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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25章 大败羽林军

    王颀不耐烦地打断,用马鞭遥指前方,“区区流寇,见到我羽林军旗,早就望风而逃了!传令,加速前进!本都尉要在三日内与曹孟德会师,共剿残匪!”

    副将张了张嘴,看着王颀那张年轻气盛、写满不耐的脸,终究把劝谏的话咽了回去。

    这位爷是十常侍眼前的红人,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将,何必触霉头。

    他却不知道,就在前方十里外一处不起眼的山岗上,几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支“威风凛凛”的队伍。

    刘烬伏在一块岩石后面,身上盖着枯草。

    他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官军的队伍。

    阳光有些刺眼,他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

    “看旗号,是羽林军。”

    郭图趴在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但队形如此散漫……前军与中军脱节,左右两翼毫无警戒,辎重车居然混在骑兵队列里……这领兵之人,要么是诱敌的高手,要么……”

    “要么就是个草包。”

    刘烬接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看那些骑兵,虽然铠甲鲜明,但控马的动作生疏,队形也保持不住。真正的精锐,行进时该是沉默如铁,哪会像这般喧哗。”

    管亥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大当家,这可是块肥肉!一千匹好马啊!”

    “确实是肥肉。”刘烬目光依旧盯着山下那缓慢移动的队伍,“但吃下去,会不会硌牙,还得看看。”

    徐晃皱眉:“大当家,万一这是诱敌之计……”

    “就算是计,这饵也太香了。”

    刘烬收回目光,看向身边几位将领,“有了这些战马,再加上之前从北军夺来的那些马,我们就能彻底跳出兖州,天高任鸟飞。”

    他展开一直攥在手里的简陋地图,手指点向北面,“我们就能去冀州!”

    众人精神一振。

    冀州!

    那是富庶之地,也是当年黄巾最盛之处。

    若真能到那里……

    “传令,”刘烬声音转冷,“全军隐蔽,等他们过去。今夜……劫营。”

    当夜,羽林军大营。

    篝火熊熊,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王颀在中军大帐设宴,款待手下将领。

    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来,帐中觥筹交错,丝竹悦耳,几个从附近城池中征来的舞姬正甩着长袖,翩翩起舞。

    “都尉,”一个满脸谄媚的校尉举杯,“待明日擒杀刘烬,都尉必能封侯拜将!末将先敬都尉一杯!”

    王颀哈哈大笑,一饮而尽,脸上已有了七八分醉意:“好说好说!待本都尉取了刘烬首级,定在张常侍、赵常侍面前,为诸位请功!”

    帐外,哨兵们聚在篝火边,偷偷传饮着私藏的浊酒。

    秋夜寒凉,喝点酒暖暖身子,天经地义。

    至于警戒……方圆几十里都是官军,那些流寇早就吓破胆了,谁敢来?

    子时刚过,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篝火噼啪的燃烧声和巡夜士卒偶尔的脚步声,只剩下鼾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营外黑暗处,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典韦一马当先,率领五十骑,如同黑夜中扑出的猛虎,直扑中军大帐!

    这些死士全是百里挑一的悍卒,沉默如鬼,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几乎同时,徐晃、管亥各率一部,从左右两翼杀入营地,专门攻击马厩和辎重车。

    刘烬带着其余人,在营外游弋,随时准备接应。

    王颀被突如其来的杀声惊醒,醉意瞬间吓飞了一半。

    他跌跌撞撞冲出大帐,只见营中火光四起,到处是厮杀的人影和惨叫。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亲兵,嘶声喝问。

    亲兵面无人色:“都尉!是刘烬!刘烬劫营了!”

    王颀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他慌慌张张爬上亲兵牵来的战马,想要逃跑。

    可典韦已经杀到近前!

    那铁塔般的身影,那双门扇般的铁戟,在火光映照下如同魔神降世。

    王颀的亲兵拼死上前阻挡,却被典韦一戟一个,砍瓜切菜般放倒。

    鲜血喷溅,残肢乱飞。

    副将还算忠心,挺枪来救:“保护都尉!”

    典韦看都不看,反手一戟横扫。

    枪断,人飞,落地时胸口一道恐怖的豁口,眼看活不成了。

    王颀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猛抽马鞭,战马吃痛,驮着他向营外没命逃去。

    主将一逃,本就混乱的北军彻底崩溃,士卒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刘烬在外围看得分明,立刻下令:“抢马!能抢多少抢多少!抢到就撤,不许恋战!”

    义军士卒红着眼扑向马厩,砍断缰绳,驱赶马匹。

    羽林军的战马都是驯熟的好马,虽然受惊,但很快被控制住。

    不到半个时辰,六百多匹战马被抢了出来。

    “撤!”刘烬见目的达到,毫不恋战,立刻下令撤退。

    众人翻身上马,向北疾驰而去。

    新缴获的战马虽然不熟悉新主人,但被驱赶着,也跟着大队狂奔。

    等到曹操得知消息,率援军赶到羽林军大营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尸体横七竖八,辎重车被焚毁大半,马厩空空如也。

    王颀不知去向,可能死于乱军,也可能逃了。

    曹操脸色铁青,望着北方黑暗的旷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刘烬……好一个刘烬!”

    而此时,刘烬已经率领部队,驱赶着新得的六百多匹战马,在夜色掩护下,向着冀州方向狂奔。

    夜风扑面,带着北方旷野特有的干冷气息。

    刘烬伏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兖州方向。

    牢笼,打破了。

    数日之后,洛阳北宫。

    灵帝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不只是终日酒色伤的身还是被那伙流寇气的。

    他躺在龙榻上,身上盖着明黄锦被,他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很慢。

    张让跪在榻前,手里捧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

    药汁黑黢黢的,热气袅袅,苦味混着殿里的香气,闻着让人喉头发紧。

    赵忠站在稍远处,垂着眼,脸上那层永远挂着的、恭敬到近乎谄媚的表情。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重,踏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砰砰地响。

    一个黄门侍郎几乎是跌进殿里,手里高举着一卷帛书,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兖州……兖州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