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46章 界桥之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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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固守，”他最后说，“等天亮，看东西两边探马怎么说。”
李勇张张嘴，到底没再说，一跺脚出去了。
帐帘落下，王当靠回椅背，闭上眼。
“刘……”他喃喃念着这个姓。
幽州地界，姓刘的……是那个传言里转战千里，声明赫赫的刘烬？
同一片夜空下，官军大营。
中军帐比黄巾那边宽敞十倍。
炭盆烧得旺，暖烘烘的。
邹靖坐在案后，慢条斯理抿着热茶。
张逸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他是邹靖副将，三十出头，人很精瘦，眼神明亮。
“将军，探马回来了。”
张逸拱手，“北边有动静。界桥那边，幽州的刘烬设了防，看架势是不让黄巾过去。”
邹靖放下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笑：“刘烬……倒是会挑时候。”
“咱们怎么办？”张逸问，“明日按计划进兵？”
“进，当然要进兵。”
邹靖起身，走到悬挂的大地图前，“但不能急。王当现在成了困兽，被逼急了拼命，咱们也得掉块肉。”
他手指点向界桥：“刘烬在北边堵着，是想摘桃子。等咱们和王当拼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捡便宜。”
他转过头，眼里有光，“那咱们就换个法子，你知道如何赶羊吗？。”
张逸皱眉：“将军是说……”
“明日拔营，往前推进十里。”
邹靖道，“摆出合围架势，但不要急于进攻。给王当压力，让他觉得南边是铜墙铁壁，北边看起来是唯一的活路。”
“可刘烬在北边守着啊。”
“守？”邹靖轻笑，“王当万余人拼命往北冲，刘烬那点兵马，拦不拦得住？就算拦住了，也得崩掉几颗牙。到时候，咱们再……”他做了个合拢的手势。
张逸恍然，又有点迟疑：“刘烬要是不拦呢？”
“那更好。”
邹靖坐回案后，“王当进了幽州，就是刘烬的麻烦。咱们只需屯兵边界，坐山观虎斗。到时再联系幽州官军合围而歼之。”
十里外，界桥北侧。
刘烬没睡。
他站在一处矮丘上，夜风扑脸，冷得刺骨。
身后，两百亲卫默立如松，马匹偶尔打个响鼻，喷出白汽。
徐晃从坡下上来，脚步很轻。
“大当家，”徐晃压低声音，“都安排好了。管亥的重甲营埋伏在北边林子里，周仓的右轻骑藏在东面土坡后。”
刘烬“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南边那片黑暗。
那里是黄巾大营，几点火光在风里摇晃，像坟地的鬼火。
更远处，官军营寨灯火密些，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王当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徐晃道，“南有邹靖，北有咱们，他只能赌一把。”
“赌他会往北冲。”刘烬接话。
“咱们放他过去？”
“放。”刘烬转身，看向徐晃，“但不能全放。你的左轻骑，寅时三刻去袭营。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另外，让胡才领三百骑，绕道东面，多备火把，待你撤退，他再缓步向王当大营逼近”
徐晃咧嘴笑了：“明白。撩他一下，让他觉得被合围，只有北边防守最弱，值得冲一次。”
“撩狠点。”刘烬道，“让王当觉得，再不冲，天一亮邹靖压上来，就真没路了。”
徐晃点头，又问：“那邹靖那边……”
“他也会来的。”刘烬望向南边光带，“这么好的机会，他舍不得错过。等官军追过界桥，管亥断他们后路，周仓从侧翼杀出。”他顿了顿，“咱们收拾残局。”
风卷着枯草屑打旋。
刘烬紧了紧氅衣。
