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99章 伏击陈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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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到心中暗惊，他这一刀借着马势，力道不小，竟被这年轻人硬生生架住？
他毫不犹豫，第二刀跟着劈下！
就在这时，斜刺里一声暴吼：“狗官！休伤我主！”
铁塔般的黑影撞到，双戟交叉，硬生生架住陈到的刀！
典韦赶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须发戟张，瞪着陈到，眼里全是凶光。
刘烬趁机后退，喝道：“撤！”
管亥、周仓听到号令，立刻带着人脱离接触，往林子里退。
典韦和陈到对了一招，借力后跃，也扭头就跑。
官军想要追击，被陈到厉声喝止：“停！列阵！清点！”
他脸色铁青，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一战，虽然斩杀了对方十几人，但自己这边伤亡更重，死了二十多个，伤了三四十。
更重要的是，对方来去如风，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袭扰。
副将凑过来，脸上带着血：“将军，追不追？”
陈到看着义军消失的林子，又看了看泥泞难行的道路和疲惫的士卒，缓缓摇头：“不追。雨天林密，恐有埋伏。”
他顿了顿，“这伙贼人，进退有度，绝非寻常流寇。传令，就地扎营，多派哨探。同时上报太守，贼首刘烬，已返豫州，请调援军，四面合围。”
“诺。”
同一时刻，南阳郡府。
雨丝飘进廊下，打湿了青石板。
黄忠跪在堂前，甲胄未解，水迹在身下洇开一小片。
太守张咨坐在案后，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卷刚从洛阳送回来的文书。
“黄汉升，”张咨的声音压着火，“你还有何话说？”
黄忠抬头，腰背挺直：“末将无话可说。邓氏一案，末将依律查办。刘烬之事，末将确有失察。”
“失察？”张咨把文书往地上一掷，“你看看洛阳的回文，大将军府从未向荆州派过什么剿匪使！那刘烬，从头到尾，就是个假冒官军的巨寇！在你眼皮子底下，骗了数县钱粮，扬长而去！”
“你非但未能识破，还为其作保，查办邓济！如今此人重返豫州，杀官造反，震动州郡！你一句‘失察’，就完了？！”
黄忠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那些证据伪造得天衣无缝？
说刘烬行事虽诡诈，却对百姓秋毫无犯，甚至散粮济贫？
在官府的文书和“杀官造反”的事实面前，这些说辞苍白无力。
张咨见他沉默，火气更大：“即日起，免去你郡尉之职，回家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黄忠缓缓抬手，摘下头顶的铁盔，双手捧住，深深叩首：“末将……领命。”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情。
起身，转身，走出大堂。
雨水立刻打在他脸上，身上。铁盔抱在怀里，冰凉。
几个旧部属官站在廊下，欲言又止。
黄忠冲他们微微摇头，大步走向府门。
走出那扇朱漆大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和雨幕中的郡府轮廓。
他想起了那日在邓家庄园，刘烬平静的眼神；
想起了百姓口中那些“无名义士散粮”的传言；
更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在这浑浊官场里的格格不入。
“刘烬……”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摇头，迈步走入雨中。
朗陵郊外，大朗山深处。
雨渐渐小了，成了毛毛雨丝。
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篝火点了起来，驱散着湿冷的寒气。
众人围坐，烤着湿透的衣服，啃着干粮。
