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66章 董卓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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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六年一月（公元189年）
陇西平原的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五万大军列阵，旌旗如林，长矛如苇。
董卓站在三丈高的点将台上，披着厚重的熊皮大氅。
他眯眼俯瞰台下军阵，嘴角往下撇着。
“将士们！”
董卓开口，声音不算特别洪亮，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劲，让每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石头。
校场上五万颗头颅同时抬起。
“韩遂、北宫伯玉这些逆贼，”董卓的声音在寒风里传开，“割据地方，祸乱西凉，截杀朝廷使者，劫掠往来商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军阵。
“你们说，该不该杀？”
短暂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杀！杀！杀！”
声浪滚过平原，惊起远处枯树林里栖息的寒鸦，黑压压一片扑棱棱飞起。
董卓抬手，声浪渐息。
“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猛地挥臂，“随我出征，荡平西凉！有功者赏，后退者，斩！”
“斩”字出口的瞬间，点将台两侧的刀斧手同时将手中长刀往地上一顿，发出整齐的闷响。
军阵肃然。
董卓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众将。
华雄站在最前，铁塔般的身子裹在重甲里，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徐荣、胡轸、段煨等将领依次排开，人人甲胄鲜明。
“华雄！”
“末将在！”华雄踏前一步，甲叶碰撞。
“命你率两万兵马为先锋，直取金城！”
董卓声音冷硬，“十日之内，我要看到韩遂的人头。”
“末将领命！”
“徐荣、胡轸！”
二将出列：“末将在！”
“随我出征，征讨北宫伯玉。”
董卓顿了顿，“段煨留守陇西，看好家当。”
“诺！”
军令既下，校场上响起隆隆的鼓声。
先锋军开始移动，两万人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扭动身躯，向西而去。
马蹄踏碎冻土，车轮碾过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董卓不再说话，目光望向西方。
那里是金城，韩遂的老巢。
也是他董仲颖踏平西凉的第一步。
三日后，张掖，觻得城。
太守府里炭火烧得旺，但寒气还是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
刘烬放下手中的军报，抬头看向堂中众将。
“董卓出兵了。”他声音平静。
堂内一阵轻微的骚动。
马腾皱起眉头：“这么快？这还没开春……”
“他等不及了。”
贾诩缓缓开口，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洛阳局势一日三变，董卓岂会久留西凉？速战速决，才是他的性子。”
他又补充道：“探子回报，董卓亲率五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华雄率领直取金城韩遂，一路由董卓亲自统帅，征讨北宫伯玉。”
刘烬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
羊皮地图上，陇西、金城、武威等地的标记清晰可见。
他用手指从陇西划到金城，又从陇西划到武威。
“韩遂拥兵万余，据守金城，城防坚固。”
刘烬说道，“北宫伯玉有羌骑八千，来去如风。这一战，董卓即便获胜，也必有损失。”
黄忠抚须道：“主公的意思是，我们趁此机会收拢溃兵？”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参战，是备战。董卓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收。他流的血，要变成我们的兵。”
众将齐声：“诺！”
半月后，张掖郡删丹城外。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滩，如今搭起了连绵的营帐。
炊烟袅袅升起，在寒冷的空气中笔直向上。
刘烬骑马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下方的营地。
营地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溃兵。
有的拄着木棍，有的相互搀扶，眼神里还残留着战败后的惶恐。
徐晃策马来到他身侧，指着营地：“主公，这半月来，已收容了二千三百余名溃兵。其中不乏韩遂和北宫伯玉麾下的精锐。”
“甄别过了吗？”
“正在甄别。”徐晃道，“按贾先生吩咐，所有溃兵先隔离三日，观察言行，再分营安置。目前已查出可疑者十七人，都单独关押了。”
刘烬点头：“小心无大错。”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护送着几辆满载的马车驶入营地，车轮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辙印。
郭图从马上跳下，快步走上土坡。
“主公，胡才与匈奴的交易完成了。”
郭图脸上带着笑意，“用五百金换得良马千匹，牛羊三千头。匈奴人笑得合不拢嘴，直说我们是草原上最慷慨的朋友。”
刘烬也笑了：“他们现在笑得越开心，将来哭得就越惨。”
郭图却收起笑容，低声道：“只是匈奴人要价越来越高。上次三百金就能换得千匹马，这次就要五百金。属下担心，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贾诩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闻言淡淡道：“无妨。让他们试探。早晚这些付出，都会加倍收回。”
当夜，河套草原。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挂在天边。
草原上的风刮得呜呜作响，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沙子一样。
匈奴右贤王去卑的大帐里，炭火烧得通红。
去卑坐在虎皮垫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金杯。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被草原的风吹得黑红。
他面前跪着一个探子。
“你说呼衍折的部下在暗中集结？”去卑声音低沉，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粝。
“千真万确。”探子低着头，“小人亲眼看见，呼衍折部三个百夫长昨夜密会，随后各自回营调集人马。如今他们营中，兵器出库，战马备鞍，分明是要动手的样子。”
去卑沉默，手指摩挲着金杯上的纹路。
帐内只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报！”
