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44章 北军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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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不光要用力，还要用脑。
他知道剧县粮少，知道百姓会闹。
等城里乱到一定程度，再攻城，事半功倍。
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传令，”他举起开山斧，“攻城！”
同一时刻，洛阳北宫。
灵帝躺在龙榻上，呼吸微弱，眼皮耷拉着，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张让、赵忠几个宦官守在旁边，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急。
大将军何进来了。
他穿一身朝服，走得虎虎生风，到了榻前，躬身行礼：“陛下。”
灵帝睁开眼，眼珠浑浊：“何……何事？”
“青州急报。”何进双手呈上一卷文书，“黄巾复起，贼首王当率三万贼众，已破即墨，现兵进剧县。北海相孔融连发三道求援文书，请朝廷发兵。”
灵帝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张让连忙上前拍背，好半天才缓过来。
“黄巾……又来了？”灵帝声音嘶哑。
“是。”何进沉声道，“臣请派北军中候邹靖，率五千北军驰援。”
一旁司徒袁隗却道：“陛下，北军拱卫京师，不可轻动。不如令公孙瓒就近驰援。”
何进猛地转头：“公孙瓒在幽州，青州的事，凭什么让他管？”
“大将军此言差矣。”袁隗不急不缓，“公孙瓒善战，麾下白马义从精锐。让他去，比从洛阳调兵快。”
两人争起来。张让在一旁冷眼看着，忽然插嘴：“老奴听说，幽州也不太平。若是公孙瓒南下，万一出点岔子……”
灵帝被吵得头痛，猛地抬手：“够了！”
殿里瞬间安静。
他喘了几口气，才道：“令邹靖率五千北军去青州。再……再令公孙瓒分兵协助。”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何进还想说什么，见灵帝这样子，只得躬身：“臣遵旨。”
退出德阳殿，何进脸色阴沉。
袁隗跟出来，低声道：“大将军，邹靖去青州，京师兵力就空虚了。”
“我知道。”何进咬牙，“可青州不能不救。孔融是孔圣之后，他要是死了，天下士人怎么看我？”
袁隗不再说话。
两人各怀心思，走出宫门。
右北平，土垠城。
公孙瓒接到诏书时，正在校场检阅白马义从。
五千骑兵，清一色白马白甲，列成方阵，阳光下白得晃眼。
公孙瓒骑着匹神骏的白马，在阵前缓缓走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今年三十八岁，长得英武，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有胡人血统。
因为长相，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他对胡人没好感，主张打。
“将军，”严纲策马过来，“朝廷诏书。”
公孙瓒接过，展开看了，嗤笑一声。
“让某去救孔融？”
他把诏书扔给严纲，“孔文举平日眼高于顶，现在知道求人了？”
严纲看了眼诏书：“将军，去不去？”
“去是要去的。”
公孙瓒勒住马，“但不能马上去。让孔融再撑几天，等他知道厉害了，咱们再去，他才记得住恩情。”
田豫在一旁皱眉：“将军，万一剧县破了……”
“破了就破了。”
公孙瓒淡淡道，“青州的事，关某屁事。某去，是给朝廷面子，不是给孔融面子。”
他调转马头：“传令，全军备战。十日后，出发。”
“十日？”严纲一愣。
“对，十日。”公孙瓒嘴角勾起，“十天，够孔融死几回了。”
徐州下邳，州牧府。
陶谦今年五十七了，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他接到孔融的求援信，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
别驾糜竺、曹豹几个幕僚都在。
