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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58章 封官拜将

    灵帝喝了两口,推开药碗,喘着气:“不喝了……苦。”

    何皇后放下碗,拿起丝帕替他擦嘴角:“陛下保重龙体。”

    这时,殿外宦官低声禀报:“陛下,幽州八百里加急密奏。”

    何皇后接过密奏,展开看了,眉头微蹙。

    灵帝勉强睁眼:“何事?”

    “是幽州刺史刘虞的奏章。”何皇后轻声道,“为刘烬请命,说其愿率部往凉州戍边,戴罪立功。”

    灵帝闻言,挣扎着要坐起。

    何皇后连忙扶他,在他身后垫上软枕。

    “刘烬……那个贼寇!”灵帝声音虚弱,却带着怒意,“刘虞也帮他说话?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何皇后轻拍他后背,等他缓过气,才道:“陛下息怒。臣妾听闻,此人在幽州连败邹靖、皇甫嵩,确有些本事。若能收为己用,未尝不是好事。”

    灵帝喘着气:“凉州……韩遂、董卓已难制,再加个刘烬,岂不更乱?”

    “正因凉州将乱,才需得力之人。”

    何皇后声音很轻,“刘烬所部战力不俗,又无根基,去了只能仰仗朝廷。再者,有刘虞作保,想必是真心归顺。”

    灵帝沉默良久,闭着眼,胸口起伏。

    “明日……朝会议一议。”他终于说。

    何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很快掩去:“陛下圣明。”

    次日,德阳殿朝会。

    寅时三刻,百官已列队等候。

    殿内烛火通明,映着一张张或严肃或疲惫的脸。

    灵帝被张让、赵忠搀扶着登上御座,坐下时身子晃了晃,赵忠连忙扶稳。

    “众卿,”灵帝开口,声音虚弱,“今日议凉州之事。刘虞举荐刘烬为将,驻守凉州,诸位……以为如何?”

    太尉马日磾率先出列:“陛下!刘烬乃黄巾余孽,若授官职,恐天下效仿,朝廷法度何在?”

    话音未落,张让便尖声道:“马太尉此言差矣!刘烬本是汉室宗亲,误入歧途后诚心归顺。朝廷正当示以宽仁,岂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司徒袁隗出列反驳:“张常侍!凉州已有董卓驻守,其麾下兵精粮足,足以震慑宵小。若再派刘烬前去,恐生事端!”

    “董卓?”张让冷笑,“袁司徒可知董卓近来招兵买马,其势日盛?朝廷正需有人制衡!”

    两边争了起来。

    殿内嗡嗡作响,灵帝揉着额角,脸色愈发难看。

    “大将军以为如何?”灵帝看向何进。

    何进出列,拱手道:“陛下,凉州局势复杂,确需增派兵力。但刘烬身份特殊,需妥善安置。臣以为,可封其一个杂号将军,领一郡太守,既示恩典,又可观其后效。”

    张让立即附和:“大将军此言甚善!老奴以为,可封其为讨虏将军,领武威太守。”

    “不可!”袁隗急道,“武威乃凉州重镇,岂能交予反贼?”

    张让阴恻恻道:“袁司徒是觉得,陛下的圣明还不如那些闲言碎语?”

    话重,袁隗语塞,他心道,这刘烬可真有本事,竟让刘虞、张让还有何进同时为他说话。

    他自知无力回天,便不再多言。

    何进又道:“陛下,若让刘烬驻守武威,恐董卓生隙。不如封其为张掖太守,再升董卓为凉州刺史,总揽凉州军政,以示朝廷对旧将的重视。”

    张让眼珠一转,笑道:“大将军此计甚妙。刘烬在张掖,董卓为刺史,二者为上下级,日久必生嫌隙,朝廷可坐收余力。”

    灵帝疲惫地摆手:“拟旨吧。封刘烬为讨虏将军,领张掖太守,即日赴任。升董卓为凉州刺史,节制凉州各郡。”

    “陛下圣明!”张让跪拜。

    何进躬身领旨。

    袁隗等人面有不甘,却不敢再言。

    退朝后,袁绍追上何进:“大将军,为何要同意?”

    何进冷笑:“张让想在凉州安插棋子,咱们顺水推舟。张掖地瘠民贫,北有匈奴,西有羌胡,刘烬去了,要么死,要么只能死死依靠朝廷。”

    他压低声音,“至于董卓升他为刺史,正好让他与刘烬和韩遂相斗。待两败俱伤,咱们再收拾。”

    袁绍恍然。

    另一边,张让对赵忠得意道:“看到了?何进中计了。只要刘烬在凉州站稳,咱们就多支外援。”

    赵忠担忧:“可张掖那地方……”

    “放心,”张让阴笑,“那地方苦,所以刘烬要求咱们的地方以后还多着呢。到时……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一月之后,一队仪仗从南边官道过来。

    黄罗伞盖,旌旗招展,持节使臣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郭图跟在后头车旁,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眼里却有光。

    营门处,刘烬率众将站着。

    徐晃、周仓、管亥、典韦,裴元绍,胡才,还有贾诩,都换了干净衣裳。

    但仔细看,武将的衣角袖口还有洗不净的血渍泥点。

    “圣旨到!讨虏将军刘烬接旨!”

    使臣下马,展开明黄绫缎。

    嗓子亮,咬字清,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长沙定王之后刘烬,忠勇可嘉,愿效命边陲。特封为讨虏将军,领张掖太守,赐印绶、符节,秩比二千石……”

    一个个名字念下来。

    手下将领都封了都尉。

    贾诩得了个军师祭酒的虚衔,但有俸禄。

    每念一个,营中便响起压抑的欢呼。

    那些跟着刘烬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如今都有了官身。

    有人咧嘴笑,有人抹眼角,更多人挺直腰板。

    刘烬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方铜印。

    印沉,冰凉,上头刻着“张掖太守章”五个篆字,笔画刚硬。

    “臣,领旨谢恩。”

    声音不高,但稳。

    使臣上前两步,压低嗓子:“刘将军,张常侍特意嘱咐,望将军莫负朝廷期望。”

    刘烬对典韦使个眼色。

    几口木箱抬过来,箱盖微启,露出里头黄白之物,金饼银锭,珠宝玉器。

    “些许心意,不成敬意。”刘烬神色如常。

    使臣眼中喜色一闪,点头:“将军放心,朝中自有下官周旋。”

    仪仗走了,扬起一路尘土。

    刘烬站上点将台,看着台下。

    四千将士,甲胄映着晨光,一片刺眼。

    他举起手中印信,铜印在阳光下发乌。

    “弟兄们!”声音传开,压过风声,“从今日起,咱们不再是流寇,不是叛军,而是朝廷官军!”

    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