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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88章 图谋河西(下)

    “硬攻是下策。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武威,不是一片废墟。而且……”

    他手指在地图上从张掖往西划,“武威之后,还有酒泉、敦煌。如果每打一个地方都硬攻,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耗。”

    “那主公的意思是?”马腾问。

    刘烬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董卓给了我‘节制河西军事’的名分,不用白不用。从今天起,以平西将军府名义,往武威、酒泉、敦煌三郡派遣使者,就说奉朝廷令,整饬边防,请各郡上报兵员、粮草、城防情况。”

    郭图皱眉:“他们会报?”

    “多半不会。”刘烬笑了笑,“但这是个由头。使者去了,不光要问这些,还要做几件事。”

    “以平西将军名义,在各郡开设粥棚,派医官,给百姓看病。费用……从由平西将军府出。然后暗中接触各郡对董卓、或对本郡太守不满的士族、豪强、将领。许以重利,结为内应。”

    贾诩抚须道:“主公这是阳谋。明面上是奉朝廷令行事,他们挑不出错。暗地里挖墙脚,等他们发觉时,根基已经松动了。”

    “正是。”

    刘烬坐回座位,“另外,向三郡按成本价贩卖盐、布、铁器,甚至……可以赔点钱。要让三郡的百姓知道,跟着我刘烬,日子能好过点。”

    徐晃挠挠头:“主公,这得花多少钱啊?”

    “花钱买人心,比花钱买人命划算。”刘烬淡淡道,“钱没了还能赚,人死不能复生。”

    他看向贾诩:“文和,派使者的事,你来安排。人选要精,嘴巴要严。”

    贾诩躬身:“属下明白。”

    “还有,”刘烬补充,“给张济单独去一封信。语气要客气,就说听闻他身体欠安,我府中有几位名医,若需要,可随时派去。顺便……问问他对‘节制河西军事’的看法。”

    杨丰听到这里,抬头看了刘烬一眼,欲言又止。

    刘烬察觉到了:“杨将军有话要说?”

    杨丰抱拳:“主公,张济将军……性子倔。直接劝降,恐适得其反。”

    “不是劝降。”

    刘烬摇头,“是探病,是请教。他若回信,说明心里还在权衡。若不回……那就是铁了心要跟着董卓走到底了。”

    他顿了顿,看向杨丰:“杨将军,你在武威军中旧部多,我需要你写几封信。不用劝他们投降,只说你在张掖军中所见。”

    五天后,武威姑臧城。

    太守府里飘着一股药味。

    张济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被子,脸色蜡黄,不时咳嗽几声。

    他确实病了,风寒拖成了肺痨,请了几个郎中,药吃了不少,却不见好。

    张绣站在榻边,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眉眼间有股狠劲。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是张掖刚刚送来的。

    “叔父,刘烬的信。”张绣把信递过去,语气不忿,“假惺惺问安,还说派什么名医。黄鼠狼给鸡拜年!”

    张济接过信,展开看了看。

    信不长,措辞客气,先是问候病情,又说听闻武威去年被董卓征粮,民生艰难,他作为平西将军,心有戚戚,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最后才提了一句“朝廷命我节制河西军事,还望张太守多多指教”。

    看完,张济沉默了很久。

    “绣儿,”他声音沙哑,“你觉得刘烬这人如何?”

    张绣哼了一声:“流寇出身,侥幸得了势,就敢觊觎武威。叔父,咱们不用怕他,武威城坚粮足,他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张济摇摇头,咳嗽起来。

    旁边侍女连忙递上温水,他喝了一口,缓了缓。

    “可是杨丰……投了他。”张济缓缓道。

    提到杨丰,张绣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那个老匹夫!忘恩负义!叔父,我早就说,那些老将靠不住!”

    “不是靠不住。”张济叹了口气,“是他们老了,想得多了。杨丰跟了我张家二十年,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他投刘烬,是觉得……刘烬能给武威一条更好的路。”

    “什么更好的路?

    ”张绣激动起来,“投降就是更好的路?叔父,咱们张家世代镇守武威,岂能向一个出身低贱的贼寇低头?”

    张济看着侄儿年轻气盛的脸,心里涌起一阵疲惫。

    这孩子像他年轻时候,敢打敢拼,却少了些进退的智慧。

    “刘烬不是普通贼寇。”张济缓缓道,“他在张掖做的事,我都听说了。减赋税,兴屯田,灭匈奴,收河套……短短一年,把张掖经营得铁桶一般。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有野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董卓给他‘平西将军’的名号,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可刘烬不光接了,还顺着杆子往上爬。”

    “如今派使者来,说是奉朝廷令,整饬边防。你能说他不对?不能。可这手伸进来,武威就该军心浮动了。”

    张绣咬牙:“那咱们就把他手剁了!”

    张济苦笑:“怎么剁?打?咱们八千兵马,对刘烬两万。就算能守住城,粮草呢?去年董卓征粮,武威粮仓空了一半。百姓已经有人吃树皮了。一旦开战,城里恐怕会先乱。”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气:“刘烬这封信,是试探,也是台阶。”

    “他给我面子,我也得给他面子。回信吧,就说我病重,无法理事,武威一切事务,暂由你代管。至于朝廷整饬边防之事……请平西将军与你商议。”

    张绣急了:“叔父!这岂不是示弱?”

    “不是示弱。”张济睁开眼,目光锐利了一瞬,“是拖延。刘烬要玩阳谋,咱们就陪他玩。他派使者来,咱们好酒好肉招待,但要说的,一句没有。”

    “他要看军营,可以,但只能看他想看的。他要接触士族豪强……绣儿,武威各大家族,哪些跟咱们一条心,哪些墙头草,你心里要有数。该敲打的敲打,该拉拢的拉拢。”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另外,派人去酒泉、敦煌,找黄衍、马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