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24章 羽林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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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洛阳北宫。
德阳殿里焚着上好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天子身上透出来的、病态的腐朽味。
灵帝斜倚在龙榻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连日来兖州战事不利的消息，像一根根细针，扎在这位本就体弱的天子心头。
张让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一盏温好的参茶捧到榻前，声音尖细得让人耳根发痒：“陛下，喝口参茶，润润嗓子。”
灵帝没接，眼睛半睁半闭，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兖州……还没消息？”
“回陛下，”张让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皇甫将军和曹校尉正在全力围剿，想必不日就有捷报……”
“不日不日！”灵帝突然暴怒，抓起枕边一块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玉石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一千北军精兵，三千兖州郡兵，竟然连几百个残匪都剿不灭！朕养着这些将军校尉，是吃干饭的吗？！”
张让吓得扑通跪倒，连连叩首：“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赵忠也跪在一旁，眼珠子转了转，趁机道：“陛下，老奴听说，那刘烬狡诈异常，专挑山路流窜。北军骑兵虽精，却难以在山地施展啊。若是……若是能派一员熟悉山地战法的良将……”
就在这时，殿外黄门唱喏：“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求见……”
灵帝烦躁地挥挥手：“宣。”
何进与袁隗一前一后进殿。
“陛下！臣听闻兖州战事胶着，特举荐骑都尉鲍鸿率羽林骑兵前往助战！鲍鸿久经战阵，熟稔骑射，定能一举剿灭残寇！”何进躬身说道。
“鲍鸿？”张让尖声打断，跪着的身子转向灵帝，“陛下，老奴记得鲍将军去年在凉州征讨羌乱，可是损兵折将，徒耗钱粮啊！”
何进脸色顿时一沉，瞪向张让。
袁隗却不急不缓，拱手道：“那以中常侍之见，该派何人？”
赵忠与张让交换了一个眼神，躬身道：“老奴举荐骑都尉王颀。此人是已故中常侍王甫之侄，对陛下忠心耿耿，且弓马娴熟，定能不辱使命！”
何进差点气笑了。
王颀？
那个靠着叔父荫庇混上骑都尉、整天在洛阳斗鸡走马的纨绔子弟？
让他去剿匪？送死还差不多！
“陛下！”
何进还要争辩，灵帝却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摆摆手：“就依赵常侍所言。命王颀率一千羽林骑兵，即日开赴兖州。”
何进一口气憋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袁隗轻轻拉了他衣袖一下，示意他不可再争。
二人只得躬身：“臣……遵旨。”
深夜，大将军府
何进一回府就破口大骂：“阉宦误国！那王颀分明是个废物！让他带兵？一千羽林骑兵啊！这是送给流寇当点心吗？！”
袁绍在一旁劝道：“大大将军息怒。十常侍这是要借机掌控兵权，安插亲信。我们若硬顶，反倒落了下乘。”
“那你说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羽林军往火坑里推？”
袁绍低声道：“既然十常侍要派王颀去送死，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何进一愣：“你是说...”
“让王颀去碰碰刘烬这个钉子。”
袁绍眼中闪着精光，“若是侥幸胜了，是大将军您胸怀宽广，毕竟增兵之计是您所提；若是败了……”
他顿了顿，“正好借机弹劾十常侍任人唯亲，贻误军机！”
何进沉吟片刻，突然大笑：“妙！妙啊！传令，让鲍鸿暗中配合，把最精锐的装备都拨给王颀部。”
袁绍会意：“要让这支骑兵看起来威风凛凛，实则...”
