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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41章 微妙平衡

    “停止剿匪?”徐晃跟上,“大当家,这是为何?”

    刘烬脚步不停,“要让刘虞觉得,咱们只会剿匪,没有野心。”

    徐晃愣了下,随即明白了:“示弱?”

    “是藏锋。”刘烬纠正他,“刀磨快了,得收在鞘里。等该出鞘的时候,一刀见血。”

    三日后,蓟城。

    鲜于辅快步走进书房,脸上带着几分急色:“使君,那支骑兵停了。”

    刘虞正在批阅公文,闻言抬起头:“停了?”

    “是。探马回报,他们在沮水河畔驻扎下来,不再四处剿匪,只是每日操练。”

    鲜于辅压低声音,“使君,此贼恐有异心啊。停下剿匪,怕是在积蓄力量,图谋不轨。”

    刘虞放下笔,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这是在向本官示好。”他说。

    鲜于辅一怔。

    “你想,”刘虞站起身,踱到窗边,“他若真有异心,该趁势扩张,攻城掠地才是。现在停下剿匪,安分守己,说明什么?说明他知道分寸,知道这幽州谁说了算。”

    鲜于辅还是担心:“可万一……”

    “没有万一。”刘虞摆手,“传令,从官仓调一百石粮食,送去沮水。”

    “使君!”鲜于辅大惊,“这……这是资敌啊!”

    “是安抚。”

    刘虞转过身,脸上神色淡然,“既然他愿意安分,本官又何妨施些小恩小惠?总比逼得他狗急跳墙,去找公孙瓒联手要好。”

    他望向南方,目光深远。

    就让这支骑兵在幽州待着吧。

    剿匪的事,他们干了,省了官军不少力气。

    将来若真和公孙瓒翻脸,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鲜于辅见刘虞心意已决,只得低头:“诺。”

    沮水河畔,营寨。

    刘烬看着刘虞送来的粮食,一百石黍米,装了几十麻袋,堆在空地上。

    粮食不算多,但够两千人吃十来天。

    管亥啐了一口:“娘的,把咱们当什么了!”

    周仓脸色也不好看。

    只有刘烬,盯着那些粮食,嘴角慢慢勾起。

    “收下。”他说,“告诉送粮的人,谢刘使君赏。”

    待运粮的民夫走了,郭图才问:“大当家,真收?”

    “为什么不收?”

    刘烬走到粮袋旁,抓了一把黍米,米粒饱满,是官仓的好粮,“刘虞送粮,说明他暂时不会动咱们。这是好事。”

    他松开手,米粒从指缝漏下去,沙沙响。

    “传令下去,粮食入库,按人头分。告诉弟兄们,这是刘使君赏的,让大家记着这份情。”

    郭图皱眉:“大当家,这是要……”

    “要让大家知道,跟着我,有饭吃。”

    刘烬拍拍手上的灰,“也要让刘虞知道,咱们记他的好。”

    他转身,看向众将:“从今日起,各部加紧操练。重甲营再扩五十骑,亲卫队扩到一百五十人。弓箭手每日加练一个时辰,我要每个人,三十步内,三箭必中靶心。”

    众将精神一振:“诺!”

    三个月后,沮水河畔的营寨又变了个样。

    重甲营扩充到了一百五十骑,依旧是粗糙但结实的全甲和五支特制投枪。

    这些骑兵都是从各部精选的悍卒,个个能在重甲下连续冲锋,马术箭术都不弱。

    左轻骑的八百人,如今都能在马上开弓,每骑配箭六十支。

    徐晃还挑了两百人专练骑射,能在奔驰中三箭连发。

    右轻骑善使长矛,冲锋时如墙而进。

    这日午后,校场上正在操练。

    刘烬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烟尘里整队的骑兵,没说话。

    郭图在一旁,轻声感叹:“大当家,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下一步应当如何?”

    作为刘烬军中首席谋士,也是唯一的谋士,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大当家脑子里的想法。

    刘烬缓缓说道:“先不急,再练练。”

    “还不急?”管亥忍不住了,“大当家,咱们练了三个月了!再不动,弟兄们手都痒了!”

    “手痒了,就去山里打猎。”刘烬看了他一眼。

    他走下点将台,靴子踩在夯实的土路上,一步一个脚印。

    “现在这样挺好。刘虞把咱们当看门犬,喂点食,让咱们替他看家。咱们呢,就安心练兵,壮大实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等咱们强到他动不了的时候,再动不迟。”

    同一时刻,洛阳,北宫。

    德阳殿里弥漫着药味。

    灵帝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

    他今年才三十四,可看起来像五十岁的人。

    “陛下,”张让弓着腰,小心翼翼端来药碗,“该进药了。”

    灵帝睁开眼,看了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起来:“天天喝,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良药苦口,”张让赔着笑,“太医令说了,再服些日子,定能好转。”

    灵帝没接话,由着张让把药喂下去。喝完,他忽然问:“幽州……有消息吗?”

    张让手一顿,药碗差点没拿稳。

    他稳住神,低声道:“回陛下,刘虞上个月有表章,说幽州太平,盗匪少了七成。”

    “太平?”灵帝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宫女连忙拍背。

    过了半晌,他摆摆手:“罢了……朕也懒得管了。只要他们不造反,随他们闹吧。”

    张让和赵忠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可他们这口气松早了。

    大将军府里,何进正对着地图发愁。

    袁绍站在旁边,几个谋士围在案边,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本初,”何进指着地图上幽州的位置,“那刘烬在幽州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袁绍摇头:“表面没有。不过探子传回的消息,刘烬在幽州境内,专剿马匪,已经扩张到了将近两千骑。据说在沮水北岸立了大营,日日操练。”

    “刘虞就由着他?”何进一掌拍在地图上,“一千多骑兵,在他眼皮子底下练兵,他想干什么?”

    许攸捻着胡子,缓缓开口:“大将军,刘虞这是养寇自重。”

    “养寇自重?”何进一愣。

    “正是。”许攸说,“幽州地广,匪患多,官军剿不过来。现在有人替他剿匪,他乐得清闲。再者,这支骑兵在,公孙瓒就得忌惮三分,不敢轻易动他。”

    何进盯着地图,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