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21章 转战泰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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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黑子，手指捻着一枚棋子，久久未落，目光却落在石案旁那份刚刚送到的朝廷诏书上。
诏书用语严厉，措辞急切。
“明公，”程昱落下一子，声音平和，“看来，朝廷这次是动了真怒。北军精骑都派出来了。”
曹操放下棋子，没有去动诏书，反而伸手从旁边漆盘里拿起一块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年约三旬，面容清癯，短髯修理得整齐，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偶尔睁开时，精光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这个刘烬……”曹操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此人以数百残兵，周旋于豫、荆、兖三州之间，官军屡剿不绝，反倒让他趁势收拢黄巾余部……倒是个人物。”
程昱观察着曹操神色，试探道：“明公……欲出兵否？”
“圣旨已下，岂能不从？”
曹操轻笑一声，将湿巾丢回盘中，终于拿起那份诏书，展开扫了几眼，又随手放下，“不过嘛……”
他手指在棋盘边缘点了点，“北军精骑，乃天下强兵。夏牟此人，我亦有所耳闻，其人性急且骄。贼寇窜入泰山，山高林密，非骑兵用武之地……且让皇甫老将军，先去碰碰钉子。”
程昱会意：“明公之意，是暂观其变，保存实力？”
曹操不置可否，目光投向水榭外摇曳的荷影，淡淡道：“剿贼是国事，自当尽力。”
“但东郡新定，民心未附，郡兵亦需整训。待北军与贼寇缠斗，耗其锐气，我等再以逸待劳，相机而动，方为上策。”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点齐郡兵，放出探马，严密监视泰山各出山要道。至于进山搜剿……且等夏都尉到了，再做计议。”
“诺。”程昱躬身应下。
同一时刻，泰山郡，鱼山深处。
林木蔽日，藤蔓纠缠。
新收编的三百余人与原有的三十余人合在一处，挤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休整。
人数多了，动静也大，即便刻意隐藏，这片原本沉寂的山林也多了许多嘈杂。
伤员的呻吟，压抑的咳嗽，低声的抱怨，还有啃食草根树皮的窸窣声。
刘烬靠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下，手里拿着一块硬如石头的麦饼，就着皮囊里所剩不多的凉水，慢慢吞咽。
饼渣粗糙，划过喉咙，带来微弱的饱腹感和清晰的刺痛。
郭图、徐晃、管亥、周仓、裴元绍、胡才等人围坐在旁边，脸色都不好看。
“大当家，”郭图最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斥候带回消息，北军一千精骑，已至东郡地界，不日即将进入泰山郡。统兵的是骑都尉夏牟，此人出身北军五校，据说……颇为骄悍。”
“北军精骑……”徐晃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朝廷压箱底的精锐，甲胄齐全，弓马娴熟。我们这些人……”
他目光扫过周围或坐或卧、大多面带菜色、兵甲不全的士卒，“正面撞上，绝无幸理。”
周仓拧着眉头：“怕他个鸟！骑兵进了山，还能跑得起来？咱们钻林子，绕山沟，耗死他们！”
胡才却忧心忡忡：“周头领，话虽如此，可北军不是郡兵，装备太好。他们有强弓硬弩，射得远，咱们躲都没处躲。而且他们马多，跑得快，真被他们堵在开阔处……”
“那你说咋办？”周仓瞪眼。
“好了。”刘烬打断争论，将最后一点饼渣咽下，收起皮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锐光闪动。
“周仓说得对，骑兵入山，优势大减。但胡才顾虑也有理，我们不能被堵在死地。”
他起身，走到众人中间一片稍微平整的泥地，用树枝划拉起来。