“那陈到，确实厉害。”周仓撕下一块烤热的饼，慢慢嚼着，“雨天遇袭，阵脚不乱，反击迅速。若非典韦及时回援，大当家恐有闪失。”
管亥灌了口水，抹了把嘴：“他娘的，力气是不小，马也骑得好。不过真要拼命，某未必怕他！”
刘烬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今日一战，不为胜，只为阻。让他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追急了，也会咬人。”他抬头，“伤亡如何？”
周仓闷声道：“折了十一个兄弟，伤了二十多个，都是轻伤。官军那边，死伤应该比我们多些。”
刘烬点点头，没说什么。
乱世里，人命就是数字。
他看向郭图：“公则，下一步，你怎么看？”
郭图展开一张用油布小心包着、有些潮湿的皮图：“朗陵不可久留。陈到既至，秦颉的援军恐怕已在路上。我们应当……”
“往西。”刘烬打断他，手指点在皮图上一个位置。
众人一愣。西边？
西边是颍川，朝廷腹地，控制最严。
郭图眼睛一亮：“大当家是要……出其不意？”
“对。”刘烬手指在颍川郡的范围上画了个圈，“所有人都觉得，被打散的流寇，该往山里钻，往官府管不到的地方跑。我们偏要反着来，往最想不到的地方去。”
他顿了顿，“颍川富庶，世家大族多，消息也灵通。在那里，我们或许能听到些不一样的风声。”
徐晃沉吟：“风险太大！颍川郡兵精锐，关卡林立。”
“所以更要快。”刘烬道，“趁陈到以为我们会往北或往东逃，趁秦颉的援军还没合围，我们轻装疾进，穿过去。”
他看向众人，“还是老法子，化整为零。扮作商队、流民、探亲的，分散走。五日后，在颍阴城外三十里的石亭聚齐。”
管亥挠挠头：“大当家，颍阴可是颍川大城，守军不少。”
“我们不攻城。”刘烬目光投向皮图西侧，那里标注着几个家族的姓氏，“只是路过，顺便……拜访一个人。”
三日后，颍川郡界。
雨停了，天却还阴着。
泥泞的官道上，行人渐渐多了些。
刘烬带着典韦和十几个精心挑选的亲随，扮作一支小商队。
几辆大车上堆着麻布、陶器等杂货，人都穿着半旧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灰，看起来风尘仆仆。
关口盘查的郡兵看了看郭图递上的“路引”和“商队凭信”
那是用从南阳某县“借”来的真印章盖的，又打量了一下队伍，没发现什么破绽，挥挥手放行了。
一路往西，越是深入颍川，越是能感受到与豫州、南阳的不同。
他毫不犹豫，第二刀跟着劈下！
就在这时，斜刺里一声暴吼：“狗官！休伤我主！”
铁塔般的黑影撞到，双戟交叉，硬生生架住陈到的刀！
典韦赶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须发戟张，瞪着陈到，眼里全是凶光。
刘烬趁机后退，喝道：“撤！”
管亥、周仓听到号令，立刻带着人脱离接触，往林子里退。
典韦和陈到对了一招，借力后跃，也扭头就跑。
官军想要追击，被陈到厉声喝止：“停！列阵！清点！”
他脸色铁青，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一战，虽然斩杀了对方十几人，但自己这边伤亡更重，死了二十多个，伤了三四十。
更重要的是，对方来去如风，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袭扰。
副将凑过来，脸上带着血：“将军，追不追？”
陈到看着义军消失的林子，又看了看泥泞难行的道路和疲惫的士卒，缓缓摇头：“不追。雨天林密，恐有埋伏。”
他顿了顿，“这伙贼人，进退有度，绝非寻常流寇。传令，就地扎营，多派哨探。同时上报太守，贼首刘烬，已返豫州，请调援军，四面合围。”
“诺。”
同一时刻，南阳郡府。
雨丝飘进廊下，打湿了青石板。
黄忠跪在堂前，甲胄未解，水迹在身下洇开一小片。
太守张咨坐在案后，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卷刚从洛阳送回来的文书。
“黄汉升，”张咨的声音压着火，“你还有何话说？”
黄忠抬头，腰背挺直：“末将无话可说。邓氏一案，末将依律查办。刘烬之事，末将确有失察。”
“失察？”张咨把文书往地上一掷，“你看看洛阳的回文，大将军府从未向荆州派过什么剿匪使！那刘烬，从头到尾，就是个假冒官军的巨寇！在你眼皮子底下，骗了数县钱粮，扬长而去！”