“使君，”糜竺先开口，“青州与徐州唇齿相依，不能不救。”
曹豹却反对：“青州黄巾势大，咱们去救，万一徐州空虚，被贼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两人各说各的理。
陶谦听着，手指敲着案几。
半晌，他才开口：“派臧霸去。”
“让他带三千兵马，到琅琊边境驻扎。若剧县危急，可接应孔融突围。但不得深入青州，不得与贼军主力交战。”
这等于只救人不救地。
糜竺还想说什么，陶谦摆摆手：“就这样吧。乱世里，先保住自己，才能顾别人。”
命令传下去，臧霸领兵出发。
三千人，走得慢慢吞吞，一天走不了三十里。
臧霸心里清楚，陶谦不想真打。
他也乐得清闲。
剧县城外，攻城战进入第十天。
恐怕连孔融自己也没想到，能够守住剧县十天。
这十天，城头守军死伤惨重，箭矢用尽了，滚木礌石也没了。
百姓被赶上城头，拿着菜刀、棍棒，和冲上来的黄巾兵搏命。
孔融提着剑，在城头奔走。
铠甲上溅满了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他从来没杀过人，现在杀了，手抖得厉害。
可不能不杀。不杀，就得死。
“使君！”王修满脸是血跑过来，“北门……北门快守不住了！”
孔融望向北门方向。
那里喊杀声最响，黄巾兵已经冲上城头，正在扩大缺口。
“亲卫队，跟我来！”他咬牙，提剑冲过去。
亲卫队还剩五十多人，跟着他杀向北门。
路上不断有黄巾兵冲上来，都被亲卫砍倒。
冲到北门时，这里已经是一片混战。
守军和黄巾兵绞在一起，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孔融看见一个黄巾兵正举刀砍向倒地的守军，想都没想，一剑刺过去。
剑刺进后背，那人惨叫倒地。
这是他杀的第五个人。
手更抖了。
“使君小心！”王修忽然大喊。
孔融回头，一个黄巾兵挥刀砍来。
他想格挡，可手慢了一拍，刀已经到了面前。
完了。
他想。
就在这时，一支箭飞来，“噗”地射穿黄巾兵的咽喉。
那人瞪着眼，刀掉在地上，人也倒下去。
孔融转头，看见城下远处，烟尘滚滚。
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打头的旗帜上，写着一个“邹”字。
援军来了。
城头守军爆发出欢呼。
孔融腿一软，坐倒在地。
王修扶住他：“使君，是邹靖！北军来了！”
他知道剧县粮少，知道百姓会闹。
等城里乱到一定程度，再攻城，事半功倍。
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传令，”他举起开山斧，“攻城！”
同一时刻，洛阳北宫。
灵帝躺在龙榻上，呼吸微弱，眼皮耷拉着，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张让、赵忠几个宦官守在旁边，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急。
大将军何进来了。
他穿一身朝服，走得虎虎生风，到了榻前，躬身行礼：“陛下。”
灵帝睁开眼，眼珠浑浊：“何……何事？”
“青州急报。”何进双手呈上一卷文书，“黄巾复起，贼首王当率三万贼众，已破即墨，现兵进剧县。北海相孔融连发三道求援文书，请朝廷发兵。”
灵帝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张让连忙上前拍背，好半天才缓过来。
“黄巾……又来了？”灵帝声音嘶哑。
“是。”何进沉声道，“臣请派北军中候邹靖，率五千北军驰援。”
一旁司徒袁隗却道：“陛下，北军拱卫京师，不可轻动。不如令公孙瓒就近驰援。”
何进猛地转头：“公孙瓒在幽州，青州的事，凭什么让他管？”
“大将军此言差矣。”袁隗不急不缓，“公孙瓒善战，麾下白马义从精锐。让他去，比从洛阳调兵快。”
两人争起来。张让在一旁冷眼看着，忽然插嘴：“老奴听说，幽州也不太平。若是公孙瓒南下，万一出点岔子……”
灵帝被吵得头痛，猛地抬手：“够了！”
殿里瞬间安静。
他喘了几口气，才道：“令邹靖率五千北军去青州。再……再令公孙瓒分兵协助。”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何进还想说什么，见灵帝这样子，只得躬身：“臣遵旨。”
退出德阳殿，何进脸色阴沉。
