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48章 雁门高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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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周仓、管亥分站两侧，甲胄擦得亮，腰杆笔直。
郭图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大当家，按您的吩咐，降卒都打散了，按籍贯、年龄重新编伍，分插进各营。老弱的单独列了一队，约莫一千五百人。”
刘烬微微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下面五千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从今日起，”刘烬开口，声音不大，但顺着风传开，“你们，便是我刘烬的兵。”
人群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又很快压下去。
“在我这儿，”他继续说，“不问出身，只问本事。能杀敌的，有赏；违令的，斩。”
顿了顿，他提高了些音量：“现在，有擅骑射、通武艺、会打铁造器的，出列！”
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一会儿，才稀稀拉拉走出几十个人。
有说自己会使弓的，有说懂点木匠活的，还有个黑脸汉子当场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
刘烬的目光却越过这些人，落在队列后方。
那里站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汉子，中等身材，不算魁梧，但站姿像棵松，腰背笔直。
他身边跟着十几个人，也站得整齐，不像旁人东倒西歪。
更扎眼的是，那十几个人看他的眼神，有畏惧，但更多的是服气。
刘烬看了徐晃一眼。
徐晃会意，低声道：“那人不一般。今早编伍时，他手下那帮人最齐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一句废话。”
“带过来。”
亲兵传令下去。
不多时，那汉子走上点将台。
脚步稳健，不慌不乱，到刘烬面前五步停住，躬身抱拳：“见过大当家。”
动作干脆，不卑不亢。
刘烬打量他。
脸是方脸，皮肤粗糙，眼角有细纹，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
眼睛不大，但亮，看人时直直盯着，不躲不闪。
“叫什么？哪儿人？”
“高顺。并州雁门人。”
“为何从贼？”
高顺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他额前的乱发，他伸手捋了捋，动作自然。
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些：“去年雁门大旱，颗粒无收。县令王富强征粮赋，家父说了几句实话，被当街杖毙。”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当夜翻进县衙，一刀捅死了那狗官。从此流亡，在青州遇上黄巾，为求活路，只能入伙。”
郭图在旁边冷笑一声：“倒会编故事。”
高顺转头看他，眼神不变：“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大当家若不信，可派人往雁门查证。县令王富死于去年八月，尸首挂城门三日，此事雁门无人不知。”
刘烬没说话，只是盯着高顺的眼睛，表面古井无波，但是内心的确涌起波澜。
这是高顺！前世记忆中陷阵营的统领！
刘烬再问：“你在黄巾军里，任什么职？”
“一个小头目，管五十来人。”
“你手下那些人，”刘烬指了指台下那十几个站得笔直的身影，“队列整齐，纪律严明，是你操练的？”
高顺点头：“在下曾在并州边军效力三年，略懂练兵之法。这些弟兄都是同乡，愿意听我号令。”
刘烬突然问：“若给你五百新兵，多久能练成可战之兵？”
高顺略一思索：“一月可成队列，三月可上战场。但要成精锐，非半年不可。”
“怎么练？”
“练兵先练心。”高顺答得干脆，“要让士卒明白为谁而战，为何而战。其次是纪律，令行禁止，赏罚分明。最后才是武艺、阵法。”
这番话说出来，徐晃、周仓几人都多看了高顺两眼。
管亥摸摸下巴，嘀咕：“有点意思。”
刘烬起身，走到高顺面前。
典韦的手按在了双戟上，但刘烬只是解下腰间佩刀，递过去。
“耍两下看看。”
高顺接过刀，掂了掂分量。
刀是好刀，环首直刃，刀身泛着冷光。
他退开几步，在台子空地上拉开架势。
起手很慢，一招一式，朴实无华。
劈、斩、撩、刺，都是军中最基础的刀法，没半点花哨。
但每一刀下去，力道、角度都恰到好处，带着种狠辣的效率。
刀锋破空，发出“呜呜”的低啸。
刘烬看了十几招，抬手：“够了。”
高顺收刀，双手捧还。
刘烬接过刀，插回鞘中。
他看着高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从今日起，你暂任步兵统领，统领新编陷阵营。给你五百人，三月为期。练不出来……”
“在下愿领军令状。”高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刘烬笑了：“好。郭图，给他调拨军械粮草，优先配给。”
“诺。”
高顺起身，抱拳，转身下台。