“你非但未能识破，还为其作保，查办邓济！如今此人重返豫州，杀官造反，震动州郡！你一句‘失察’，就完了？！”
黄忠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那些证据伪造得天衣无缝？
说刘烬行事虽诡诈，却对百姓秋毫无犯，甚至散粮济贫？
在官府的文书和“杀官造反”的事实面前，这些说辞苍白无力。
张咨见他沉默，火气更大：“即日起，免去你郡尉之职，回家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黄忠缓缓抬手，摘下头顶的铁盔，双手捧住，深深叩首：“末将……领命。”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情。
起身，转身，走出大堂。
雨水立刻打在他脸上，身上。铁盔抱在怀里，冰凉。
几个旧部属官站在廊下，欲言又止。
黄忠冲他们微微摇头，大步走向府门。
走出那扇朱漆大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和雨幕中的郡府轮廓。
他想起了那日在邓家庄园，刘烬平静的眼神；
想起了百姓口中那些“无名义士散粮”的传言；
更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在这浑浊官场里的格格不入。
“刘烬……”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摇头，迈步走入雨中。
朗陵郊外，大朗山深处。
雨渐渐小了，成了毛毛雨丝。
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篝火点了起来，驱散着湿冷的寒气。
众人围坐，烤着湿透的衣服，啃着干粮。
“那陈到，确实厉害。”周仓撕下一块烤热的饼，慢慢嚼着，“雨天遇袭，阵脚不乱，反击迅速。若非典韦及时回援，大当家恐有闪失。”
管亥灌了口水，抹了把嘴：“他娘的，力气是不小，马也骑得好。不过真要拼命，某未必怕他！”
刘烬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今日一战，不为胜，只为阻。让他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追急了，也会咬人。”他抬头，“伤亡如何？”
周仓闷声道：“折了十一个兄弟，伤了二十多个，都是轻伤。官军那边，死伤应该比我们多些。”
刘烬点点头，没说什么。
乱世里，人命就是数字。
他看向郭图：“公则，下一步，你怎么看？”
郭图展开一张用油布小心包着、有些潮湿的皮图：“朗陵不可久留。陈到既至，秦颉的援军恐怕已在路上。我们应当……”
“往西。”刘烬打断他，手指点在皮图上一个位置。
众人一愣。西边？
西边是颍川，朝廷腹地，控制最严。
郭图眼睛一亮：“大当家是要……出其不意？”
“对。”刘烬手指在颍川郡的范围上画了个圈，“所有人都觉得，被打散的流寇，该往山里钻，往官府管不到的地方跑。我们偏要反着来，往最想不到的地方去。”
他顿了顿，“颍川富庶，世家大族多，消息也灵通。在那里，我们或许能听到些不一样的风声。”
徐晃沉吟：“风险太大！颍川郡兵精锐，关卡林立。”
“所以更要快。”刘烬道，“趁陈到以为我们会往北或往东逃，趁秦颉的援军还没合围，我们轻装疾进，穿过去。”
他看向众人，“还是老法子，化整为零。扮作商队、流民、探亲的，分散走。五日后，在颍阴城外三十里的石亭聚齐。”
管亥挠挠头：“大当家，颍阴可是颍川大城，守军不少。”
“我们不攻城。”刘烬目光投向皮图西侧，那里标注着几个家族的姓氏，“只是路过，顺便……拜访一个人。”
三日后，颍川郡界。
雨停了，天却还阴着。
泥泞的官道上，行人渐渐多了些。
刘烬带着典韦和十几个精心挑选的亲随，扮作一支小商队。
几辆大车上堆着麻布、陶器等杂货，人都穿着半旧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灰，看起来风尘仆仆。
关口盘查的郡兵看了看郭图递上的“路引”和“商队凭信”
那是用从南阳某县“借”来的真印章盖的，又打量了一下队伍，没发现什么破绽，挥挥手放行了。
一路往西，越是深入颍川，越是能感受到与豫州、南阳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