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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31章 实力暴增(一)

    又过了半个月。

    冀州河间。

    冬日的冀中平原,天地苍茫。

    枯黄的茅草在朔风中起伏,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老树站在旷野里,枝桠光秃秃的,被风吹得呜呜响,像是谁在哭。

    刘烬勒马停在一处缓坡上,黑色大氅被风掀得哗啦作响。

    他身后,百余骑静默而立,队伍很安静,只有马匹偶尔踏动蹄子的声响。

    这一路北来,穿山过岭,扮过商队,装过流民,甚至冒充过溃散的郡兵。

    六百多人的队伍分分合合,像几滴水渗进沙地,硬是从韩馥布下的网眼里钻了过来。

    如今在武垣县境内重新聚拢,清点下来,只少了十几人,算是侥幸。

    可刘烬心里清楚,侥幸不会总有。

    在冀州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要想活下去,光靠躲和跑是不够的。

    得有临时的落脚点;

    得有人,有马,有粮。

    郭图驱马从队伍前头转回来,瘦削的脸上被风吹得发红。

    他压低声音:“大当家,裴头领的斥候传回消息。这河间地界地处平原,多马匪,如今有三股马匪势力最大。”

    “北边文安洼一带,有‘一阵风’张骏,听说此人较为仗义,手下三百多骑,来去如风;”

    “西边靠近安国地界,有‘黑阎罗’赵彪,其人凶残暴虐,手下四百余骑;”

    “东边近渤海郡,有‘白面狼’陈朗,此人狡诈多端,约有二百来骑。”

    刘烬点点头,目光依旧扫视着无边的旷野:“说说张骏。”

    “张骏原是幽州边军的斥候队率,”郭图回禀道。

    “听闻,三年前,因军饷被层层克扣,他一怒之下杀了管粮的军需官,带着手下三十几个老弟兄反出军营,落草为寇。”

    管亥在一旁插话:“这人名声好像不坏?”

    “正是。此人劫富济贫,在百姓中有些仗义的名声。”郭图点头。

    “也因着这个,他在河间、渤海一带的百姓中颇有声望。”

    “不少活不下去的庄户、逃兵,都去投奔他。三年下来,吞并了七八股马匪,如今坐拥三百精骑,算是冀中平原上数得着的势力。”

    刘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边军出身,只劫富户,不伤百姓……这倒和他印象中那些杀人如麻的马匪不太一样。

    “找个地方扎营。”刘烬开口道,“今晚就在这儿过夜。明日,咱们去会会这位张大当家。”

    黄昏时分,临时营地。

    刘烬和几个核心将领坐在火堆旁,面前摊开一张画在粗布上的简陋地图。

    地图是在黑熊寨找到的,有些简陋。

    裴元绍往火堆里添了把枯枝,火星噼啪炸起:“大当家,那张骏的老巢在文安洼,那儿是片大沼泽,水道纵横,芦苇长得比人高。官军围剿过几次,都陷在里面,折了不少人马。”

    徐晃盯着地图,眉头皱起:“沼泽地不利于骑兵展开,咱们就算强攻,也占不到便宜。”

    “不必强攻。”刘烬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文安洼东北方向一个叫“李家庄”的地方。

    “张骏既然以义匪自居,咱们就投其所好。”

    他抬眼看向郭图:“这李家庄,可有什么说道?”

    郭图还没开口,旁边一个本地招募的向导,是个四十来岁、面黄肌瘦的汉子连忙凑过来。

    他带着浓重的河间口音:“将军,这李家庄的庄主李员外,可是个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坏种!”

    “前些日子,他家庄户老陈头交不起租子,被他活活打死,还把老陈头十六岁的闺女抢进庄里,要给他那个傻儿子当童养媳!可怜那姑娘,她娘哭瞎了眼,跳了井……”

    刘烬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向导说完,他才开口:“消息确实?”

    “千真万确!”向导拍着胸脯,“小的就是那边逃荒出来的,庄里人都知道!”

    “好。”刘烬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明天,咱们就去李家庄,会会这位李员外。”

    管亥眼睛一亮:“大当家是要替天行道?”

    “是,也不是。”刘烬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既要替天行道,也要……演一出戏,给该看的人看。”

    三日后,李家庄外。

    百余骑卷着烟尘出现在庄外土路上。

    为首的刘烬一身黑色劲装,外罩半旧皮甲,腰佩环首刀,马鞍旁挂着弓袋箭壶。他

    身后百骑虽然衣着杂乱,但个个眼神精悍,控马娴熟,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庄丁早看见了,连滚爬爬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庄门吱呀打开,一个穿着绸缎棉袍、体态肥胖的中年男人带着四十几个持棍拿刀的家丁迎了出来。

    这男人五十上下,面团团的脸上堆着笑,眼里却藏着警惕和算计。

    “诸位好汉……”李员外拱手,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刘烬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听说李员外前几日,得了个姑娘?”

    李员外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这……这是小人的家事……”

    “强抢民女,逼死人命,也是家事?”

    刘烬声音冷了下来,“把人交出来,再拿出三百石粮食,赈济庄里佃户。今日,便饶你性命。”

    李员外脸上肥肉抽动几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左右看看自己带来的家丁,权衡片刻,忽然提高了嗓门:“好大的口气!我李家世代良善,岂容尔等污蔑!”

    家丁们互相看看,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可这些庄丁护院,哪里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卒的对手?

    不过几个照面,地上就躺倒了七八个,剩下的吓得连连后退,兵器都拿不稳了。

    刘烬策马上前,环首刀出鞘,雪亮的刀锋架在李员外肥厚的脖子上:“现在,能交人了吗?”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李员外浑身一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交……交!这就交!好汉饶命!饶命啊!”

    很快,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少女被带了出来,眼神惶恐。

    接着,庄里粮仓被打开,粮食被一袋袋搬出来,堆在庄前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