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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29章 冀州风云(下)

    “在!”典韦在马上抱拳,声如闷雷。

    “今夜你随我,带二十个好手,从后山峭壁摸上去。”

    刘烬目光落在那片近乎垂直的崖壁上,“直取寨中,斩了黑熊。”

    徐晃听闻一惊:“大当家不可!您乃一军之主,岂可轻身犯险?让末将去!”

    刘烬摆摆手,解下肩上黑色大氅,露出里面紧束的黑色劲装,腰佩环首刀,背缚短弓。

    “我亲自去。”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论攀爬潜入,你们不如我。”

    徐晃还想再劝,看到刘烬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什么豪气,也没什么激动,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的决心。

    他知道劝不动了。

    “传令全军,”刘烬翻身上马,“就地休整,隐蔽待命。子时动手。”

    子时的黑熊寨,静得只剩风声。

    后山那片峭壁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崖面上结了层薄冰,滑得很。

    刘烬嘴里叼着短刀,第一个攀上崖壁。

    手指抠进岩缝,脚踩稳凸起的石块,身子紧贴冰冷粗糙的岩面,一点一点向上挪。

    动作不快,但极稳,像只壁虎。

    他全神贯注在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落脚上。

    冰渣簌簌往下掉,落在下面典韦头上,典韦闷不吭声,只紧紧跟着。

    二十个精选出来的好手,口衔短刃,腰缠绳索,在夜色和崖壁阴影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碎石滚落的轻响。

    用了近半个时辰,刘烬第一个探手抓住了崖顶边缘。

    他停住,侧耳听了听。

    上面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寨墙望楼上隐约传来的、压低的说话声。

    他双臂发力,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伏在枯草丛中,迅速扫视。

    寨子里黑漆漆的,大部分屋子都没亮光。

    只有中央那栋最大的木屋,应该就是寨子的中厅,从屋中透出昏黄的光,人影在窗纸上晃动。

    几个守夜的喽啰围在厅外不远处的火堆旁,抱着兵器打盹。

    望楼上两个哨兵在搓手跺脚,抱怨天冷。

    刘烬打了个手势。

    典韦带着十人,像狸猫般贴着阴影摸向望楼。

    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朝着中厅潜行。

    寨中空地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柴垛、破车、晾晒的兽皮,成了很好的掩护。

    刘烬绕过一栋低矮的窝棚,听到里面传出孩子的啼哭和女人疲惫的安抚声。

    他脚步没停,目光却沉了沉。

    这寨子里,不全是土匪。

    靠近聚义厅时,里面的声音清晰起来。

    一个粗豪的嗓子正在大笑,震得窗纸嗡嗡响。

    “大哥,听说刘烬那伙人快到常山了。”另一个声音说,有些沙哑。

    “刘烬算个鸟!”粗豪嗓子吼道,正是黑熊,“他不惹老子便罢,然若敢来,老子宰了他下酒!”

    刘烬在窗外阴影里停下,给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几人迅速散开,封住厅门和两侧窗户。

    他凑到窗缝边,朝里瞥了一眼。

    厅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正中虎皮椅上坐着一个铁塔般的黑汉,满脸横肉,络腮胡子,敞着怀,胸口黑毛茸茸。

    面前矮几上摆着酒坛和啃了一半的羊腿。

    下手坐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独眼,面容阴鸷。

    时机正好。

    刘烬后退半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猛地一脚踹在厅门上!

    “砰!”

    厚重的木门轰然洞开,撞在墙上又弹回。

    厅内所有人都惊得跳了起来。

    刘烬持刀踏入,目光直刺主座上的黑熊:“熊大当家,刘某来了。”

    黑熊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变色,酒意醒了大半:“你……你怎么进来的?!”他手下那几个头目也慌忙抓兵器。

    “走进来的。”刘烬语气平淡,环首刀刀尖微抬,指向黑熊,“给你两个选择:降,或者死。”

    黑熊愣了足足三息,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熊一样暴怒而起,一把抓起靠在椅边的两柄板斧:“找死!”

    他吼声如雷,抡起双斧就扑了过来!

    这人力气确实大,斧头抡起来带着沉闷的风声,势不可挡。

    刘烬没硬接,侧身滑步,刀走轻灵,避开斧锋,刀尖斜挑黑熊手腕。

    黑熊变招也快,左手斧下沉格挡,右手斧横扫刘烬腰腹。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厅内缠斗起来。

    黑熊力大斧沉,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但失之灵巧。

    刘烬身法灵活,刀法狠辣精准,专攻要害,但也不敢让那斧头沾上一点。

    斧刀相交,火星迸溅,叮当乱响。

    斗了五六合,刘烬心道,这熊奎自己确实不是对手。

    正在此时,门外喊杀声越来越近,听着那熟悉的声音。

    刘烬暴喝一声,“典韦!”

    然后,虚晃一刀,极速后撤。

    杀至门外的典韦应声而入,如同猛虎出闸!

    双戟一左一右,如两条毒龙,直取黑熊两肋!

    黑熊大惊,仓促间收斧回防,但哪里来得及?

    典韦来势太快,力量更是骇人。

    双戟重重砸在斧柄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黑熊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崩裂,双斧差点脱手。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矮几,酒坛羊腿摔了一地。

    典韦得势不饶人,踏步上前,双戟如狂风暴雨般攻去!

    黑熊勉强招架,但每接一戟,就退一步,脸色越来越白。

    不过十合,典韦一戟挑飞他左手板斧,另一戟顺势直刺心窝!

    黑熊只来得及侧身,铁戟穿透肩胛,将他狠狠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呃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

    黑熊魁梧的身子挂在戟上,鲜血顺着戟杆汩汩往下淌。

    他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典韦,又看向刘烬,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话。

    厅内其他头目早就吓傻了,独眼头目握刀的手都在抖。

    刘烬走到黑熊面前,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最后问一次,降不降?”

    黑熊嘴唇哆嗦,眼里全是愤怒、不甘。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要杀……便杀……”

    话音未落,典韦手腕一拧,拔戟。

    黑熊身体软软滑倒,血涌如泉,抽搐几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