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40章 剿匪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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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四年五月（公元187年）
五月的蓟城，柳絮已经飘尽了。
刺史府邸的书房里，刘虞放下手中的竹简，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位以仁政着称的汉室宗亲，今年刚过五十，鬓角已经花白。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深青色常服，腰间只系了条素色绦带，全无刺史的排场。
窗外的庭院里，几株桃树花期已过，绿叶间藏着些青涩的果子。
阳光透过窗格，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使君。”
别驾从事鲜于辅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文书。
他四十出头，是刘虞从幽州本地提拔的寒门子弟，办事稳妥，心思也细。
“各郡这个月的案卷送来了。”鲜于辅把文书放在书案上，声音放低了些，“盗匪劫掠的案子，比上月少了七成。”
刘虞抬起头，眼里闪过讶异：“七成？”
“是。”鲜于辅展开文书，指着上面的数字，“渔阳郡三起，上谷郡五起，涿郡八起。这几个地方，往年这时候，每月少说二三十起。”
刘虞接过文书，一页页翻看。
竹简上的字迹工整，记录着某月某日，某村被劫，损失几何，伤亡几人。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不正常。
幽州地广人稀，又靠近边塞，盗匪从来就没断过。
往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更是劫案的高发期。
今年怎么突然少了这么多？
“各郡太守怎么说？”他问。
鲜于辅犹豫了一下：“都说……是有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在境内剿匪。”
“剿匪？”刘虞放下文书，“官军？”
“不是官军。”鲜于辅摇头，“各郡回报，这支骑兵不攻城，不掠地，专找马匪下手。据说已经扫平了二十多股，收编了八百余人。”
书房里静下来。
风吹过庭院，树叶沙沙响。
刘虞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望着远方的城墙轮廓。
“领头的是谁？”他背对着鲜于辅问。
“还没查清，听逃回来的匪众说，是个年轻人，麾下骑兵训练有素，来去如风。”
鲜于辅顿了顿，“使君，是否要派兵查探？”
刘虞没立刻回答。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鲜于辅以为他没听见，想再问一遍时，他才缓缓开口：“不必。”
“使君？”鲜于辅一愣。
“既然他们只剿匪，不扰民，就由他们去吧。”
刘虞转过身，脸上神色平静，“你传令各郡，加强城防，但不要主动出击。”
鲜于辅张了张嘴，最终低头：“诺。”
待人退出书房，刘虞才长长吐了口气。
他走回书案边，重新拿起那卷文书，手指摩挲着竹简边缘。
刘烬。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一个半月前，朝廷来的密报和大将军的传讯就提过，冀州那个流窜数州的悍匪，很可能要兵进幽州，让他把守要道不要让贼寇进入幽州。
他虽然有心防范，但是却无力啊。
他身为一州主官，手里虽有八千郡兵，但是还要分驻各郡和各县，还要时刻防备公孙瓒。
他哪有兵力抵挡全是骑兵的悍匪啊，反正幽州本来匪患就多，多这一伙也不算什么。
没想到，刘烬居然还干起了剿匪的行当。
剿匪？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世道，哪有贼寇专剿贼寇的？
无非是黑吃黑，大鱼吃小鱼。
可话说回来，若这刘烬真能替他扫清幽州的匪患，倒也不是坏事。