“实则不堪一击。”何进冷笑，“本将军倒要看看，十常侍这次如何收场！”
同一时刻，袁府密室。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袁隗与侄子袁基、从汝南返回的嫡子袁术相对而坐，面前矮几上摊着一卷兖州地图。
袁隗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却没喝，抬眼看向袁术：“公路，你与刘烬交过手，此人究竟如何？”
袁术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狡诈如狐，用兵不循常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终究是流寇之辈，泥腿子出身，难成大事。若非当时郡兵懈怠，岂容他猖狂。”
袁基却摇头，他比袁术年长几岁，性子也更沉稳：“叔父，小侄以为，这刘烬或许……是个契机。”
“哦？”袁隗放下茶盏。
“如今十常侍与何进明争暗斗，都想借兖州之事做文章。”
袁基压低声音，手指在地图上刘烬活动区域划了个圈，“若是刘烬能重创王颀部，甚至……将其全歼。那十常侍便难辞其咎。届时，我们袁氏振臂一呼，联合朝中清流，一举弹劾……”
袁术眼睛一亮：“扳倒十常侍？！”
袁隗缓缓捋须，半晌不语。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分寸要把握好。”
袁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刘烬可以胜，但不能太胜。若是让他坐大，成了气候，反倒不美。别忘了，黄巾初起时也不过是癣疥之疾，后来却席卷八州。”
他看向袁术：“公路，若兖州事急，你可愿请命前往？”
袁术昂首：“叔父放心！待他们两败俱伤，小侄愿率南阳精兵前往，收拾残局，立不世之功！”
袁隗点点头，不再多言。
十日后，兖州济北国。
秋高气爽，正是用兵的好时节。
王颀率领一千羽林骑兵，浩浩荡荡开进济北地界。
战马雄健，铠甲鲜明，阳光照在枪矛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远远望去，当真是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王颀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西域骏马上，身着亮银明光铠，头戴鍪盔，猩红盔缨随风飘扬。
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靠着叔父王甫的余荫和十常侍的提携，一路平步青云，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此刻看着身后这精骑队伍，胸中豪情万丈。
副将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校，驱马靠近，低声道：“都尉，前方就是蛇丘地界。探马来报，刘烬残部最近在此活动过，咱们是不是……”
“怕什么？当我王颀是夏牟那个废物？还是我羽林骑兵不如那北军骑兵？”
德阳殿里焚着上好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天子身上透出来的、病态的腐朽味。
灵帝斜倚在龙榻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连日来兖州战事不利的消息，像一根根细针，扎在这位本就体弱的天子心头。
张让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一盏温好的参茶捧到榻前，声音尖细得让人耳根发痒：“陛下，喝口参茶，润润嗓子。”
灵帝没接，眼睛半睁半闭，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兖州……还没消息？”
“回陛下，”张让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皇甫将军和曹校尉正在全力围剿，想必不日就有捷报……”
“不日不日！”灵帝突然暴怒，抓起枕边一块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玉石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一千北军精兵，三千兖州郡兵，竟然连几百个残匪都剿不灭！朕养着这些将军校尉，是吃干饭的吗？！”
张让吓得扑通跪倒，连连叩首：“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赵忠也跪在一旁，眼珠子转了转，趁机道：“陛下，老奴听说，那刘烬狡诈异常，专挑山路流窜。北军骑兵虽精，却难以在山地施展啊。若是……若是能派一员熟悉山地战法的良将……”
就在这时，殿外黄门唱喏：“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求见……”
灵帝烦躁地挥挥手：“宣。”
何进与袁隗一前一后进殿。
“陛下！臣听闻兖州战事胶着，特举荐骑都尉鲍鸿率羽林骑兵前往助战！鲍鸿久经战阵，熟稔骑射，定能一举剿灭残寇！”何进躬身说道。
“鲍鸿？”张让尖声打断，跪着的身子转向灵帝，“陛下，老奴记得鲍将军去年在凉州征讨羌乱，可是损兵折将，徒耗钱粮啊！”
何进脸色顿时一沉，瞪向张让。
袁隗却不急不缓，拱手道：“那以中常侍之见，该派何人？”
赵忠与张让交换了一个眼神，躬身道：“老奴举荐骑都尉王颀。此人是已故中常侍王甫之侄，对陛下忠心耿耿，且弓马娴熟，定能不辱使命！”
何进差点气笑了。
王颀？
那个靠着叔父荫庇混上骑都尉、整天在洛阳斗鸡走马的纨绔子弟？
让他去剿匪？送死还差不多！
“陛下！”
何进还要争辩，灵帝却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摆摆手：“就依赵常侍所言。命王颀率一千羽林骑兵，即日开赴兖州。”
何进一口气憋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袁隗轻轻拉了他衣袖一下，示意他不可再争。
二人只得躬身：“臣……遵旨。”
深夜，大将军府
何进一回府就破口大骂：“阉宦误国！那王颀分明是个废物！让他带兵？一千羽林骑兵啊！这是送给流寇当点心吗？！”
袁绍在一旁劝道：“大大将军息怒。十常侍这是要借机掌控兵权，安插亲信。我们若硬顶，反倒落了下乘。”
“那你说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羽林军往火坑里推？”
袁绍低声道：“既然十常侍要派王颀去送死，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何进一愣：“你是说...”
