捅他们屁股！赵疤子！带你的人，跟着刘寨主！快去！”
“管亥，你带十个人守前门，防备还有另一路！”刘烬迅速下令，语速快如爆豆，“元绍，带剩下的人，跟我去后山！侯三，前面带路，走小路！”
“诺！”
十一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在赵疤子等卧牛山“精锐”的带领下，弃马步行，沿着一条隐蔽陡峭的侧翼小路，疯狂向后山战场扑去。
等刘烬他们赶到时后山时，后寨那道单薄的石木寨墙已经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
数十名身着郡兵号衣的官军正疯狂往里涌，刀光闪烁，血花不断溅起在雪地和石墙上。
守寨的喽啰死伤惨重，剩下的缩在墙角、石头后，靠着血勇和地形苦苦支撑，但防线崩溃就在眼前。
这些官军动作迅猛，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巡山队伍，更像是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