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84章 收纳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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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东厢房，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
堡子里点起了火把，人影幢幢。
刘烬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片刚刚易主的山寨。
石虎的痕迹正在被迅速抹去，换上新的秩序。
裴元绍走过来：“大当家，典韦吃了些东西，问什么时候能走。”
刘烬想了想：“带我去见他。”
典韦被安置在堡子角落里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屋里。
他坐在炕沿上，面前摆着空了的陶碗和陶罐，里面是吃光的粟米饭和野菜汤。
他正低着头，用一块破布擦拭他那两把铁戟，擦得很仔细，连戟杆上的纹路都不放过。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刘烬，停下了动作。
“典兄歇得如何？”刘烬走进来，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
“还行。”典韦闷声道，把铁戟靠墙放好，“某吃饱了，力气就回来了。多谢款待。某……也该走了。”
“典兄急着走，是还有仇要报？还是有地方要去？”刘烬问。
典韦摇摇头：“石虎已死……仇算是报了。至于地方……”他咧了咧嘴，有些苦涩，“某孤身一人，四海为家，哪有什么固定去处。走到哪算哪，有不开眼的撞上来，某就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刘烬笑了笑，“天在哪？道又在哪？典兄一身本事，就打算这么浪迹江湖，遇到不平事管一管，遇到狗官匪寇杀一杀，然后呢？能救几个人？能杀尽这世上的不平？”
典韦被问住了，浓眉拧起。
他性格直来直去，想不了这么远。
“这世道为什么这么乱？是因为石虎这样的恶匪多？还是因为秦颉那样的狗官多？”刘烬看着他，“根源不除，你今天杀一个石虎，明天还有李虎、王虎。你救了一个村子，还有十个、百个村子在遭殃。”
典韦眼神动了动，没吭声。
“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改变不了什么。”刘烬话锋一转，“但如果我们这样的人，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呢？我们不去欺负老百姓，专找那些祸害百姓的豪强、匪寇、狗官下手。我们打下一块地方，就让那里的百姓能喘口气。我们力量大了，那些想欺负人的，就得掂量掂量。”
他站起身，走到典韦面前，目光诚恳：“典兄，独善其身容易，可心里真能痛快吗？你大哥的仇报了，可那些跟你大哥一样，被这世道逼得活不下去的人，他们的仇，谁报？”
典韦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大哥死前不甘的眼神，想起村里那些被掳走的女子绝望的哭声，想起当初逃难时看到的遍地疮痍。
“某……某就是个粗人。”典韦声音发干，“只会杀人，不懂那些大道理。”
“不懂可以学。”刘烬道，“我需要能冲锋陷阵的猛士，更需要能信得过的兄弟。典兄武艺，我亲眼见过，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不过等闲。何不留下来？我们一起，杀出一个清平世道！让这天下，少几个像你大哥那样的冤魂！”
最后几句话，刘烬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豪气。
典韦抬起头，看着刘烬。
火光映照下，这个年轻人的脸庞还显稚嫩，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却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心肠渐硬的汉子，也觉得胸膛里有什么被点燃了。
杀出一个清平世道……
他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承蒙不弃！”典韦的声音如同闷雷，在这小小的土屋里炸开，“某这条命，从今天起，就交给大当家了！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烬伸手扶住他壮实的手臂：“好！我得典兄，如虎添翼！”
门外，传来巡夜士卒的梆子声，悠长而清晰。
石泉堡的夜，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夜，都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次日天还没亮，刘烬就召集所有头目，在堡子中央的空场上议事。
管亥、周仓、裴元绍、侯三，还有新加入的郭图、典韦，以及几个提拔起来的什长队率，二三十人聚在一起。
经过昨夜清洗和初步整编，队伍里那股混乱颓丧的气息淡了不少，多了点紧绷的锐气。
刘烬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新鲜的面孔。
“诸位兄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清，“石泉堡拿下了，但这不是终点，只是个开始。秦颉的兵马，迟早会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今天起，全军在此修整半个月！这半个月，要办几件要紧事。”
“第一，整编降兵，严加操练！”他看向裴元绍和周仓，“裴元绍、周仓，这事交给你们。把石虎的旧部打散，编入各队。操练不可懈怠，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能打硬仗的队伍，不是乌合之众！”
