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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68章 匈奴内乱

    三十里外,汉军大营。

    刘烬听完郭图的回报,点了点头。

    “他肯见我,说明心动了。”

    贾诩在旁道:“主公打算如何见他?”

    “就在两军阵前。”刘烬道,“带一百亲卫,让他也带一百人。阵前会盟,以示诚意。”

    马腾皱眉:“主公,此举太过危险。匈奴人反复无常,万一……”

    “所以要让他觉得,我们有诚意。”

    刘烬打断他,“而且,文和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贾诩微微一笑:“主公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

    次日正午,两军阵前。

    一片平坦的雪原上,立起两座简易营帐。

    刘烬带了一百亲卫,都是典韦从亲卫营中挑选的精锐。

    对面,去卑也带了一百匈奴骑兵。

    这些草原汉子骑在马上,手里握着弯刀,眼神凶狠如狼。

    刘烬下马,独自走向两帐之间的空地。

    去卑也下马走来。

    两人在空地中央相遇。

    去卑打量着眼前这个汉人将领。

    很年轻,比想象中年轻得多。

    但那双眼睛里的沉稳,却不像个年轻人该有的。

    “刘将军。”去卑开口,声音粗粝。

    “右贤王。”刘烬拱手。

    两人对视片刻。

    “将军真要助我?”去卑直截了当。

    “真要助你。”刘烬点头,“但有一个条件。”

    “讲。”

    “呼衍折的人头归你,”刘烬缓缓道,“但他的部下、牲畜、财物,归我。”

    去卑眼中闪过贪婪:“你要那些做什么?”

    “我需要劳力筑城,需要牲畜养兵。”

    刘烬坦然道,“右贤王得了草原,我得了实惠,各取所需。”

    去卑沉默,心中盘算。

    呼衍折的部下还有近千,牲畜无数。

    这些确实是一笔财富。

    但比起一统匈奴右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好!”去卑咬牙,“我答应你!”

    刘烬笑了,伸出手:“击掌为誓。”

    两只手在空中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夜,月黑风高。

    呼衍折的大营里一片寂静。

    连续数日血战,士卒疲惫不堪,大多已沉沉睡去。

    只有少数哨兵围着篝火,搓着手取暖。

    他们没注意到,黑暗中有无数黑影正在悄悄靠近。

    三更时分,箭矢破空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敌袭!”

    凄厉的喊声刚出口,就被更多的箭矢淹没。

    营中瞬间大乱,匈奴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寻找兵器,寻找战马。

    但已经晚了。

    黄忠的狼骑营从背后杀入,箭如雨下。

    徐晃、周仓的轻骑从两翼包抄,马刀挥舞,寒光闪烁。

    正面,去卑的匈奴骑兵也发起了冲锋。

    三面夹击。

    呼衍折提着弯刀冲出大帐,眼前是一片火海。

    汉军、去卑的部下,像潮水般涌来。

    他麾下的士卒虽悍勇,但仓促应战,阵型已乱。

    “顶住!顶住!”老将嘶声怒吼,挥刀砍翻一个冲来的汉军骑兵。

    但大势已去。

    乱军中,一骑快马突入,马上骑士手持长刀,正是管亥。

    刀光闪过,呼衍折格挡,弯刀被震得脱手飞出。

    第二刀劈下。

    老将的头颅飞起,血溅三尺。

    主将既死,余部溃散。

    战斗持续到天明。

    当太阳升起时,雪原上到处是尸体和血迹。

    呼衍折部九百余骑,除少数逃散外,尽数被歼。

    去卑部也付出了三百余人的代价。

    但去卑不在乎。

    他提着呼衍折的人头,骑在马上,放声大笑。

    河套草原,是他的了。

    而刘烬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下方正在收拢俘虏和牲畜的部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主公,”贾诩走到他身侧,“此战俘获匈奴降卒六百余,战马千匹,牛羊无数。”

    “降卒打散编入辅兵营,严加看管。”

    刘烬淡淡道,“战马补充各营,牛羊赶回张掖。”

    “去卑那边……”

    “让他高兴几天。”

    刘烬转身,“待他消化了呼衍折的领地,我们再谈借兵的事。”

    他望向南方。

    那里是陇西,是金城,是武威。

    是董卓正在厮杀的地方。

    “传令全军,”刘烬道,“休整三日,然后回城。”

    “我们去捡便宜。”

    二月,姑臧城外。

    残雪混着血水,冻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冰壳。

    风从北方刮来,带着祁连山的寒意,卷起地上的碎旗、断箭、破甲,还有烧焦的木头味。

    董卓驻马高岗,望着下方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

    姑臧城的城墙塌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夯土的芯子。

    城门早被撞烂,碎木头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半截肠子。

    城头上那面“张”字大旗已经被拔下,扔在泥地里,踩得满是脚印。

    “主公。”

    李儒策马从坡下上来,马匹在冻硬的土地上小心择路。

    他在董卓身侧勒马,低声道:“姑臧已破,武威太守张猛率残部退守苍松。北宫伯玉的羌骑在浑水泽一带重新集结,约摸四千之众。”

    董卓没回头,依旧望着姑臧城。

    这座武威郡治所,他打了八天。

    城里守军不过三千,却硬是扛了八天。

    城墙下堆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清理完。

    “困兽之斗。”董卓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调转马头,看向李儒:“传令徐荣,率一万步卒围攻苍松。胡轸率八千骑兵随我征讨北宫伯玉。”

    “诺。”

    李儒应下,却没立刻走。他犹豫一下,又道:“主公,张掖那边……”

    “刘烬又怎么了?”董卓皱眉。

    “探子回报,他趁着我们与匈奴交战,收拢了不少韩遂和北宫伯玉的溃兵,如今麾下已近万人。”

    董卓冷笑一声:“万人?他养得起?”

    “此人贼寇出身,多年劫掠颇有家底。”

    李儒小心道,“而且,他前些日子去了匈奴那边,与右贤王去卑会盟。”

    “会盟?”董卓眼睛眯起,“他一个汉将,与匈奴会什么盟?”

    “说是调停匈奴内乱。”

    李儒顿了顿,“但据报,会盟之后,去卑与呼衍折血战,呼衍折身死,部众尽被刘烬收编。”

    董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那股子寒意让李儒心头一凛。

    “好个刘烬。”

    董卓慢慢道,“先让匈奴自相残杀,再捡现成便宜。这手段,倒有几分意思。”

    他挥挥手:“由他去。待本刺史平定西凉,再跟他算总账。”

    李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