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154章 贾诩归心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54章 贾诩归心

    两侧亲卫拼死护住两翼,不断有人中箭落马,空缺立刻有人补上。

    二十步,十步,五步。

    守旗的官军牙将挺枪刺来。

    刘烬不避不让,左手猛地探出,抓住枪杆,借力一扯,那牙将踉跄前扑,长刀顺势一抹,喉头血喷。

    帅旗触手可及。

    刘烬探身,一刀斩断旗杆!

    丈余高的大旗缓缓倾倒,旗面裹着杆子砸进雪泥里。

    “帅旗倒了!”

    惊呼声瞬间传遍战场。

    官军本就被三面夹击,此刻见帅旗倒下,军心顿时崩了。

    前阵开始溃散,后阵不明所以,互相推挤践踏。

    就在这时,后方官军大营方向,浓烟冲天而起!

    粮草被烧了!

    徐晃派出的那支小队得了手。

    前有重骑冲锋,后有粮草被焚,帅旗又倒,官军彻底乱了。

    士卒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赵忠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只剩皇甫嵩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往北突围。

    刘烬没追。

    他驻马坡上,环首刀拄地,大口喘气。

    白雾从口鼻喷出,混着血腥味。

    身下战马浑身汗湿,肌肉突突跳动。

    战场渐渐静下来。

    不,不是静,是声音变了。

    喊杀声退去,剩下的是伤兵的哀嚎、马匹的悲鸣、风吹过染血旗帜的噗噗声。

    雪还在下,落在尸首上,落在血泊里,很快覆上一层薄白。

    徐晃策马过来,脸上血和汗冻在一起,铠甲几处破损。

    “大当家,”他声音嘶哑,“粗略清点……咱们折了近两千兄弟。”

    此刻的战场,尸横遍野,残旗倒伏,几只乌鸦已在天上盘旋。

    “清点伤亡,”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冻土里刨出来的,“厚葬阵亡的弟兄。官军那边的……也挖坑埋了,别让野狗糟践。”

    “诺。”

    回到大营时,天已擦黑。

    营里飘着煮伤药的苦味,夹杂着血腥气。

    伤兵棚里不时传出压抑的呻吟。

    刘烬卸了甲,中衣被血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

    亲兵端来热水,他胡乱抹了把脸,走进中军帐。

    贾诩已在帐中等候。

    炭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贾诩坐在火旁,手里捧着杯热汤,见刘烬进来,起身微微一揖。

    刘烬走到主位坐下,伸手烤火。

    手指冻得发紫,关节处裂了口子。

    “文和,”他盯着跳跃的火苗,“某赢了。”

    贾诩放下陶杯,这一次,他整了整衣袍,郑重长揖:“大当家用兵如神,在下……心悦诚服。”

    “说说,”刘烬没看他,依旧看着火,“某怎么赢的?”

    贾诩直起身,略作沉吟:“此计有三妙。其一,空营诱敌。皇甫嵩用兵求稳,见营寨空虚,必以为将军力竭撤退,这是第一层。”

    刘烬嘴角扯了扯。

    “其二,烧粮乱心。”贾诩继续道,“官军远来,粮道是命脉。粮草一焚,军心必乱。此为攻心。”

    “其三呢?”

    “其三,”贾诩抬眼看向刘烬,“将军亲率精锐直取中军,斩将夺旗。帅旗一倒,官军指挥体系崩解,败局便定。”

    他顿了顿:“最妙的是,将军料定监军赵忠贪生畏死,必先溃逃。左翼一乱,牵动全局。”

    帐内安静片刻,只有炭火爆裂声。

    刘烬终于转过脸,看向贾诩:“那文和可知,某为何要行此险招?”

    贾诩沉默。

    刘烬盯着他,目光如刀:“某是要让你知道!某,值得你效忠!”

    话落,帐内死寂。

    贾诩脸上的平静终于碎裂。

    他定定看着刘烬,看了很久,久到炭火都暗了一分。

    然后,他整冠,拂袖,端端正正跪倒在地。

    “贾诩,拜见主公。”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刘烬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扶起:“得文和相助,如鱼得水。文和也和众将一样,称某为大当家即可。”

    贾诩起身,眼中复杂神色一闪而过,最终化为平静:“是,大当家。”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典韦粗嗓门响起:“大当家,华佗先生到了。”

    刘烬看向贾诩:“连日苦寒,让华先生给文和搭个脉,看看旧疾是否痊癒彻底。”

    贾诩一怔,旋即明白这是关切,亦是拉拢。

    他拱手:“谢大当家。”

    便随典韦出帐。

    不多时,郭图掀帐进来,脸上带着疲惫,眼里却有光:“大当家,此战虽折了两千人,但皇甫嵩五万大军溃散,缴获兵甲粮秣无数。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经此一役,剩下的都是百战精锐。”

    刘烬点头:“兵贵精不贵多。”

    他望向帐外,“贾文和……”

    郭图笑道:“方才见他出帐时,步履都轻快了些。此人智计深远,得他真心相助,大业可期。”

    “传令下去,”刘烬坐回案后,“犒赏全军,酒肉管够。战死的弟兄……毫升安葬,记下他们的姓名,若有将来,寻其亲眷,加倍抚恤。”

    “诺。”

    郭图退下后,刘烬独自坐在帐中。

    炭火渐弱,他添了两块炭,火星噼啪溅起。

    帐外,寒风呼啸。

    远处传来士卒的歌声,粗犷,跑调,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快活。

    这一仗,他赌赢了。

    不仅赢了皇甫嵩,更赢了贾诩那颗深不可测的心。

    夜还长。

    但刘烬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端起案上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水冰冷,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

    次日的沮水大营。

    帐外风雪呼号,吹得牛皮帐篷噗噗作响。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噼啪爆出几点火星。

    刘烬、贾诩、郭图三人围坐火旁,中间案几上摊开一幅边角磨损的舆图。

    郭图搓了搓手,先开口:“大当家,此战我军大胜,可也彻底得罪了朝廷,咱们还剩四千来人。可往后……该如何?”

    他手指点在舆图幽州位置:“继续留在幽州?”

    刘烬盯着那图,没立刻说话。

    炭火映着他侧脸,明暗交错。

    他伸手从火盆边拿起根细木棍,拨弄炭块,火星溅起。

    贾诩一直垂着眼,此刻抬起:“大当家,幽州非久居之地。”

    刘烬抬眼看他。

    贾诩的手指缓缓移过舆图:“北有公孙瓒,白马义从威震塞外。南有朝廷,虽经大败,仍视我军为眼中钉。东临大海,西接并州。”他顿了顿,“四战之地,无险可守,难以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