裴元绍、周仓抱拳领命：“遵命！”
“第二，扩斥候，察敌情！”刘烬看向侯三，“侯三，你的斥候队要扩充人手，不仅盯着秦颉的动向，这桐柏山周围百里，乃至汝南、南阳的官军、匪寇、豪强动向，都要尽量打听！”
侯三精神一振，大声应道：“大当家放心！”
“第三，”刘烬看向郭图，“郭先生自今日起，随我左右，参赞军务。诸位有事，亦可向先生请教。”
众人目光落在郭图身上，这个文士打扮的人昨日还是俘虏，今日已成谋士。
不少人眼神复杂，但没人敢质疑刘烬的决定。
最后，刘烬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他侧后方的典韦：“典韦。”
“某在！”典韦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自即日起，你为我亲卫统领，选二十名士卒，护卫中军。”刘烬道，“我之安危，便托付于你了。”
亲卫统领，看似官职不高，却是最贴心的位置，非绝对信任者不能担任。
众人看向典韦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同。
典韦虎目圆睁，胸膛一挺，重重抱拳：“领命！誓死护卫大当家周全！”
管亥欲言又止，看着刘烬的目光有着淡淡的失落。
刘烬也察觉到了管亥的目光，笑道：“大帅！你的任务就是争取在半月的时间内，将伤养好，养好之后，定有大战让大帅过一过瘾！”
管亥闻言，目光浮现出喜色，抱拳应声：“诺！”
安排妥当，众将领命散去。
典韦却犹豫了一下，没走。
“典统领还有事？”刘烬问。
典韦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踌躇，搓了搓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大当家，某……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某那些同村的乡亲，就是当初被石虎掳来的，还有些关在堡子后面的地牢里。某想……去看看他们。能不能……”典韦话说得有些磕绊，但意思很清楚。
刘烬笑了，拍拍他结实的臂膀：“这是好事，何必吞吞吐吐。去吧，把地牢里的人都放出来。愿意跟我们走的，欢迎。想回家的，发给盘缠，让他们自去。”
典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感激淹没。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堡子后头走去，脚步竟有些匆忙。
郭图在一旁看着，轻声道：“施恩于猛士，得其死力。大当家此举，甚妥。”
刘烬望着典韦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施恩。既然要带着大家走这条路，就得真心对待每一个愿意跟着我们的人。以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虚情假意，走不远。”
郭图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堡子里忙碌起来。
操练的号子声、铁匠铺的叮当声、整修工事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堡子里点起了火把，人影幢幢。
刘烬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片刚刚易主的山寨。
石虎的痕迹正在被迅速抹去，换上新的秩序。
裴元绍走过来：“大当家，典韦吃了些东西，问什么时候能走。”
刘烬想了想：“带我去见他。”
典韦被安置在堡子角落里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屋里。
他坐在炕沿上，面前摆着空了的陶碗和陶罐，里面是吃光的粟米饭和野菜汤。
他正低着头，用一块破布擦拭他那两把铁戟，擦得很仔细，连戟杆上的纹路都不放过。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刘烬，停下了动作。
“典兄歇得如何？”刘烬走进来，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
“还行。”典韦闷声道，把铁戟靠墙放好，“某吃饱了，力气就回来了。多谢款待。某……也该走了。”
“典兄急着走，是还有仇要报？还是有地方要去？”刘烬问。
典韦摇摇头：“石虎已死……仇算是报了。至于地方……”他咧了咧嘴，有些苦涩，“某孤身一人，四海为家，哪有什么固定去处。走到哪算哪，有不开眼的撞上来，某就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刘烬笑了笑，“天在哪？道又在哪？典兄一身本事，就打算这么浪迹江湖，遇到不平事管一管，遇到狗官匪寇杀一杀，然后呢？能救几个人？能杀尽这世上的不平？”
典韦被问住了，浓眉拧起。
他性格直来直去，想不了这么远。
“这世道为什么这么乱？是因为石虎这样的恶匪多？还是因为秦颉那样的狗官多？”刘烬看着他，“根源不除，你今天杀一个石虎，明天还有李虎、王虎。你救了一个村子，还有十个、百个村子在遭殃。”
典韦眼神动了动，没吭声。
“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改变不了什么。”刘烬话锋一转，“但如果我们这样的人，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呢？我们不去欺负老百姓，专找那些祸害百姓的豪强、匪寇、狗官下手。我们打下一块地方，就让那里的百姓能喘口气。我们力量大了，那些想欺负人的，就得掂量掂量。”
他站起身，走到典韦面前，目光诚恳：“典兄，独善其身容易，可心里真能痛快吗？你大哥的仇报了，可那些跟你大哥一样，被这世道逼得活不下去的人，他们的仇，谁报？”
典韦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大哥死前不甘的眼神，想起村里那些被掳走的女子绝望的哭声，想起当初逃难时看到的遍地疮痍。
