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19章 最后的黄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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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余人扑进河中。
水流湍急，许多人刚入水就被冲倒。
对岸官军弓箭手放箭，箭矢追着渡河者的背影，不断有人中箭沉没。
爬上对岸时，清点人数，只剩三百二十三人。
卜巳回头。
河对岸，未及渡河的弟兄已被官军追上，刀光起落，惨叫戛然而止。
鲜血染红了半条河。
他虎目含泪，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走！”他最终嘶哑道，“只要还有一个人在，黄巾旗……就不能倒！”
三百残兵相互搀扶，消失在东阿方向的群山中。
身后，苍亭大营火光冲天，持续数月的兖州黄巾复起，至此，基本平定。
数日之后，夏夜，东阿城外，无名山坳中。
虫鸣聒噪，闷热无风。
刘烬站在山岗上，望着下方山坳里隐约的火光。
半月以来，他们趁着兖州大军与黄巾大战之际，在山中蛰伏，赢得了喘息之机。
他们以打猎和野菜野果为生，虽填不饱肚子，但也不至于饿死。
人少消耗的粮食也少。
下方火光很小，只有两三处，像是怕被人发现。
“大当家，”郭图凑近低语，“已探查清楚，那里确是卜巳残部的藏身地，约三百余人。不过……”
他顿了顿，“内部似乎分成两派。以胡才为首的一伙，想投降官军；卜巳和部分死忠，宁死不降。”
旁边管亥闻言，脸上肌肉抽动一下，没说话。
他当年也曾有过几面之缘。
徐晃冷静道：“若能收编这批人，我们在兖州便有了根基。但卜巳桀骜，恐难驯服。”
刘烬沉默片刻，突然问：“管亥，若我要杀卜巳，你当如何？”
管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某既奉大当家为主，自当惟命是从。”
“很好。”刘烬眼中寒光一闪，“随我去会会这位卜大帅。”
山坳深处，篝火噼啪。
卜巳靠坐在一块大石上，右肩和左腿的伤口简单包扎着，布条渗血。
他脸色灰败，眼神却依旧锐利，像困笼的老虎。
围坐火边的黄巾头目们神色各异。
胡才坐在对面，眼神闪烁，不时瞟向卜巳。
“大帅，”胡才舔舔嘴唇，声音带着刻意的激动，“皇甫嵩的招降使者就在十里外！咱们若是现在投诚，还能活命！弟兄们……实在撑不住了！”
卜巳猛地睁眼，眼中凶光毕露：“住口！我卜巳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可是你看看！”
胡才指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兵，“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为大伙儿留条活路吧，大帅！”
“活路？”
卜巳冷笑，“给朝廷当狗，叫活路？胡才，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忘了咱们当初为何扯旗？”
胡才脸色涨红：“那……那也不能让弟兄们全死绝！”
两人争吵间，外围突然传来警示的呼哨声。
众人色变，纷纷抄起兵器。
只见一队人马悄然出现在火光边缘，为首是个年轻人，身后跟着几个魁梧汉子。
“什么人！”卜巳强撑起身，握紧放在手边的刀。
管亥从阴影中走出，火光映亮他粗糙的脸庞：“卜老弟，别来无恙？”
“管大帅？”卜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化为讥诮，“怎么，你也投靠朝廷了？”
“某随刘烬大当家，特来探望。”管亥侧身。
刘烬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卜巳身上：“卜大帅，给你两个选择：归顺，或者死。”
卜巳仰天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刺耳：“就凭你？还有你这几十号人？”
“就凭我能带你们活下去。”
刘烬声音平静，“皇甫嵩正在搜山，最迟明日，你们都会变成尸体，挂在东阿城头。”
胡才眼睛一亮，急忙道：“刘将军说得对！我们……”
“叛徒！”卜巳怒吼，猝然暴起，挥刀砍向胡才！
刀光快如闪电！
管亥反应极快，双刀出鞘，架住卜巳的攻势：“卜老弟！何必！”
“滚开！”卜巳状若疯虎，双刀狂舞，招招搏命。
刘烬冷眼看着，突然动了。
长刀出鞘，刀光一闪。
噗嗤！