步伐依旧稳。
管亥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当家，这人来历不明，万一是官军细作……”
“疑人不用。”刘烬摆摆手，“况且，他要真是细作，朝廷未免太舍得下本钱。”
他看向台下。
高顺已经回到那十几个人中间，低声说着什么。
那十几个人眼神都变了，从茫然变得有了点光。
陷阵营驻地，当天下午。
营区设在沮水大营西侧，挨着一片白杨林。
五百新降的士卒被带到这里，个个脸上带着迷茫，还有些不安。
他们大多刚从黄巾军过来，身上还穿着破烂衣裳，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锄头、草叉、削尖的木棍。
高顺站在他们面前，穿着普通的皮甲。
他扫视一圈，目光平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你们觉得，咱们都是降卒，凭什么我来管你们？”
没人吭声，但好些人眼神里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要你们记住一点，”高顺往前走了一步，“在这里，你们不是贼寇，是兵士。兵士，就要有兵士的样子。”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听懂了吗？”
稀稀拉拉几声“懂了”。
“大声点！”
“懂了！”
声音整齐了些。
“好。”高顺点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陷阵营的兵。我是你们统领，高顺。我的规矩很简单，令行禁止，赏罚分明。做得好，有肉吃；做不好，挨鞭子。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回声音齐了。
高顺不再废话：“全营列队！”
五百人乱哄哄站成一团。
高顺皱眉，走到队列前，亲自调整。
他一个一个把人拉到位，纠正站姿，调整间距。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
有个瘦高个站得歪歪扭扭，高顺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腿伸直。”
瘦高个下意识想顶嘴，但看到高顺的眼神，咽了口唾沫，把腿绷直了。
半个时辰后，队列总算有了点样子。
“今天先练站。”高顺走回前面，“站直了，腰挺起来，眼睛看前面。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风还在刮，天阴沉沉的。
五百人像木桩子一样戳在空地上，一动不动。
起初还好，过了两刻钟，有人开始晃，腿发抖。
高顺不说话，只是走过去，用刀鞘轻轻一拍那人的腿。
“站稳。”
又过了一刻钟，支撑不住的，“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高顺走过去，低头看他：“站起来。”
“高统领，我……我实在站不动了……”
郭图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大当家，按您的吩咐，降卒都打散了，按籍贯、年龄重新编伍，分插进各营。老弱的单独列了一队，约莫一千五百人。”
刘烬微微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下面五千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从今日起，”刘烬开口，声音不大，但顺着风传开，“你们，便是我刘烬的兵。”
人群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又很快压下去。
“在我这儿，”他继续说，“不问出身，只问本事。能杀敌的，有赏；违令的，斩。”
顿了顿，他提高了些音量：“现在，有擅骑射、通武艺、会打铁造器的，出列！”
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一会儿，才稀稀拉拉走出几十个人。
有说自己会使弓的，有说懂点木匠活的，还有个黑脸汉子当场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
刘烬的目光却越过这些人，落在队列后方。
那里站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汉子，中等身材，不算魁梧，但站姿像棵松，腰背笔直。
他身边跟着十几个人，也站得整齐，不像旁人东倒西歪。
更扎眼的是，那十几个人看他的眼神，有畏惧，但更多的是服气。
刘烬看了徐晃一眼。
徐晃会意，低声道：“那人不一般。今早编伍时，他手下那帮人最齐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一句废话。”
“带过来。”
亲兵传令下去。
不多时，那汉子走上点将台。
脚步稳健，不慌不乱，到刘烬面前五步停住，躬身抱拳：“见过大当家。”
动作干脆，不卑不亢。
刘烬打量他。
脸是方脸，皮肤粗糙，眼角有细纹，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
眼睛不大，但亮，看人时直直盯着，不躲不闪。
“叫什么？哪儿人？”
“高顺。并州雁门人。”
“为何从贼？”
高顺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他额前的乱发，他伸手捋了捋，动作自然。