“某……某就是个粗人。”典韦声音发干，“只会杀人，不懂那些大道理。”
“不懂可以学。”刘烬道，“我需要能冲锋陷阵的猛士，更需要能信得过的兄弟。典兄武艺，我亲眼见过，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不过等闲。何不留下来？我们一起，杀出一个清平世道！让这天下，少几个像你大哥那样的冤魂！”
最后几句话，刘烬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豪气。
典韦抬起头，看着刘烬。
火光映照下，这个年轻人的脸庞还显稚嫩，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却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心肠渐硬的汉子，也觉得胸膛里有什么被点燃了。
杀出一个清平世道……
他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承蒙不弃！”典韦的声音如同闷雷，在这小小的土屋里炸开，“某这条命，从今天起，就交给大当家了！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烬伸手扶住他壮实的手臂：“好！我得典兄，如虎添翼！”
门外，传来巡夜士卒的梆子声，悠长而清晰。
石泉堡的夜，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夜，都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次日天还没亮，刘烬就召集所有头目，在堡子中央的空场上议事。
管亥、周仓、裴元绍、侯三，还有新加入的郭图、典韦，以及几个提拔起来的什长队率，二三十人聚在一起。
经过昨夜清洗和初步整编，队伍里那股混乱颓丧的气息淡了不少，多了点紧绷的锐气。
刘烬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新鲜的面孔。
“诸位兄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清，“石泉堡拿下了，但这不是终点，只是个开始。秦颉的兵马，迟早会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今天起，全军在此修整半个月！这半个月，要办几件要紧事。”
“第一，整编降兵，严加操练！”他看向裴元绍和周仓，“裴元绍、周仓，这事交给你们。把石虎的旧部打散，编入各队。操练不可懈怠，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能打硬仗的队伍，不是乌合之众！”
裴元绍、周仓抱拳领命：“遵命！”
“第二，扩斥候，察敌情！”刘烬看向侯三，“侯三，你的斥候队要扩充人手，不仅盯着秦颉的动向，这桐柏山周围百里，乃至汝南、南阳的官军、匪寇、豪强动向，都要尽量打听！”
侯三精神一振，大声应道：“大当家放心！”
“第三，”刘烬看向郭图，“郭先生自今日起，随我左右，参赞军务。诸位有事，亦可向先生请教。”
众人目光落在郭图身上，这个文士打扮的人昨日还是俘虏，今日已成谋士。
不少人眼神复杂，但没人敢质疑刘烬的决定。
最后，刘烬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他侧后方的典韦：“典韦。”
“某在！”典韦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自即日起，你为我亲卫统领，选二十名士卒，护卫中军。”刘烬道，“我之安危，便托付于你了。”
亲卫统领，看似官职不高，却是最贴心的位置，非绝对信任者不能担任。
众人看向典韦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同。
典韦虎目圆睁，胸膛一挺，重重抱拳：“领命！誓死护卫大当家周全！”
管亥欲言又止，看着刘烬的目光有着淡淡的失落。
刘烬也察觉到了管亥的目光，笑道：“大帅！你的任务就是争取在半月的时间内，将伤养好，养好之后，定有大战让大帅过一过瘾！”
管亥闻言，目光浮现出喜色，抱拳应声：“诺！”
安排妥当，众将领命散去。
典韦却犹豫了一下，没走。
“典统领还有事？”刘烬问。
典韦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踌躇，搓了搓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大当家，某……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某那些同村的乡亲，就是当初被石虎掳来的，还有些关在堡子后面的地牢里。某想……去看看他们。能不能……”典韦话说得有些磕绊，但意思很清楚。
刘烬笑了，拍拍他结实的臂膀：“这是好事，何必吞吞吐吐。去吧，把地牢里的人都放出来。愿意跟我们走的，欢迎。想回家的，发给盘缠，让他们自去。”
典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感激淹没。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堡子后头走去，脚步竟有些匆忙。
郭图在一旁看着，轻声道：“施恩于猛士，得其死力。大当家此举，甚妥。”
刘烬望着典韦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施恩。既然要带着大家走这条路，就得真心对待每一个愿意跟着我们的人。以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虚情假意，走不远。”
郭图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堡子里忙碌起来。
操练的号子声、铁匠铺的叮当声、整修工事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