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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49章 高顺练兵

    “站起来。”

    声音不高,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

    那人咬咬牙,撑起身子,重新站好。

    高顺这才转身,对所有人说:“在战场上,你倒下了,敌人不会给你喘气的机会。现在多站一会儿,将来就能多活一会儿。明白吗?”

    “明白!”

    声音比刚才更齐了。

    三天后,刘烬带着徐晃、周仓几人来看陷阵营演练。

    五百人列成方阵,虽然还谈不上杀气,但步伐整齐,令行禁止。

    高顺站在阵前,口令简短有力:“进!”“退!”

    阵型随着口令变换,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能看出章法。

    徐晃看得点头:“才三天,就能练成这样……这高顺,是个练兵的材料。”

    管亥也服气:“我看他练兵,严是严,但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士卒怕他,但也服他。”

    刘烬没说话,只是看着。

    演练结束,高顺跑过来,抱拳:“大当家。”

    “练得不错。”刘烬道,“从今天起,陷阵营扩编至一千人。所需军械粮草,优先配给。”

    “谢大当家信任。”

    高顺退下后,郭图低声道:“大当家,此人来历终究不明,是不是该派人盯着点?”

    “不用。”刘烬摇头,“他若真有异心,早晚会露马脚。若是人才,盯着反寒了心。”

    他转身往中军帐走,边走边问:“现在咱们手上有多少兵马?”

    郭图跟上,翻开手中册子:“禀大当家,经界桥一战,我军折损也颇大,收降的老弱皆以遣散,目前收降精壮五千,加上原有部众,现有士卒六千余人。战马三千二百余匹,粮草……仅能支用三个月。”

    “六千兵,三千马。”刘烬沉吟,“马不够啊。”

    “是,按大当家之前的整编方略,亲卫营要扩至二百,重甲营二百,左右轻骑各一千五,步兵营三千。算下来,尚缺战马一千二百匹。”

    刘烬停下脚步,看向西边:“幽州产马,但好马都在官府和公孙瓒手里。”

    郭图会意:“大当家是想……”

    “不急。”刘烬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整编,练好兵。马的事,慢慢想办法。”

    两人走进中军帐。

    炭火烧得正旺,帐里暖烘烘的。

    刘烬在案后坐下,郭图把册子摊开,一页页汇报。

    粮草、军械、人员编制、伤员安置……琐碎,但重要。

    刘烬听着,偶尔问一句。

    等郭图说完,他开口:“传令:亲卫营扩至二百人,典韦统领;重甲营二百骑,管亥统领;左轻骑一千五百,徐晃统领,副将胡才;右轻骑一千五百,周仓统领;高顺为步兵营统领,辖陷阵营一千,普通步兵两千。斥候营二百人,裴元绍统领。”

    “诺。”郭图记下,又抬头,“大当家,战马缺口……”

    “我知道。”刘烬揉揉眉心,“先练步战。骑兵那边,轮流用马,分批训练。”

    郭图退下后,帐里只剩刘烬一人。

    他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

    目光最后落在西边,公孙瓒的地盘。

    公孙瓒最近在和乌桓打仗,听说缴获了不少好马。

    刘烬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夜晚,陷阵营驻地。

    高顺没睡。

    他坐在自己那顶小帐篷里,就着一盏油灯,在竹简上写写画画。

    写的是训练计划,每天练什么,怎么练,练多久。

    帐帘掀开,冷风灌进来。

    一个亲兵端着碗热汤进来:“统领,喝点暖暖身子。”

    高顺接过,道了声谢。

    亲兵叫陈五,雁门老乡,二十出头,很机灵。

    “统领,”陈五搓着手,“咱们真能练成精锐?”

    “能。”高顺喝了口汤,“只要肯下功夫。”

    “可咱们都是降卒……”陈五声音低下去,“别的营看咱们,眼神都不对。”

    高顺放下碗:“降卒怎么了?我告诉你,在边军的时候,我手下也有降卒,鲜卑人、匈奴人都有。只要练好了,都是好兵。”

    他看向帐外,夜色浓重。

    “这世道,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本事,有没有决心。”

    陈五点点头,又问:“统领,您说大当家……信得过咱们吗?”

    高顺沉默了一会儿。

    “信不信,看咱们怎么做。”

    他最终说,“练好兵,打好仗,自然就信了。”

    陈五退下后,高顺继续写训练计划。

    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他专注的脸。

    他想起雁门老家,想起爹被杖毙那天的惨状,想起自己翻墙进县衙时,手抖得握不住刀。

    也想起在黄巾军里的日子,饥一顿饱一顿,今天不知道明天死活。

    现在,有了个机会。

    练好这支兵,站稳脚跟。

    或许有一天,能回雁门,给爹立块碑。

    他甩甩头,把杂念赶走,继续写。

    三天后,校场。

    刘烬又来看陷阵营训练。

    今天练的是结阵。一千人分成四队,演练方阵变圆阵,进攻转防守。

    高顺站在高台上,令旗挥舞,口令短促。

    “方阵!”

    队伍迅速结成四个方阵,矛尖对外。

    “圆阵!”

    方阵散开,又聚拢成四个圆阵,盾牌在外。

    “进!”

    圆阵缓缓向前推进,步伐整齐。

    刘烬看了小半个时辰,转身对徐晃说:“你看如何?”

    徐晃道:“阵法娴熟,配合默契。才六天,能练成这样,高顺确实有本事。”

    “缺的是杀气。”管亥插话,“阵型再熟,没杀过人的兵,上了战场还是要慌。”

    刘烬点头:“所以接下来,要让他们见见血。”

    正说着,高顺跑过来,满头大汗:“大当家。”

    “练得不错。”刘烬道,“三天后,带你的人出去剿匪。沮水往北五十里,有伙山贼,约莫三百人。拿下他们,练练手。”

    高顺眼睛一亮:“诺!”

    “记住,”刘烬补充,“我要的是全胜。伤亡控制在三成以下。”

    “末将领命!”

    高顺转身跑回队伍,大声下令。

    士卒们听说要出去打仗,有的兴奋,有的紧张,但没人退缩。

    刘烬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徐晃说:“你带二百轻骑跟着,暗中策应。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明白。”

    三天后,沮水北五十里,一处土匪寨。

    山贼的寨子建在半山腰,木栅粗糙,哨塔歪斜。

    高顺只带着陷阵营五百人,趁夜摸到山下。

    天快亮时,发起攻击。

    没有佯攻,没有花招,就是正面硬冲。

    高顺身先士卒,提刀冲在最前。

    陷阵营的士卒跟在他身后,结成紧密的阵型,一步步往上压。

    山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

    但他们人少,装备差,又没纪律,很快被分割包围。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山贼死了一百多,投降二百。

    陷阵营伤了三十几人,死了八个。

    高顺站在寨子里,看着手下士卒打扫战场。

    有的人脸色发白,手还在抖。

    有的人兴奋地翻找战利品。

    他走过去,拍拍一个发抖的年轻士卒的肩膀:“怕了?”

    年轻士卒咬着嘴唇,摇头。

    “怕正常。”高顺说,“下次就不怕了。”

    他转身,看向山下。

    徐晃的轻骑在山脚列阵,没上来。

    高顺明白,这是大当家给他的机会,也是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对副手说:“清点伤亡,收缴物资。投降的山贼,愿意入伙的收编,不愿意的,发点粮食,让他们回家。”

    “诺。”

    太阳升起来,照在血腥的寨子里。

    高顺走到寨墙边,望向南方,沮水大营的方向。

    这一关,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