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些：“去年雁门大旱，颗粒无收。县令王富强征粮赋，家父说了几句实话，被当街杖毙。”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当夜翻进县衙，一刀捅死了那狗官。从此流亡，在青州遇上黄巾，为求活路，只能入伙。”
郭图在旁边冷笑一声：“倒会编故事。”
高顺转头看他，眼神不变：“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大当家若不信，可派人往雁门查证。县令王富死于去年八月，尸首挂城门三日，此事雁门无人不知。”
刘烬没说话，只是盯着高顺的眼睛，表面古井无波，但是内心的确涌起波澜。
这是高顺！前世记忆中陷阵营的统领！
刘烬再问：“你在黄巾军里，任什么职？”
“一个小头目，管五十来人。”
“你手下那些人，”刘烬指了指台下那十几个站得笔直的身影，“队列整齐，纪律严明，是你操练的？”
高顺点头：“在下曾在并州边军效力三年，略懂练兵之法。这些弟兄都是同乡，愿意听我号令。”
刘烬突然问：“若给你五百新兵，多久能练成可战之兵？”
高顺略一思索：“一月可成队列，三月可上战场。但要成精锐，非半年不可。”
“怎么练？”
“练兵先练心。”高顺答得干脆，“要让士卒明白为谁而战，为何而战。其次是纪律，令行禁止，赏罚分明。最后才是武艺、阵法。”
这番话说出来，徐晃、周仓几人都多看了高顺两眼。
管亥摸摸下巴，嘀咕：“有点意思。”
刘烬起身，走到高顺面前。
典韦的手按在了双戟上，但刘烬只是解下腰间佩刀，递过去。
“耍两下看看。”
高顺接过刀，掂了掂分量。
刀是好刀，环首直刃，刀身泛着冷光。
他退开几步，在台子空地上拉开架势。
起手很慢，一招一式，朴实无华。
劈、斩、撩、刺，都是军中最基础的刀法，没半点花哨。
但每一刀下去，力道、角度都恰到好处，带着种狠辣的效率。
刀锋破空，发出“呜呜”的低啸。
刘烬看了十几招，抬手：“够了。”
高顺收刀，双手捧还。
刘烬接过刀，插回鞘中。
他看着高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从今日起，你暂任步兵统领，统领新编陷阵营。给你五百人，三月为期。练不出来……”
“在下愿领军令状。”高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刘烬笑了：“好。郭图，给他调拨军械粮草，优先配给。”
“诺。”
高顺起身，抱拳，转身下台。
步伐依旧稳。
管亥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当家，这人来历不明，万一是官军细作……”
“疑人不用。”刘烬摆摆手，“况且，他要真是细作，朝廷未免太舍得下本钱。”
他看向台下。
高顺已经回到那十几个人中间，低声说着什么。
那十几个人眼神都变了，从茫然变得有了点光。
陷阵营驻地，当天下午。
营区设在沮水大营西侧，挨着一片白杨林。
五百新降的士卒被带到这里，个个脸上带着迷茫，还有些不安。
他们大多刚从黄巾军过来，身上还穿着破烂衣裳，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锄头、草叉、削尖的木棍。
高顺站在他们面前，穿着普通的皮甲。
他扫视一圈，目光平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你们觉得，咱们都是降卒，凭什么我来管你们？”
没人吭声，但好些人眼神里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要你们记住一点，”高顺往前走了一步，“在这里，你们不是贼寇，是兵士。兵士，就要有兵士的样子。”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听懂了吗？”
稀稀拉拉几声“懂了”。
“大声点！”
“懂了！”
声音整齐了些。
“好。”高顺点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陷阵营的兵。我是你们统领，高顺。我的规矩很简单，令行禁止，赏罚分明。做得好，有肉吃；做不好，挨鞭子。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回声音齐了。
高顺不再废话：“全营列队！”
五百人乱哄哄站成一团。
高顺皱眉，走到队列前，亲自调整。
他一个一个把人拉到位，纠正站姿，调整间距。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
有个瘦高个站得歪歪扭扭，高顺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腿伸直。”
瘦高个下意识想顶嘴，但看到高顺的眼神，咽了口唾沫，把腿绷直了。
半个时辰后，队列总算有了点样子。
“今天先练站。”高顺走回前面，“站直了，腰挺起来，眼睛看前面。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风还在刮，天阴沉沉的。
五百人像木桩子一样戳在空地上，一动不动。
起初还好，过了两刻钟，有人开始晃，腿发抖。
高顺不说话，只是走过去，用刀鞘轻轻一拍那人的腿。
“站稳。”
又过了一刻钟，支撑不住的，“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高顺走过去，低头看他：“站起来。”
“高统领，我……我实在站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