这计策不复杂，但要是王当死守不出，邹靖要是按兵不动，这局就白布了。
“去准备吧。”刘烬挥挥手。
徐晃抱拳，转身下坡。
刘烬独自站在丘顶。
寅时三刻，黄巾大营。
徐晃领着五百轻骑，借着夜色和大风的掩护，无声无息的摸到营寨百步外。
马匹衔枚，蹄子包了布。
骑兵们伏在马背上，手里弓已搭箭，箭镞在微光下泛着冷蓝。
徐晃抬手，握拳。
五百张弓同时抬起。
“放！”
低喝声落，弓弦震响汇成一片闷雷！
箭矢离弦，黑压压一片掠向空中，划出弧线，朝黄巾营地罩下去！
咄咄咄咄！
箭雨钉进帐篷、木栅、土墙，声音密集得像冰雹。
营地瞬间炸了锅！
“敌袭！”
“官军来了！”
“抄家伙！抄家伙！”
睡梦中的黄巾兵连滚带爬钻出帐篷，衣甲不整，有的光着脚。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团。
几处帐篷中箭起火，火苗“呼”地窜起，映出一张张惊惶的脸。
王当提着开山斧冲出中军帐，赤着上身，胸口刀疤虬结。
他眯眼看向箭来方向，营外黑影憧憧，马蹄声杂乱，至少数百骑。
“列阵！盾牌顶上去！”他吼。
李勇已组织起一队刀盾手，举着破木板拼成的盾，哆哆嗦嗦挡在前面。
箭矢钉在木板上，噗噗闷响。
可预想中的冲锋没来。
那支骑兵射了三轮箭，竟开始后撤！
马蹄声远去，火把光在黑暗中摇晃，越来越模糊。
李勇愣了，回头看向王当：“渠帅，他们……他们跑了？”
王当眉头拧成疙瘩。
不对，太不对了。
袭营哪有这么虎头蛇尾的？
箭雨虽密，但营地伤亡不大，对方却撤了……
“是佯攻！”他猛地醒悟，“他们想引咱们出营！”
话刚落，东面又响起喊杀声！
隐约见火光晃动，似有兵马冲来。
“渠帅！”一个哨探连滚爬爬冲过来，“东边也有！看不清多少人！”
王当心头一沉。
南边邹靖，北边刘烬，现在东西也来了？这是四面合围？
“不能守了！”李勇急眼，“再守下去，天亮就被包饺子！渠帅，趁现在北边刚被打过，防守肯定空，咱们冲吧！”
王当死死攥着斧柄，指节发白。
他看向北边，界桥方向一片黑寂，刚才袭营的骑兵就是从那边来的，应当不是官军，而是刘烬……
是陷阱？还是真的防守薄弱，兵力不足？
“渠帅！”又有人喊，“南边了望的弟兄说，官军营寨有动静，好像开始增兵了！”
邹靖要动了。
王当一咬牙，斧头往地上一顿：“传令！所有人，往北冲！冲过界桥！”
李勇张张嘴，到底没再说，一跺脚出去了。
帐帘落下，王当靠回椅背，闭上眼。
“刘……”他喃喃念着这个姓。
幽州地界，姓刘的……是那个传言里转战千里，声明赫赫的刘烬？
同一片夜空下，官军大营。
中军帐比黄巾那边宽敞十倍。
炭盆烧得旺，暖烘烘的。
邹靖坐在案后，慢条斯理抿着热茶。
张逸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他是邹靖副将，三十出头，人很精瘦，眼神明亮。
“将军，探马回来了。”
张逸拱手，“北边有动静。界桥那边，幽州的刘烬设了防，看架势是不让黄巾过去。”
邹靖放下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笑：“刘烬……倒是会挑时候。”
“咱们怎么办？”张逸问，“明日按计划进兵？”
“进，当然要进兵。”
邹靖起身，走到悬挂的大地图前，“但不能急。王当现在成了困兽，被逼急了拼命，咱们也得掉块肉。”
他手指点向界桥：“刘烬在北边堵着，是想摘桃子。等咱们和王当拼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捡便宜。”
他转过头，眼里有光，“那咱们就换个法子，你知道如何赶羊吗？。”
张逸皱眉：“将军是说……”
“明日拔营，往前推进十里。”
邹靖道，“摆出合围架势，但不要急于进攻。给王当压力，让他觉得南边是铜墙铁壁，北边看起来是唯一的活路。”
“可刘烬在北边守着啊。”
“守？”邹靖轻笑，“王当万余人拼命往北冲，刘烬那点兵马，拦不拦得住？就算拦住了，也得崩掉几颗牙。到时候，咱们再……”他做了个合拢的手势。
张逸恍然，又有点迟疑：“刘烬要是不拦呢？”
“那更好。”
邹靖坐回案后，“王当进了幽州，就是刘烬的麻烦。咱们只需屯兵边界，坐山观虎斗。到时再联系幽州官军合围而歼之。”