卜巳持刀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
“啊！”卜巳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断臂处血如泉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果决的一刀震慑住了。
刘烬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谁想死？”
胡才等人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一片。
但卜巳身边十几个死忠却红了眼，持刀围了上来。
“为大帅报仇！”
管亥厉喝：“都住手！你们真要为卜巳陪葬吗？”
一个年轻头目悲愤道：“管大帅！卜大帅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
话音未落，刘烬再次出刀。
刀光连闪，三个冲在最前的头目咽喉绽开血线，瞪着眼倒地。
“还有谁？”刘烬问，声音冷得像冰。
这一次，再无人敢动。
卜巳脸色惨白如纸，左手死死按住断臂伤口，血从指缝不断涌出。
他靠着大石，看着刘烬，又看看管亥，忽然惨笑起来，笑声凄厉。
“好……好个刘烬……心狠手辣……是个人物……”
他转头看向管亥，气息已弱：“管兄……我死后……这些弟兄……交给你了……别让他们……再走错路……”
管亥眼眶发红，重重点头。
卜巳最后看向刘烬，眼神怨毒，一字一句，用尽最后力气：“刘烬……老子看你能走多远……老子在地府……等你！”
说罢，他左手猛地抓起地上掉落的刀，狠狠抹过自己咽喉！
血光迸现！
卜巳身体僵直一瞬，缓缓滑倒，眼睛圆睁，望着夜空，死不瞑目。
全场肃然。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良久，胡才第一个叩首，声音发颤：“胡才……愿率部……归顺将军！”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跪倒。
但仍有三四十人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卜巳的尸体，又怒视刘烬，不肯下跪。
刘烬看着这些人，忽然道：“你们都是汉子。我给你们机会，现在就可以走，绝不为难。”
那几十人面面相觑。
最终，大部分人看了看周围同伴，又看了看卜巳的尸体，长叹一声，缓缓跪倒。
只剩三人，依旧挺立。
“我等誓死追随卜大帅！”中间一人悲声道。
水流湍急，许多人刚入水就被冲倒。
对岸官军弓箭手放箭，箭矢追着渡河者的背影，不断有人中箭沉没。
爬上对岸时，清点人数，只剩三百二十三人。
卜巳回头。
河对岸，未及渡河的弟兄已被官军追上，刀光起落，惨叫戛然而止。
鲜血染红了半条河。
他虎目含泪，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走！”他最终嘶哑道，“只要还有一个人在，黄巾旗……就不能倒！”
三百残兵相互搀扶，消失在东阿方向的群山中。
身后，苍亭大营火光冲天，持续数月的兖州黄巾复起，至此，基本平定。
数日之后，夏夜，东阿城外，无名山坳中。
虫鸣聒噪，闷热无风。
刘烬站在山岗上，望着下方山坳里隐约的火光。
半月以来，他们趁着兖州大军与黄巾大战之际，在山中蛰伏，赢得了喘息之机。
他们以打猎和野菜野果为生，虽填不饱肚子，但也不至于饿死。
人少消耗的粮食也少。
下方火光很小，只有两三处，像是怕被人发现。
“大当家，”郭图凑近低语，“已探查清楚，那里确是卜巳残部的藏身地，约三百余人。不过……”
他顿了顿，“内部似乎分成两派。以胡才为首的一伙，想投降官军；卜巳和部分死忠，宁死不降。”
旁边管亥闻言，脸上肌肉抽动一下，没说话。
他当年也曾有过几面之缘。
徐晃冷静道：“若能收编这批人，我们在兖州便有了根基。但卜巳桀骜，恐难驯服。”
刘烬沉默片刻，突然问：“管亥，若我要杀卜巳，你当如何？”
管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某既奉大当家为主，自当惟命是从。”
“很好。”刘烬眼中寒光一闪，“随我去会会这位卜大帅。”
山坳深处，篝火噼啪。
卜巳靠坐在一块大石上，右肩和左腿的伤口简单包扎着，布条渗血。
他脸色灰败，眼神却依旧锐利，像困笼的老虎。
围坐火边的黄巾头目们神色各异。
胡才坐在对面，眼神闪烁，不时瞟向卜巳。
“大帅，”胡才舔舔嘴唇，声音带着刻意的激动，“皇甫嵩的招降使者就在十里外！咱们若是现在投诚，还能活命！弟兄们……实在撑不住了！”
卜巳猛地睁眼，眼中凶光毕露：“住口！我卜巳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可是你看看！”