公孙瓒在右北平虎视眈眈，乌桓各部蠢蠢欲动，辽东公孙度更是早已不听号令。
他现在手里能用的兵，满打满算八千，还得防着各处，实在抽不出人手去剿匪。
只要这刘烬不攻城，不掠地，不公然造反……
刘虞回到案前，提笔蘸墨，在空白的竹简上写下几行字：“各郡谨守城池，勿与流寇交锋。若其剿匪，可作不知。”
写完，他放下笔，又看了一遍，才唤来亲信：“连夜送出，各郡太守亲启。”
沮水河畔，营寨又扩建了一圈。
木栅栏加高了，壕沟挖深了，哨塔上日夜有人轮值。
寨子里，新收编的八百多人正在操练，喊杀声从早响到晚。
刘烬站在刚搭起来的望楼上，看着下面。
左轻骑八百，右轻骑八百，重甲营扩充到了一百骑，亲卫队也到了百人。
加上斥候和辅兵，总人数已经逼近两千。
看起来是壮大了。
可他心里清楚，新编进来的人，心思各异。
有些是迫于形势归顺，有些是想着混口饭吃，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能顶上去的不知道有几个。
“大当家。”
徐晃顺着木梯爬上来，甲叶子哗啦响。
这汉子最近瘦了些，但眼神更锐利了。
“左轻骑整编完了。”他站在刘烬身边，也往下看，“新来的三百多人，打散了编进各队。按您的吩咐，老卒带新卒，十人一什，什长都是打过仗的。”
刘烬点头：“练得怎么样？”
“马术还成，都是边地出身，会骑马。就是箭术差，能在马上开弓的不到一半。”
徐晃实话实说，“要练出来，少说得三个月。”
“三个月太长了。”刘烬摇头，“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顿了顿，问：“公孙瓒那边，有动静吗？”
徐晃脸色严肃起来：“探马回报，白马义从最近操练得勤，三天一小操，五天一大操。公孙瓒还从乌桓人手里抢了几百匹好马，正在配给精锐。”
刘烬眯起眼。
公孙瓒这人，他打听过。
出身辽西，对胡人没好感，主张打。
麾下白马义从，清一色白马白甲，在边塞威名很盛。
这样的人，不会坐视自己壮大。
“刘虞呢？”他又问。
“刘虞没动静。”徐晃有些疑惑，“按理说，咱们在他地盘上剿匪、练兵，他该有所动作才对。可蓟城那边，连个探马都没派来。”
刘烬笑了。
这才是刘虞聪明的地方。
“他在等。”
刘烬说，“等咱们和公孙瓒碰一碰，或者等咱们去找他麻烦。”
徐晃不解：“那咱们……”
“咱们也等。”刘烬转身，准备下楼，“传令各部，即日起，停止剿匪。”
五月的蓟城，柳絮已经飘尽了。
刺史府邸的书房里，刘虞放下手中的竹简，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位以仁政着称的汉室宗亲，今年刚过五十，鬓角已经花白。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深青色常服，腰间只系了条素色绦带，全无刺史的排场。
窗外的庭院里，几株桃树花期已过，绿叶间藏着些青涩的果子。
阳光透过窗格，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使君。”
别驾从事鲜于辅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文书。
他四十出头，是刘虞从幽州本地提拔的寒门子弟，办事稳妥，心思也细。
“各郡这个月的案卷送来了。”鲜于辅把文书放在书案上，声音放低了些，“盗匪劫掠的案子，比上月少了七成。”
刘虞抬起头，眼里闪过讶异：“七成？”
“是。”鲜于辅展开文书，指着上面的数字，“渔阳郡三起，上谷郡五起，涿郡八起。这几个地方，往年这时候，每月少说二三十起。”
刘虞接过文书，一页页翻看。
竹简上的字迹工整，记录着某月某日，某村被劫，损失几何，伤亡几人。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不正常。
幽州地广人稀，又靠近边塞，盗匪从来就没断过。
往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更是劫案的高发期。
今年怎么突然少了这么多？
“各郡太守怎么说？”他问。
鲜于辅犹豫了一下：“都说……是有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在境内剿匪。”
“剿匪？”刘虞放下文书，“官军？”