“北军自恃精锐，必求速战。夏牟骄横，更不会耐着性子跟我们钻山沟。他一定会设法逼我们出来，或者，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地，一举合围。”
树枝在地面画出简单的山川走势。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鱼山地形虽复杂，但出口不多，一旦被他们摸清，堵住出路，就是瓮中之鳖。”
树枝指向东北方向，“去泰山主脉。那里山更高，林更密，沟壑纵横，洞穴众多。骑兵彻底无法展开，弓弩威力也受限。”
郭图仔细看着草图：“主脉固然险要，但也是官军重点设防之地。各处隘口、山路，恐怕早有守军。”
“那就拔掉钉子！”
刘烬声音平静，“趁北军未至，守军松懈，以快打慢，清除前进路上的障碍”
“不要纠缠，打了就走，始终保持移动，让官军摸不清我们的动向。”
徐晃沉吟：“此计可行，但需精确情报，更要快。一旦被拖住，北军骑兵转瞬即至。”
“裴元绍。”刘烬转头。
一直沉默蹲在角落里的裴元绍立刻起身，侯三死后，斥候的活只能由他带人来干。
“带上你手下最机灵的两个人，往前探路。三十里范围内，所有官军哨卡、营地、巡逻路线、换岗时辰，还有可供大军隐蔽通行的山间小道，全部摸清，速回报。”
“诺！”裴元绍抱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点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刘烬又看向胡才：“胡才，你带本部熟悉泰山地形的人，配合元绍，重点探明主脉几个可能囤积粮草物资的所在。若能下手，不必请示，烧！”
胡才精神一振：“末将领命！”
“管亥，徐晃，周仓，整顿所有能战之士，检查兵刃，分配箭矢。重伤者集中照料，能走的，一个也不许落下。今夜子时，拔营出发。”
“诺！”众人齐声应道。
命令迅速传下。
山坳中气氛陡然绷紧，疲惫和惶恐被一种更紧迫的危机感取代。
人们默默收拾着少得可怜的行装，检查着手中锈迹斑斑或缺口累累的刀枪。
没有人抱怨，只有偶尔目光相碰时，流露出对前路的忧虑和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五日后，泰山郡界，一处无名隘口。
山路在此骤然收窄，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中间只容三四人并行。
诏书用语严厉，措辞急切。
“明公，”程昱落下一子，声音平和，“看来，朝廷这次是动了真怒。北军精骑都派出来了。”
曹操放下棋子，没有去动诏书，反而伸手从旁边漆盘里拿起一块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年约三旬，面容清癯，短髯修理得整齐，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偶尔睁开时，精光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这个刘烬……”曹操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此人以数百残兵，周旋于豫、荆、兖三州之间，官军屡剿不绝，反倒让他趁势收拢黄巾余部……倒是个人物。”
程昱观察着曹操神色，试探道：“明公……欲出兵否？”
“圣旨已下，岂能不从？”
曹操轻笑一声，将湿巾丢回盘中，终于拿起那份诏书，展开扫了几眼，又随手放下，“不过嘛……”
他手指在棋盘边缘点了点，“北军精骑，乃天下强兵。夏牟此人，我亦有所耳闻，其人性急且骄。贼寇窜入泰山，山高林密，非骑兵用武之地……且让皇甫老将军，先去碰碰钉子。”
程昱会意：“明公之意，是暂观其变，保存实力？”
曹操不置可否，目光投向水榭外摇曳的荷影，淡淡道：“剿贼是国事，自当尽力。”
“但东郡新定，民心未附，郡兵亦需整训。待北军与贼寇缠斗，耗其锐气，我等再以逸待劳，相机而动，方为上策。”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点齐郡兵，放出探马，严密监视泰山各出山要道。至于进山搜剿……且等夏都尉到了，再做计议。”
“诺。”程昱躬身应下。
同一时刻，泰山郡，鱼山深处。
林木蔽日，藤蔓纠缠。
新收编的三百余人与原有的三十余人合在一处，挤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休整。