十里外，界桥北侧。
刘烬没睡。
他站在一处矮丘上，夜风扑脸，冷得刺骨。
身后，两百亲卫默立如松，马匹偶尔打个响鼻，喷出白汽。
徐晃从坡下上来，脚步很轻。
“大当家，”徐晃压低声音，“都安排好了。管亥的重甲营埋伏在北边林子里，周仓的右轻骑藏在东面土坡后。”
刘烬“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南边那片黑暗。
那里是黄巾大营，几点火光在风里摇晃，像坟地的鬼火。
更远处，官军营寨灯火密些，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王当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徐晃道，“南有邹靖，北有咱们，他只能赌一把。”
“赌他会往北冲。”刘烬接话。
“咱们放他过去？”
“放。”刘烬转身，看向徐晃，“但不能全放。你的左轻骑，寅时三刻去袭营。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另外，让胡才领三百骑，绕道东面，多备火把，待你撤退，他再缓步向王当大营逼近”
徐晃咧嘴笑了：“明白。撩他一下，让他觉得被合围，只有北边防守最弱，值得冲一次。”
“撩狠点。”刘烬道，“让王当觉得，再不冲，天一亮邹靖压上来，就真没路了。”
徐晃点头，又问：“那邹靖那边……”
“他也会来的。”刘烬望向南边光带，“这么好的机会，他舍不得错过。等官军追过界桥，管亥断他们后路，周仓从侧翼杀出。”他顿了顿，“咱们收拾残局。”
风卷着枯草屑打旋。
刘烬紧了紧氅衣。
这计策不复杂，但要是王当死守不出，邹靖要是按兵不动，这局就白布了。
“去准备吧。”刘烬挥挥手。
徐晃抱拳，转身下坡。
刘烬独自站在丘顶。
寅时三刻，黄巾大营。
徐晃领着五百轻骑，借着夜色和大风的掩护，无声无息的摸到营寨百步外。
马匹衔枚，蹄子包了布。
骑兵们伏在马背上，手里弓已搭箭，箭镞在微光下泛着冷蓝。
徐晃抬手，握拳。
五百张弓同时抬起。
“放！”
低喝声落，弓弦震响汇成一片闷雷！
箭矢离弦，黑压压一片掠向空中，划出弧线，朝黄巾营地罩下去！
咄咄咄咄！
箭雨钉进帐篷、木栅、土墙，声音密集得像冰雹。
营地瞬间炸了锅！
“敌袭！”
“官军来了！”
“抄家伙！抄家伙！”
睡梦中的黄巾兵连滚带爬钻出帐篷，衣甲不整，有的光着脚。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团。
几处帐篷中箭起火，火苗“呼”地窜起，映出一张张惊惶的脸。
王当提着开山斧冲出中军帐，赤着上身，胸口刀疤虬结。
他眯眼看向箭来方向，营外黑影憧憧，马蹄声杂乱，至少数百骑。
“列阵！盾牌顶上去！”他吼。
李勇已组织起一队刀盾手，举着破木板拼成的盾，哆哆嗦嗦挡在前面。
箭矢钉在木板上，噗噗闷响。
可预想中的冲锋没来。
那支骑兵射了三轮箭，竟开始后撤！
马蹄声远去，火把光在黑暗中摇晃，越来越模糊。
李勇愣了，回头看向王当：“渠帅，他们……他们跑了？”
王当眉头拧成疙瘩。
不对，太不对了。
袭营哪有这么虎头蛇尾的？
箭雨虽密，但营地伤亡不大，对方却撤了……
“是佯攻！”他猛地醒悟，“他们想引咱们出营！”
话刚落，东面又响起喊杀声！
隐约见火光晃动，似有兵马冲来。
“渠帅！”一个哨探连滚爬爬冲过来，“东边也有！看不清多少人！”
王当心头一沉。
南边邹靖，北边刘烬，现在东西也来了？这是四面合围？
“不能守了！”李勇急眼，“再守下去，天亮就被包饺子！渠帅，趁现在北边刚被打过，防守肯定空，咱们冲吧！”
王当死死攥着斧柄，指节发白。
他看向北边，界桥方向一片黑寂，刚才袭营的骑兵就是从那边来的，应当不是官军，而是刘烬……
是陷阱？还是真的防守薄弱，兵力不足？
“渠帅！”又有人喊，“南边了望的弟兄说，官军营寨有动静，好像开始增兵了！”
邹靖要动了。
王当一咬牙，斧头往地上一顿：“传令！所有人，往北冲！冲过界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