一个亲兵连滚爬爬冲进大帐，脸上带着血：“大王！巡逻队遇袭！死了七个弟兄！”
去卑猛地站起：“谁干的？！”
“看装扮……是呼衍折部的人！”亲兵声音发颤，“他们抢了我们的马，还放话说……说这草原该换主人了。”
陇西平原的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五万大军列阵，旌旗如林，长矛如苇。
董卓站在三丈高的点将台上，披着厚重的熊皮大氅。
他眯眼俯瞰台下军阵，嘴角往下撇着。
“将士们！”
董卓开口，声音不算特别洪亮，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劲，让每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石头。
校场上五万颗头颅同时抬起。
“韩遂、北宫伯玉这些逆贼，”董卓的声音在寒风里传开，“割据地方，祸乱西凉，截杀朝廷使者，劫掠往来商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军阵。
“你们说，该不该杀？”
短暂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杀！杀！杀！”
声浪滚过平原，惊起远处枯树林里栖息的寒鸦，黑压压一片扑棱棱飞起。
董卓抬手，声浪渐息。
“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猛地挥臂，“随我出征，荡平西凉！有功者赏，后退者，斩！”
“斩”字出口的瞬间，点将台两侧的刀斧手同时将手中长刀往地上一顿，发出整齐的闷响。
军阵肃然。
董卓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众将。
华雄站在最前，铁塔般的身子裹在重甲里，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徐荣、胡轸、段煨等将领依次排开，人人甲胄鲜明。
“华雄！”
“末将在！”华雄踏前一步，甲叶碰撞。
“命你率两万兵马为先锋，直取金城！”
董卓声音冷硬，“十日之内，我要看到韩遂的人头。”
“末将领命！”
“徐荣、胡轸！”
二将出列：“末将在！”
“随我出征，征讨北宫伯玉。”
董卓顿了顿，“段煨留守陇西，看好家当。”
“诺！”
军令既下，校场上响起隆隆的鼓声。
先锋军开始移动，两万人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扭动身躯，向西而去。
马蹄踏碎冻土，车轮碾过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董卓不再说话，目光望向西方。
那里是金城，韩遂的老巢。
也是他董仲颖踏平西凉的第一步。
三日后，张掖，觻得城。
太守府里炭火烧得旺，但寒气还是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
刘烬放下手中的军报，抬头看向堂中众将。
“董卓出兵了。”他声音平静。
堂内一阵轻微的骚动。
马腾皱起眉头：“这么快？这还没开春……”
“他等不及了。”
贾诩缓缓开口，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洛阳局势一日三变，董卓岂会久留西凉？速战速决，才是他的性子。”
他又补充道：“探子回报，董卓亲率五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华雄率领直取金城韩遂，一路由董卓亲自统帅，征讨北宫伯玉。”
刘烬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
羊皮地图上，陇西、金城、武威等地的标记清晰可见。
他用手指从陇西划到金城，又从陇西划到武威。
“韩遂拥兵万余，据守金城，城防坚固。”
刘烬说道，“北宫伯玉有羌骑八千，来去如风。这一战，董卓即便获胜，也必有损失。”
黄忠抚须道：“主公的意思是，我们趁此机会收拢溃兵？”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参战，是备战。董卓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收。他流的血，要变成我们的兵。”
众将齐声：“诺！”
半月后，张掖郡删丹城外。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滩，如今搭起了连绵的营帐。
炊烟袅袅升起，在寒冷的空气中笔直向上。
刘烬骑马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下方的营地。
营地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溃兵。
有的拄着木棍，有的相互搀扶，眼神里还残留着战败后的惶恐。
徐晃策马来到他身侧，指着营地：“主公，这半月来，已收容了二千三百余名溃兵。其中不乏韩遂和北宫伯玉麾下的精锐。”
“甄别过了吗？”
“正在甄别。”徐晃道，“按贾先生吩咐，所有溃兵先隔离三日，观察言行，再分营安置。目前已查出可疑者十七人，都单独关押了。”
刘烬点头：“小心无大错。”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护送着几辆满载的马车驶入营地，车轮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辙印。
郭图从马上跳下，快步走上土坡。
“主公，胡才与匈奴的交易完成了。”
郭图脸上带着笑意，“用五百金换得良马千匹，牛羊三千头。匈奴人笑得合不拢嘴，直说我们是草原上最慷慨的朋友。”
刘烬也笑了：“他们现在笑得越开心，将来哭得就越惨。”
郭图却收起笑容，低声道：“只是匈奴人要价越来越高。上次三百金就能换得千匹马，这次就要五百金。属下担心，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贾诩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闻言淡淡道：“无妨。让他们试探。早晚这些付出，都会加倍收回。”
当夜，河套草原。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挂在天边。
草原上的风刮得呜呜作响，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沙子一样。
匈奴右贤王去卑的大帐里，炭火烧得通红。
去卑坐在虎皮垫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金杯。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被草原的风吹得黑红。
他面前跪着一个探子。
“你说呼衍折的部下在暗中集结？”去卑声音低沉，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粝。
“千真万确。”探子低着头，“小人亲眼看见，呼衍折部三个百夫长昨夜密会，随后各自回营调集人马。如今他们营中，兵器出库，战马备鞍，分明是要动手的样子。”
去卑沉默，手指摩挲着金杯上的纹路。
帐内只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报！”
一个亲兵连滚爬爬冲进大帐，脸上带着血：“大王！巡逻队遇袭！死了七个弟兄！”
去卑猛地站起：“谁干的？！”
“看装扮……是呼衍折部的人！”亲兵声音发颤，“他们抢了我们的马，还放话说……说这草原该换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