“让王颀去碰碰刘烬这个钉子。”
袁绍眼中闪着精光，“若是侥幸胜了，是大将军您胸怀宽广，毕竟增兵之计是您所提；若是败了……”
他顿了顿，“正好借机弹劾十常侍任人唯亲，贻误军机！”
何进沉吟片刻，突然大笑：“妙！妙啊！传令，让鲍鸿暗中配合，把最精锐的装备都拨给王颀部。”
袁绍会意：“要让这支骑兵看起来威风凛凛，实则...”
“实则不堪一击。”何进冷笑，“本将军倒要看看，十常侍这次如何收场！”
同一时刻，袁府密室。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袁隗与侄子袁基、从汝南返回的嫡子袁术相对而坐，面前矮几上摊着一卷兖州地图。
袁隗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却没喝，抬眼看向袁术：“公路，你与刘烬交过手，此人究竟如何？”
袁术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狡诈如狐，用兵不循常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终究是流寇之辈，泥腿子出身，难成大事。若非当时郡兵懈怠，岂容他猖狂。”
袁基却摇头，他比袁术年长几岁，性子也更沉稳：“叔父，小侄以为，这刘烬或许……是个契机。”
“哦？”袁隗放下茶盏。
“如今十常侍与何进明争暗斗，都想借兖州之事做文章。”
袁基压低声音，手指在地图上刘烬活动区域划了个圈，“若是刘烬能重创王颀部，甚至……将其全歼。那十常侍便难辞其咎。届时，我们袁氏振臂一呼，联合朝中清流，一举弹劾……”
袁术眼睛一亮：“扳倒十常侍？！”
袁隗缓缓捋须，半晌不语。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分寸要把握好。”
袁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刘烬可以胜，但不能太胜。若是让他坐大，成了气候，反倒不美。别忘了，黄巾初起时也不过是癣疥之疾，后来却席卷八州。”
他看向袁术：“公路，若兖州事急，你可愿请命前往？”
袁术昂首：“叔父放心！待他们两败俱伤，小侄愿率南阳精兵前往，收拾残局，立不世之功！”
袁隗点点头，不再多言。
十日后，兖州济北国。
秋高气爽，正是用兵的好时节。
王颀率领一千羽林骑兵，浩浩荡荡开进济北地界。
战马雄健，铠甲鲜明，阳光照在枪矛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远远望去，当真是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王颀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西域骏马上，身着亮银明光铠，头戴鍪盔，猩红盔缨随风飘扬。
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靠着叔父王甫的余荫和十常侍的提携，一路平步青云，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此刻看着身后这精骑队伍，胸中豪情万丈。
副将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校，驱马靠近，低声道：“都尉，前方就是蛇丘地界。探马来报，刘烬残部最近在此活动过，咱们是不是……”
“怕什么？当我王颀是夏牟那个废物？还是我羽林骑兵不如那北军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