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100章 拜访荀彧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00章 拜访荀彧

    田野规整,村落密集,虽然也显破败,但流民乞丐明显少了许多。

    路上偶尔能见到鲜衣怒马的骑士或装饰华丽的牛车经过,那是世家子弟或他们的随从。

    刘烬目光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这里秩序尚存,但那种秩序,是建立在无数像他曾经那样的蝼蚁的血汗之上的。

    繁华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大当家,前面就是颍阴城了。”郭图压低声音,“颍阴荀氏,乃天下名门。其别院就在城西五里处。据探,荀彧荀文若,近日确在别院小住。”

    刘烬点点头。

    荀彧。

    这个名字,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重若千钧。

    王佐之才,匡扶汉室,最终却……他收起思绪。

    如今,他只是个朝不保夕的“流寇”,而对方是名满天下的士族领袖。

    云泥之别。

    但他还是想见一见。

    有些种子,现在种下,或许将来会发芽。

    当夜,颍阴城西,荀氏别院。

    月影朦胧,别院静悄悄的,只有门檐下两盏气死风灯散着昏黄的光。

    管家听到敲门声,披衣起来,打开侧门一条缝,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外,青衣布巾,身后跟着几个沉默的汉子。

    “夜深了,何事?”管家皱眉。

    “请通禀文若先生,”刘烬拱手,语气平和,“故人来访。”

    管家打量他几眼,这年轻人气度沉稳,不像寻常百姓,但也不似世家子弟。

    “先生已歇息,尊驾姓名?”

    “便说,豫州刘烬来访。”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掩上门,进去了。

    不多时,门重新打开。

    一个身着月白深衣、年约二十五六的文士站在门内。

    他身材修长,面容清雅,一双眼睛尤其明亮,在夜色中如寒星般透彻。

    正是荀彧。

    荀彧的目光在刘烬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侧身让路:“刘将军,请进。”

    书房里点着灯,陈设简朴雅致,满架书卷。

    荀彧亲自煮水,取茶,动作不疾不徐。

    水沸声里,两人对坐。

    “将军近日所为,彧略有耳闻。”

    荀彧将一盏清茶推到刘烬面前,开门见山,“只是不知今夜到访,有何见教?”

    刘烬端起茶盏,没喝,看着里面碧绿的茶汤:“特来请先生出山,共谋大事。”

    荀彧微微一愣,随即失笑,笑容很淡,带着疏离:“将军以为,彧会相助一个...流寇吗?”

    刘烬放下茶盏,目光直视荀彧,“先生错了,在下现在虽是流寇,但世事无常,安能料定在下不能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响。

    荀彧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认真地看着刘烬,缓缓摇头:“将军志气可嘉。然,凭何?”

    刘烬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凭我知这乱世根源,非止天灾,更在人祸。凭我知百姓要的,不过是一口饱饭,一方安宁。凭我敢对世家大族挥刀,也敢对饥寒百姓散粮。”

    他顿了顿,“更凭我知,像先生这样的大才,埋没于清谈之间,可惜了。若肯相助,他日必以国士待之,永不相负。”

    荀彧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再次摇头,声音温和却坚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将军所求,彧无力相助。今夜相见之事,彧不会外传。将军……请吧。”

    刘烬也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失望,平静地拱了拱手:“今夜叨扰。他日若先生改了主意,刘烬随时恭候。”

    说完,转身出门,毫不拖泥带水。

    典韦等人紧随其后。

    荀彧站在书房门口,望着那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未动。

    月光落在他清俊的脸上,神色复杂。

    刚才那年轻人眼中的笃定和野望,让他想起了洛阳的曹孟德。

    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刘烬……”他低声念道,摇了摇头,转身回房,掩上了门。

    别院外,刘烬翻身上马。

    典韦忍不住问:“大当家,就这么走了?大当家,那书生看着文弱,为何不强行请他来?”

    刘烬抖开缰绳,看了他一眼:“有些事,强求不得。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马蹄声起,一行人很快融入夜色。

    数日之后,豫州,颍水之畔。

    水是浑黄的,映着同样昏沉的天色。

    岸边的芦苇已经半枯,在风里瑟索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烬站在河岸高处,望着对岸那座城。

    阳翟。

    城墙很高,夯土垒成,能看出新近修补过的痕迹。

    城头有守军走动,人影很小,像蝼蚁。

    旗帜是暗红色的,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

    “大当家。”裴元绍从后面走上来,压着声音,“探明白了!阳翟守军八百,城里粮草足。守将是咱们的老朋友赵融,不知何时调来的阳翟。”

    刘烬没回头,目光还钉在城上。

    郭图站在他侧后,捋了捋胡子:“若是强攻,怕是不易。但若能智取……”

    “不攻阳翟。”刘烬打断他。

    他转身,看向西北方向。

    那里天地相接处,一片苍茫。

    “我要打长社。”

    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

    郭图眉头皱起来。

    徐晃从一旁过来,肩上扛着大斧,声音沉厚:“大当家,长社是皇甫嵩大败波才的地方,官军守得必定森严。”

    “我自有安排。”刘烬说。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都硬邦邦的。

    管亥在旁边听见,浑身一抖,眼睛一下子红了:“大当家说得对!得让那些狗官知道,咱们还没死绝!”

    刘烬看了他一眼,没多说。

    他走下河岸,朝营地走。

    脚下是干硬的土,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

    营地扎在一片杨树林里。

    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过,簌簌往下掉。

    营帐不多,但排列得有章法。

    外围挖了浅壕,设了拒马。

    巡哨的士卒看见他,都挺直腰杆。

    天色暗下来时,中军帐里点起了灯。

    刘烬坐在粗糙的木案后,案上铺着一张皮子地图,毛边都磨卷了。

    典韦、徐晃、管亥、周仓、裴元绍、郭图都围在周围。

    帐里光线昏暗,人影在帐布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