人数多了，动静也大，即便刻意隐藏，这片原本沉寂的山林也多了许多嘈杂。
伤员的呻吟，压抑的咳嗽，低声的抱怨，还有啃食草根树皮的窸窣声。
刘烬靠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下，手里拿着一块硬如石头的麦饼，就着皮囊里所剩不多的凉水，慢慢吞咽。
饼渣粗糙，划过喉咙，带来微弱的饱腹感和清晰的刺痛。
郭图、徐晃、管亥、周仓、裴元绍、胡才等人围坐在旁边，脸色都不好看。
“大当家，”郭图最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斥候带回消息，北军一千精骑，已至东郡地界，不日即将进入泰山郡。统兵的是骑都尉夏牟，此人出身北军五校，据说……颇为骄悍。”
“北军精骑……”徐晃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朝廷压箱底的精锐，甲胄齐全，弓马娴熟。我们这些人……”
他目光扫过周围或坐或卧、大多面带菜色、兵甲不全的士卒，“正面撞上，绝无幸理。”
周仓拧着眉头：“怕他个鸟！骑兵进了山，还能跑得起来？咱们钻林子，绕山沟，耗死他们！”
胡才却忧心忡忡：“周头领，话虽如此，可北军不是郡兵，装备太好。他们有强弓硬弩，射得远，咱们躲都没处躲。而且他们马多，跑得快，真被他们堵在开阔处……”
“那你说咋办？”周仓瞪眼。
“好了。”刘烬打断争论，将最后一点饼渣咽下，收起皮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锐光闪动。
“周仓说得对，骑兵入山，优势大减。但胡才顾虑也有理，我们不能被堵在死地。”
他起身，走到众人中间一片稍微平整的泥地，用树枝划拉起来。
“北军自恃精锐，必求速战。夏牟骄横，更不会耐着性子跟我们钻山沟。他一定会设法逼我们出来，或者，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地，一举合围。”
树枝在地面画出简单的山川走势。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鱼山地形虽复杂，但出口不多，一旦被他们摸清，堵住出路，就是瓮中之鳖。”
树枝指向东北方向，“去泰山主脉。那里山更高，林更密，沟壑纵横，洞穴众多。骑兵彻底无法展开，弓弩威力也受限。”
郭图仔细看着草图：“主脉固然险要，但也是官军重点设防之地。各处隘口、山路，恐怕早有守军。”
“那就拔掉钉子！”
刘烬声音平静，“趁北军未至，守军松懈，以快打慢，清除前进路上的障碍”
“不要纠缠，打了就走，始终保持移动，让官军摸不清我们的动向。”
徐晃沉吟：“此计可行，但需精确情报，更要快。一旦被拖住，北军骑兵转瞬即至。”
“裴元绍。”刘烬转头。
一直沉默蹲在角落里的裴元绍立刻起身，侯三死后，斥候的活只能由他带人来干。
“带上你手下最机灵的两个人，往前探路。三十里范围内，所有官军哨卡、营地、巡逻路线、换岗时辰，还有可供大军隐蔽通行的山间小道，全部摸清，速回报。”
“诺！”裴元绍抱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点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刘烬又看向胡才：“胡才，你带本部熟悉泰山地形的人，配合元绍，重点探明主脉几个可能囤积粮草物资的所在。若能下手，不必请示，烧！”
胡才精神一振：“末将领命！”
“管亥，徐晃，周仓，整顿所有能战之士，检查兵刃，分配箭矢。重伤者集中照料，能走的，一个也不许落下。今夜子时，拔营出发。”
“诺！”众人齐声应道。
命令迅速传下。
山坳中气氛陡然绷紧，疲惫和惶恐被一种更紧迫的危机感取代。
人们默默收拾着少得可怜的行装，检查着手中锈迹斑斑或缺口累累的刀枪。
没有人抱怨，只有偶尔目光相碰时，流露出对前路的忧虑和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五日后，泰山郡界，一处无名隘口。
山路在此骤然收窄，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中间只容三四人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