胡才指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兵，“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为大伙儿留条活路吧，大帅！”
“活路？”
卜巳冷笑，“给朝廷当狗，叫活路？胡才，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忘了咱们当初为何扯旗？”
胡才脸色涨红：“那……那也不能让弟兄们全死绝！”
两人争吵间，外围突然传来警示的呼哨声。
众人色变，纷纷抄起兵器。
只见一队人马悄然出现在火光边缘，为首是个年轻人，身后跟着几个魁梧汉子。
“什么人！”卜巳强撑起身，握紧放在手边的刀。
管亥从阴影中走出，火光映亮他粗糙的脸庞：“卜老弟，别来无恙？”
“管大帅？”卜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化为讥诮，“怎么，你也投靠朝廷了？”
“某随刘烬大当家，特来探望。”管亥侧身。
刘烬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卜巳身上：“卜大帅，给你两个选择：归顺，或者死。”
卜巳仰天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刺耳：“就凭你？还有你这几十号人？”
“就凭我能带你们活下去。”
刘烬声音平静，“皇甫嵩正在搜山，最迟明日，你们都会变成尸体，挂在东阿城头。”
胡才眼睛一亮，急忙道：“刘将军说得对！我们……”
“叛徒！”卜巳怒吼，猝然暴起，挥刀砍向胡才！
刀光快如闪电！
管亥反应极快，双刀出鞘，架住卜巳的攻势：“卜老弟！何必！”
“滚开！”卜巳状若疯虎，双刀狂舞，招招搏命。
刘烬冷眼看着，突然动了。
长刀出鞘，刀光一闪。
噗嗤！
卜巳持刀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
“啊！”卜巳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断臂处血如泉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果决的一刀震慑住了。
刘烬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谁想死？”
胡才等人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一片。
但卜巳身边十几个死忠却红了眼，持刀围了上来。
“为大帅报仇！”
管亥厉喝：“都住手！你们真要为卜巳陪葬吗？”
一个年轻头目悲愤道：“管大帅！卜大帅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
话音未落，刘烬再次出刀。
刀光连闪，三个冲在最前的头目咽喉绽开血线，瞪着眼倒地。
“还有谁？”刘烬问，声音冷得像冰。
这一次，再无人敢动。
卜巳脸色惨白如纸，左手死死按住断臂伤口，血从指缝不断涌出。
他靠着大石，看着刘烬，又看看管亥，忽然惨笑起来，笑声凄厉。
“好……好个刘烬……心狠手辣……是个人物……”
他转头看向管亥，气息已弱：“管兄……我死后……这些弟兄……交给你了……别让他们……再走错路……”
管亥眼眶发红，重重点头。
卜巳最后看向刘烬，眼神怨毒，一字一句，用尽最后力气：“刘烬……老子看你能走多远……老子在地府……等你！”
说罢，他左手猛地抓起地上掉落的刀，狠狠抹过自己咽喉！
血光迸现！
卜巳身体僵直一瞬，缓缓滑倒，眼睛圆睁，望着夜空，死不瞑目。
全场肃然。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良久，胡才第一个叩首，声音发颤：“胡才……愿率部……归顺将军！”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跪倒。
但仍有三四十人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卜巳的尸体，又怒视刘烬，不肯下跪。
刘烬看着这些人，忽然道：“你们都是汉子。我给你们机会，现在就可以走，绝不为难。”
那几十人面面相觑。
最终，大部分人看了看周围同伴，又看了看卜巳的尸体，长叹一声，缓缓跪倒。
只剩三人，依旧挺立。
“我等誓死追随卜大帅！”中间一人悲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