袁隗跟出来，低声道：“大将军，邹靖去青州，京师兵力就空虚了。”
“我知道。”何进咬牙，“可青州不能不救。孔融是孔圣之后，他要是死了，天下士人怎么看我？”
袁隗不再说话。
两人各怀心思，走出宫门。
右北平，土垠城。
公孙瓒接到诏书时，正在校场检阅白马义从。
五千骑兵，清一色白马白甲，列成方阵，阳光下白得晃眼。
公孙瓒骑着匹神骏的白马，在阵前缓缓走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今年三十八岁，长得英武，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有胡人血统。
因为长相，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他对胡人没好感，主张打。
“将军，”严纲策马过来，“朝廷诏书。”
公孙瓒接过，展开看了，嗤笑一声。
“让某去救孔融？”
他把诏书扔给严纲，“孔文举平日眼高于顶，现在知道求人了？”
严纲看了眼诏书：“将军，去不去？”
“去是要去的。”
公孙瓒勒住马，“但不能马上去。让孔融再撑几天，等他知道厉害了，咱们再去，他才记得住恩情。”
田豫在一旁皱眉：“将军，万一剧县破了……”
“破了就破了。”
公孙瓒淡淡道，“青州的事，关某屁事。某去，是给朝廷面子，不是给孔融面子。”
他调转马头：“传令，全军备战。十日后，出发。”
“十日？”严纲一愣。
“对，十日。”公孙瓒嘴角勾起，“十天，够孔融死几回了。”
徐州下邳，州牧府。
陶谦今年五十七了，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他接到孔融的求援信，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
别驾糜竺、曹豹几个幕僚都在。
“使君，”糜竺先开口，“青州与徐州唇齿相依，不能不救。”
曹豹却反对：“青州黄巾势大，咱们去救，万一徐州空虚，被贼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两人各说各的理。
陶谦听着，手指敲着案几。
半晌，他才开口：“派臧霸去。”
“让他带三千兵马，到琅琊边境驻扎。若剧县危急，可接应孔融突围。但不得深入青州，不得与贼军主力交战。”
这等于只救人不救地。
糜竺还想说什么，陶谦摆摆手：“就这样吧。乱世里，先保住自己，才能顾别人。”
命令传下去，臧霸领兵出发。
三千人，走得慢慢吞吞，一天走不了三十里。
臧霸心里清楚，陶谦不想真打。
他也乐得清闲。
剧县城外，攻城战进入第十天。
恐怕连孔融自己也没想到，能够守住剧县十天。
这十天，城头守军死伤惨重，箭矢用尽了，滚木礌石也没了。
百姓被赶上城头，拿着菜刀、棍棒，和冲上来的黄巾兵搏命。
孔融提着剑，在城头奔走。
铠甲上溅满了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他从来没杀过人，现在杀了，手抖得厉害。
可不能不杀。不杀，就得死。
“使君！”王修满脸是血跑过来，“北门……北门快守不住了！”
孔融望向北门方向。
那里喊杀声最响，黄巾兵已经冲上城头，正在扩大缺口。
“亲卫队，跟我来！”他咬牙，提剑冲过去。
亲卫队还剩五十多人，跟着他杀向北门。
路上不断有黄巾兵冲上来，都被亲卫砍倒。
冲到北门时，这里已经是一片混战。
守军和黄巾兵绞在一起，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孔融看见一个黄巾兵正举刀砍向倒地的守军，想都没想，一剑刺过去。
剑刺进后背，那人惨叫倒地。
这是他杀的第五个人。
手更抖了。
“使君小心！”王修忽然大喊。
孔融回头，一个黄巾兵挥刀砍来。
他想格挡，可手慢了一拍，刀已经到了面前。
完了。
他想。
就在这时，一支箭飞来，“噗”地射穿黄巾兵的咽喉。
那人瞪着眼，刀掉在地上，人也倒下去。
孔融转头，看见城下远处，烟尘滚滚。
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打头的旗帜上，写着一个“邹”字。
援军来了。
城头守军爆发出欢呼。
孔融腿一软，坐倒在地。
王修扶住他：“使君，是邹靖！北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