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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69章 西凉大战(上)

    与此同时,金城。

    城墙在投石机的轰击下剧烈震颤。

    巨石砸在城墙上,夯土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的木骨。

    又一块石头砸中垛口,两个守军惨叫着摔下城头,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华雄顶着箭雨,亲登云梯。

    他左手举盾护住头脸,右手握刀,一步两级往上攀爬。

    箭矢“夺夺”钉在盾上,震得手臂发麻。

    滚木礌石从身边呼啸落下,砸中下面的士卒,惨叫声不绝于耳。

    “放滚木!”城头传来韩遂嘶哑的吼声。

    粗大的圆木被推下,沿着云梯滚落。

    华雄侧身紧贴梯子,圆木擦着他的后背砸下去,下面传来一片骨裂肉碎的声音。

    他不管不顾,继续往上爬。

    终于够到垛口。

    一个守军挺矛刺来,华雄挥盾格开,右手刀顺势一抹。

    刀刃切开皮甲,割断肋骨,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他翻身跃上城头,脚踩在湿滑的血泊里,站稳身形。

    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

    汉军不断从云梯攀上,与守军厮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惨叫怒骂,血肉横飞。

    一个校尉被沸油浇中面门,捂着脸惨叫着从城头滚落,身子在空中扭成怪异的姿势,重重摔在城下尸体堆里,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华雄提刀前冲。

    韩遂的亲兵围了上来,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卒,悍不畏死。

    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华雄挥刀格挡,刀光如轮,挡开三支矛,第四支却刺中他左肋。

    甲片崩裂。

    华雄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矛杆,顺势前冲,刀锋划过那亲兵的脖颈。

    血如泉涌,尸体倒地。

    更多亲兵围上。

    华雄且战且退,背靠城墙。

    他身上添了三处伤口,血顺着甲缝往下淌。

    但他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受伤的狼。

    “将军!”

    下面传来喊声。

    又一波汉军登城,冲散亲兵阵型

    。华雄压力骤减,挥刀猛攻。

    战局开始倾斜。

    守军节节败退,汉军步步紧逼。

    瓮城里积尸过膝,血水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溅起血花。

    韩遂在亲兵护卫下,往内城退去。

    华雄看见,大吼一声:“韩遂休走!”

    他率众猛追。

    内城门还没关上,韩遂刚退入,华雄已经赶到。

    守门的士卒被他连砍三人,其余一哄而散。

    汉军如潮水般涌入内城。

    巷战。

    每条街道,每座房屋都在厮杀。

    百姓尖叫着逃窜,不时被流矢射中,扑倒在泥泞的街面上。

    韩遂退到太守府,这是城里最后一道防线。

    府门厚重,但挡不住撞木。

    三下撞击,门栓断裂,大门洞开。

    华雄当先冲入。

    院子里,韩遂与最后几十名亲兵背靠背站着,人人带伤,个个浴血。

    “逆贼!”华雄提刀指着韩遂,“可知造反的下场!”

    韩遂惨笑:“成王败寇,何须多言!”

    他提刀冲向华雄。

    两人战在一处。

    韩遂年过四十,体力已衰,但刀法老辣,全是拼命的招数。

    华雄年轻力壮,刀势凶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十回合。

    韩遂左肩中刀,动作一滞。

    华雄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膝弯。

    韩遂踉跄跪地,华雄跟上一步,刀背狠狠砸在他后颈。

    韩遂扑倒在地,刀脱手飞出。

    华雄上前,一脚踩在他背上,将他死死按在泥地里。

    “绑了!”

    亲兵上前,用牛皮绳将韩遂捆得结实。

    华雄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院子里到处是尸体,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走到韩遂面前,蹲下身。

    “还有何话说?”

    韩遂抬起头,脸上沾满泥血,眼神涣散:“给……给个痛快。”

    华雄冷笑,起身对亲兵道:“拖出去,斩首示众。”

    “诺!”

    亲兵拖着韩遂往外走。

    韩遂没有挣扎,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片刻后,城头升起一根长杆。

    韩遂的人头挂在上头,眼睛还睁着,望着这座他守了十年的城池。

    金城,陷落,韩遂身死。

    由于刘烬的到来,他没向史书中记载的那样与马腾结盟,导致董卓可以迅速地摆平他。

    浑水泽畔,寒风刺骨。

    这是一片水泽地带,虽然已是二月,但湖面还结着冰,芦苇枯黄,在风中瑟瑟发抖。

    四千羌骑散布在水泽周边,人困马乏。

    北宫伯玉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手里那张残破的地图。

    地图是羊皮制的,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的线条也模糊了。

    但他不需要看地图也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北面是董卓的大军,南面是祁连雪山,东面是汉人的城池,西面……西面是茫茫戈壁。

    “首领。”

    一个年轻的羌族战士走过来,脸上带着忧色:“汉军势大,不如暂时退往祁连山中?”

    北宫伯玉摇头。

    这少年是他的侄子,才十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像个老兵了。

    “山中缺粮,坚持不了多久。”

    北宫伯玉声音沙哑,“我们借浑水泽的地形与他们周旋。”

    少年还想说什么,北宫伯玉摆摆手。

    “去安排哨探,盯紧东边。”

    “诺。”

    少年退下。

    北宫伯玉继续看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动。

    从姑臧到浑水泽,三百里。

    董卓的骑兵两天就能到。

    他只有四千骑,箭矢不足,粮草将尽。

    这一仗,怎么打?

    正思虑间,远处突然响起号角声。

    北宫伯玉猛地抬头。

    东方地平线上,尘土扬起。

    不是一股,是两股,三股……无数股!烟尘冲天,遮蔽了半个天空。

    更让人心惊的是,每队骑兵马后都拖着树枝,扬起漫天尘土,让人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中计了!”北宫伯玉脸色大变。

    这不是董卓的全部兵力,但绝对不止八千!

    “传令!往西撤!”

    他翻身上马,大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董卓亲率三千飞熊军从正面突袭。

    这些重甲骑兵人马俱甲,如同移动的铁墙,轰然撞入羌骑阵列。

    与此同时,胡轸率领的轻骑兵从两翼包抄,箭如雨下。

    三面合围。

    羌骑大乱。

    北宫伯玉率亲兵拼死抵抗,弯刀砍在飞熊军的铁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重骑兵的长矛刺穿皮甲,将羌骑一个个挑落马下。

    血染红了冰面。

    “保护首领!”亲兵队长嘶吼,率数十骑围在北宫伯玉周围。

    但汉军太多了。

    箭矢如蝗,不断有亲兵中箭落马。

    重骑兵如铁犁般犁过阵列,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北宫伯玉眼睛红了。

    他一刀砍翻一个冲来的汉军骑兵,但更多的骑兵涌上。

    亲兵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七八骑还围在他身边。

    “走!”

    他知道不能再战,调转马头,往西突围。

    亲兵拼死护卫,用身体为他挡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