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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47章 界桥之战(下)

    官军大营。

    邹靖被亲兵叫醒时,外头已乱哄哄。

    “将军!黄巾大营方向打起来了!听动静不小!”

    邹靖披衣起身,走到帐口。

    北边天际,隐约见火光闪烁,喊杀声顺风飘来,虽模糊,但激烈。

    张逸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将军!探马回报,是幽州军夜袭黄巾营!看旗号,就是刘烬的人!”

    邹靖眼睛亮了:“多少人?”

    “约莫五百轻骑,偷袭一轮就撤,现在黄巾营里乱成一锅粥。”

    邹靖笑了,真笑了。

    刘烬啊刘烬,你还是年轻。

    想吃独食?也得看牙口够不够硬。

    “传令,”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全军出击!趁他们乱,一口吃掉!”

    张逸迟疑:“将军,会不会是计?刘烬那小子,听说鬼得很……”

    “机不可失!”

    邹靖打断,“就算有诈,五千北军精锐,还怕他千余流寇?张逸,你带两千前锋,先压上去。我率主力随后接应。记住,咬住黄巾尾巴,别让他们真冲过界桥!”

    “末将领命!”

    营地里号角声起,火把如龙。

    界桥南侧。

    王当的三千黄巾,像决堤的泥水,涌向界桥。

    队伍早没了阵型,你推我挤,喘气声、咳嗽声、哭骂声混在一起。

    有人摔倒,来不及爬起就被后面人踩过去。

    徐晃的五百轻骑在不远处游弋,时不时放几支冷箭,撩拨一下,却不真的上前阻拦。

    王当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可回头看看南边,官军大营方向,火把长龙正向这边压来。

    没退路了。

    “冲过桥!”他嘶吼,斧头劈飞一个挡路的溃兵,“不过桥,大家都得死!”

    界桥就在眼前。

    那是一座木石结构的旧桥,宽不过三丈,桥下河水在黑暗里哗哗响。

    桥北岸,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第一批黄巾冲上桥面。

    就在此时,桥北岸突然亮起一片火把!

    火光里,一员黑甲将领提刀立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重甲骑兵。

    铁甲反射火光,冷硬如铁。

    那将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此路不通。”

    是管亥。

    王当瞳孔一缩。

    重甲骑兵!刘烬手下还有这种硬货?

    “杀过去!”他没犹豫,开山斧一指,“他们就一百多人!冲垮他们!”

    黄巾兵红着眼往前涌。

    可桥面太窄,人挤人,根本展不开。

    管亥的重甲营像堵铁墙,长刀挥舞,冲上来的黄巾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尸体滚落桥下,水花溅起。

    后面官军追兵已至。

    张逸的两千前锋压上来,弓弩齐发。

    黄巾后队惨叫着倒下,队伍彻底乱了,前有铁墙,后有箭雨,进退不得。

    “中计了……”王当嘴里发苦。

    李勇浑身是血冲过来:“渠帅!官军上来了!咱们被夹在中间了!”

    王当看向桥北。

    管亥的重甲营死死扼着桥头,纹丝不动。

    看向南边,张逸的官军已开始结阵,长矛如林。

    完了。

    他猛地看向东侧,那里是片缓坡……

    “往东冲!”王当吼道,“散开!能跑几个是几个!”

    可已经晚了。

    东面土坡后,突然响起震天喊杀!

    周仓的右轻骑如潮水般涌出,箭矢泼雨般射向混乱的黄巾队伍。

    与此同时,徐晃的左轻骑返身杀回,直插官军前锋侧翼!

    张逸大惊:“有埋伏!结圆阵!结……”

    话没说完,一支流箭“噗”地扎进他肩窝。

    他惨叫一声,坠下马。

    官军前锋顿时乱套。

    管亥见时机到了,长刀一举:“重甲营!推进!”

    一百五十铁骑缓缓起步,马蹄踏在桥面上,咚、咚、咚,像擂鼓。

    铁甲摩擦,哗啦啦一片响。

    他们像一堵移动的铁墙,压向桥南岸挤成一团的黄巾和官军。

    王当红了眼,开山斧抡圆了劈向管亥:“挡我者死!”

    管亥狞笑,长刀迎上。

    两马交错,斧刃与刀锋撞出一溜火星!

    数合之后,管亥卖个破绽,王当一斧劈空,身子前倾。

    管亥回手一刀,刀锋掠过王当脖颈。

    血喷起三尺高。

    王当身子晃了晃,斧头脱手,栽下马。

    眼睛还睁着,看着黑沉沉的天。

    “渠帅死了!”

    黄巾军最后那点士气,崩溃了。

    战场高处,刘烬静静看着这一切。

    火光照亮桥面,尸横遍地。

    黄巾在溃散,官军在挣扎。

    管亥的重甲营像碾子,缓缓推进;

    周仓和徐晃的轻骑像镰刀,左右收割。

    刘烬说道:“传令,招降黄巾残部。官军……不让其过河就行。”

    典韦领命下去。

    不多时,官军溃败

    邹靖在界桥南岸眼睁睁看着前锋被围,却无法救援。

    管亥的重甲营牢牢扼守着桥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将军,退兵吧!”副将急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邹靖咬牙切齿地看着对岸的刘字大旗,最终无奈下令:“撤!”

    这一战,官军损失超过千,被俘八百。黄巾军阵亡三千余人,剩余七千全部投降。

    郭图从后面走上来,这位谋士穿着厚袍,脸冻得发青,眼神却明亮:“大当家此计,一石二鸟。既收了黄巾精壮,又挫了邹靖锐气。”

    郭图继续说道,“这七千降卒,剔掉老弱,至少能得五千精壮。咱们的根基,稳了。”

    刘烬没接话。

    他看向战场。

    士卒们在打扫,补刀,收缴兵甲。

    伤兵的呻吟在风里飘,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黄巾降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五千精壮……又是五千张嘴,五千条命。

    他转身,往坡下走。

    “整编降卒的事,你来办。”他对郭图道,“按老规矩,打散重编。有本事的,挑出来单练。”

    “明白。”

    天边泛起鱼肚白。

    空地上,五千新降的士卒像被霜打过的庄稼,歪歪扭扭站着。

    他们大多还穿着黄巾军的破衣烂衫,有的光着脚踩在冻土上。

    眼珠子转得不安分,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点将台上那个穿黑氅的年轻人。

    冷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吹得人脸上发麻。

    刘烬站在台子上,没穿甲,就一身半旧的深衣,外罩黑氅。

    他扫视下面这群人,目光像刀子刮过去,所到之处,好些人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