“不是官军。”鲜于辅摇头，“各郡回报，这支骑兵不攻城，不掠地，专找马匪下手。据说已经扫平了二十多股，收编了八百余人。”
书房里静下来。
风吹过庭院，树叶沙沙响。
刘虞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望着远方的城墙轮廓。
“领头的是谁？”他背对着鲜于辅问。
“还没查清，听逃回来的匪众说，是个年轻人，麾下骑兵训练有素，来去如风。”
鲜于辅顿了顿，“使君，是否要派兵查探？”
刘虞没立刻回答。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鲜于辅以为他没听见，想再问一遍时，他才缓缓开口：“不必。”
“使君？”鲜于辅一愣。
“既然他们只剿匪，不扰民，就由他们去吧。”
刘虞转过身，脸上神色平静，“你传令各郡，加强城防，但不要主动出击。”
鲜于辅张了张嘴，最终低头：“诺。”
待人退出书房，刘虞才长长吐了口气。
他走回书案边，重新拿起那卷文书，手指摩挲着竹简边缘。
刘烬。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一个半月前，朝廷来的密报和大将军的传讯就提过，冀州那个流窜数州的悍匪，很可能要兵进幽州，让他把守要道不要让贼寇进入幽州。
他虽然有心防范，但是却无力啊。
他身为一州主官，手里虽有八千郡兵，但是还要分驻各郡和各县，还要时刻防备公孙瓒。
他哪有兵力抵挡全是骑兵的悍匪啊，反正幽州本来匪患就多，多这一伙也不算什么。
没想到，刘烬居然还干起了剿匪的行当。
剿匪？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世道，哪有贼寇专剿贼寇的？
无非是黑吃黑，大鱼吃小鱼。
可话说回来，若这刘烬真能替他扫清幽州的匪患，倒也不是坏事。
公孙瓒在右北平虎视眈眈，乌桓各部蠢蠢欲动，辽东公孙度更是早已不听号令。
他现在手里能用的兵，满打满算八千，还得防着各处，实在抽不出人手去剿匪。
只要这刘烬不攻城，不掠地，不公然造反……
刘虞回到案前，提笔蘸墨，在空白的竹简上写下几行字：“各郡谨守城池，勿与流寇交锋。若其剿匪，可作不知。”
写完，他放下笔，又看了一遍，才唤来亲信：“连夜送出，各郡太守亲启。”
沮水河畔，营寨又扩建了一圈。
木栅栏加高了，壕沟挖深了，哨塔上日夜有人轮值。
寨子里，新收编的八百多人正在操练，喊杀声从早响到晚。
刘烬站在刚搭起来的望楼上，看着下面。
左轻骑八百，右轻骑八百，重甲营扩充到了一百骑，亲卫队也到了百人。
加上斥候和辅兵，总人数已经逼近两千。
看起来是壮大了。
可他心里清楚，新编进来的人，心思各异。
有些是迫于形势归顺，有些是想着混口饭吃，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能顶上去的不知道有几个。
“大当家。”
徐晃顺着木梯爬上来，甲叶子哗啦响。
这汉子最近瘦了些，但眼神更锐利了。
“左轻骑整编完了。”他站在刘烬身边，也往下看，“新来的三百多人，打散了编进各队。按您的吩咐，老卒带新卒，十人一什，什长都是打过仗的。”
刘烬点头：“练得怎么样？”
“马术还成，都是边地出身，会骑马。就是箭术差，能在马上开弓的不到一半。”
徐晃实话实说，“要练出来，少说得三个月。”
“三个月太长了。”刘烬摇头，“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顿了顿，问：“公孙瓒那边，有动静吗？”
徐晃脸色严肃起来：“探马回报，白马义从最近操练得勤，三天一小操，五天一大操。公孙瓒还从乌桓人手里抢了几百匹好马，正在配给精锐。”
刘烬眯起眼。
公孙瓒这人，他打听过。
出身辽西，对胡人没好感，主张打。
麾下白马义从，清一色白马白甲，在边塞威名很盛。
这样的人，不会坐视自己壮大。
“刘虞呢？”他又问。
“刘虞没动静。”徐晃有些疑惑，“按理说，咱们在他地盘上剿匪、练兵，他该有所动作才对。可蓟城那边，连个探马都没派来。”
刘烬笑了。
这才是刘虞聪明的地方。
“他在等。”
刘烬说，“等咱们和公孙瓒碰一碰，或者等咱们去找他麻烦。”
徐晃不解：“那咱们……”
“咱们也等。”刘烬转身，准备下楼，“传令各部，即日起，停止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