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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28章 冀州风云(中)

    “城外有贼人!”

    城头终于有军官反应过来,嘶声大喊,“放箭!快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城头射下,但黑夜中准头极差,大多钉在了地上或撞木上。

    扛撞木的士卒都举着临时找来的门板、木板护住头顶,闷头猛冲。

    “轰!咔嚓!”

    第三下,伴随着木料断裂的刺耳声响,沉重的城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

    “杀进去!”刘烬拔刀在手,第一个从藏身处跃出,冲向那道越来越大的缝隙!

    身后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跟着他涌向城门!

    城门后的郡兵试图结阵抵挡,但仓促之间阵型松散。

    刘烬冲在最前,一刀劈翻一个挺枪刺来的郡兵,侧身躲过另一把砍来的刀,反手抹过对方咽喉。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眼睛都没眨,继续向前冲杀。

    城门洞狭窄,挤进来的义军和堵门的郡兵搅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不断有人倒下,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刘烬的目标很明确,杀透这道防线,冲进城去,与胡才的人汇合,控制府库和要害。

    一个身材魁梧的郡兵队率,挥舞着环首刀,带着几个亲兵死死堵在路口:“挡住!给我挡住!州牧援军就到!”

    刘烬认得这种打扮,是郡兵中的精锐。

    他毫不犹豫,迎了上去。队率刀法沉稳,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破风声。

    刘烬不与他硬拼,步法灵活,刀走轻灵,专找对方招式间的破绽。

    斗了七八个回合,队率一刀劈空,胸前空门大开,刘烬抓住机会,刀尖如毒蛇吐信,猛地刺入对方肋下!

    队率闷哼一声,手中刀落地,捂着伤口踉跄后退。

    刘烬补上一脚将他踹倒,看也不看,继续向前冲杀。

    主将一倒,剩下的郡兵抵抗意志顿时崩溃,开始四散逃窜。

    西门彻底失守。

    刘烬率人一路冲杀,很快与城中放火的胡才部汇合。

    胡才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光:“大当家!府库拿下了!粮草兵器都在!”

    “好!”刘烬点头,“周仓裴元绍那边怎么样?”

    “东门守军被死死拖住,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你带人前后夹攻东门守军,清理残敌后,立刻控制四门!动作要快!”

    刘烬下令,“郭图,带人清点府库!带人上城墙,换上我们的旗帜!”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战斗在半个时辰后基本结束。

    瘿陶城,这座曾经黄巾军的心脏,时隔数年,再次落入了“黄巾”手中。

    虽然他们已经不称自己为黄巾了。

    清点下来,斩获颇丰。

    粮草足够千人两月之用,还有不少库存的皮甲、环首刀和弓弩箭矢。

    己方伤亡不到三十人,大多是在城门争夺战中受的伤。

    郭图捧着简册,脸上难得露出喜色:“大当,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在巨鹿站稳脚跟了!”

    刘烬却站在刚插上城头的、那面简陋的“刘”字旗下,望着城外黑暗的旷野,摇了摇头。

    “不,”他说,“我们立即转移。”

    郭图一愣。

    刘烬转过身,目光看着郭图不解的脸,“韩馥不是傻子。等他反应过来,知道我们主力在巨鹿,必会调集重兵围剿。瘿陶城小墙矮,无险可守,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他走到城墙边,手扶着冰冷的雉堞:“我们要让韩馥摸不清我们在哪,下一步要打哪。让他疲于奔命,首尾难顾。”

    “那……我们去哪?”郭图问。

    刘烬目光投向更远的北方:“传令,全军休整半日,带足粮草兵器。明日一早,弃城北上,目标,常山国。公则,城中富户的金银还是老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走之前,在城门上给韩州牧留句话。”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瘿陶城头时,城里已经空了大半。

    刘烬的队伍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北门那扇被撞破、尚未修好的城门上,用不知是谁的鲜血,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韩文节,冀州某来了,又走了。刘烬留!”

    正午时分,当韩馥派出的第一支追兵,校尉麴义率领的三千精锐赶到瘿陶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座空城,和城门上那行刺眼的大字。

    麴义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羌汉混血,面庞黝黑,颧骨高耸。

    他盯着那行血字,脸上肌肉抽动!

    “刘烬……好!很好!”

    他回头,对副将厉声道:“传信州牧!贼寇已弃城北窜!请令定夺!”

    而此时的刘烬,已经与管亥和徐晃所部汇合,带着手下骑兵,沿着太行山麓,悄然进入了常山国地界。

    此时的队伍已经超过四百人。

    毕竟,巨鹿乃是当年黄巾腹地,还有不少“黄巾余孽!”

    时间来到,中平三年十一月(公元186年)

    冀州常山国。

    初冬来临,风从太行山的豁口里灌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硬的冷。

    山麓上的茅草早就枯透了,黄茫茫一片,被风一吹,哗哗地响。

    远处山脊线上,能看见黑熊寨模糊的轮廓,像颗嵌在山壁上的黑痣。

    刘烬勒马停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抬手示意身后队伍停下。

    四百多骑无声地勒住马,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喷出团团白雾。

    他眯着眼,望着那座山寨。

    地势确实险,贴着山崖建,只有前后两条羊肠小路能上去。

    寨墙是原木混着石块垒的,不算高,但借着山势,易守难攻。

    裴元绍胡须上结了层白霜,走路时带着一身寒气。

    他凑到刘烬马前,压低声音:“大当家,黑熊寨的大当家叫熊奎,本地人喊他黑熊,使一对板斧,据说力大无穷。寨子里有二百多寨兵,大半是这几年活不下去逃上山的流民,拖家带口的不少。”

    刘烬没应声。

    他目光在山寨和周围地形间来回扫了几遍。

    正面强攻,就算打下来,自己这边也得折损不少。

    现在这四百多人,每一个都是血水里滚出来的老卒,折一个都心疼。

    不多时,他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典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