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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89章 兵进武威(上)

    “告诉他们,刘烬狼子野心,今日是我武威,明日就是他们。三郡必须同气连枝,共抗外敌。”

    张绣这才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点头道:“侄儿明白了。”

    张济疲惫地摆摆手:“去吧。我累了。”

    张绣退出去后,张济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屋顶。

    去年武威刚投降了董卓,如今又来了个刘烬。

    他能怎么办?

    死守?守得住吗?就算守住了,武威八万百姓,还能剩多少?

    投降?反复投降,张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数日后,酒泉禄福城。

    太守府书房里,黄衍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案上摆着两份礼单,一份是武威张济送来的,一份是张掖刘烬送来的。

    张济送的是武威特产,几张上好的狐皮,几块和田玉,还有一封信,信里言辞恳切,说三郡唇齿相依,当共御外侮。

    刘烬送的就实在多了:五百石粮食,一百匹细布,还有一封以平西将军府名义发的公文,说奉朝廷令整饬边防,请酒泉上报兵员粮草数目,另派了三位医官,已在城外开设义诊棚。

    “父亲,您还在犹豫什么?”

    儿子黄袭忍不住道,“张济自身难保,武威迟早是刘烬的囊中之物。咱们酒泉兵少将寡,拿什么抵挡?”

    黄衍停下脚步,叹气:“我不是不想投刘烬。可张济信里说得对,三郡一体,咱们若先降,武威和敦煌会怎么看?刘烬会不会觉得咱们太容易得手,反而轻视?”

    黄袭急道:“父亲!张济那是拉咱们垫背!您想想,去年董卓征粮,武威交了多少?咱们酒泉交了多少?张济有私心,把大头摊给咱们,他自己的粮仓却捂着!现在有难了,倒想起‘唇齿相依’了?”

    黄衍沉默。

    儿子说得难听,却是实话。

    去年董卓东进前征粮,武威确实耍了滑头,酒泉多交了三成,导致今年春荒格外严重。

    这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况且,”黄袭压低声音,“我听说,刘烬在张掖,对投诚的官员不错,只要不贪不蠢,都能留任。”

    “父亲您治理酒泉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刘烬不会亏待您。可要是等武威降了,敦煌降了,咱们最后一个降……那就不值钱了。”

    这话戳中了黄衍的心思。

    他当太守这些年,没什么大功,也没什么大过,就是个守成之臣。

    乱世里,这种官最难做,强敌来了,守不住;

    投降晚了,没分量。

    “敦煌那边……有消息吗?”黄衍问。

    “有。”黄袭道,“马艾称病,闭门谢客。但咱们在敦煌的人说,马艾暗中派了商队去西域,好像……在转移家产。”

    黄衍心里一沉。

    马艾这老狐狸,看样子也在找后路。

    “父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黄袭催促。

    黄衍来回踱步,半晌,他转过身。

    “给刘烬回信。”他缓缓道,“就说酒泉愿遵平西将军号令,兵员粮草数目,三日内报上。另外……以我的名义,请平西将军派员,协助整顿酒泉防务。”

    又过了五天,删丹大营。

    贾诩把武威、酒泉的回信摆在刘烬案头。

    “张济称病,让张绣代理。酒泉黄衍表态愿意归顺,但言辞之间还是想观望武威的状况。敦煌马艾……没有回音。”

    刘烬看完信,笑了笑:“张济是老狐狸,拖字诀用得好。黄衍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现在归顺了,要是我军在武威吃了败仗,就说不准了。马艾……是真病了,还是装病?”

    贾诩道:“细作回报,马艾确实病了,但没到不能理事的地步。他闭门谢客,是在观望。另外,他派往西域的商队,不是转移家产,是去购买战马、铁器。”

    刘烬挑眉:“哦?他想硬扛?”

    “到也未必。”贾诩摇头,“主公,马艾守着敦煌商路,手里有钱。他买军备,未必是想跟咱们打,也可能是想增加谈判的筹码投降可以,但要个好价钱。”

    刘烬点头:“有道理。那咱们就给他加点码。”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马腾。”

    “末将在!”马腾抱拳。

    “你率三千轻骑,兵进姑臧,声势要大,要让张绣睡不着觉。”

    “诺!”

    “徐晃。”

    “末将在!”

    “你率五千步骑大军一同前往。”

    “诺!”

    “黄忠。”

    “老将在!”

    “你带本部人马,巡视张掖边境,剿灭马贼,同时……密切监视陇西方向。徐荣、牛辅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诺!”

    “周仓。”

    “末将在!”周仓嗓门洪亮。

    “你率一千轻骑,护送商队往来各郡。商队卖货是其次,主要任务是摸清各郡道路、水源、哨卡。另外……”刘烬顿了顿,“若有各郡士卒、百姓问起张掖的情况,实话实说。”

    周仓挠挠头:“主公,啥叫实话实说?”

    “就是张掖的兵,一个月能吃饱几顿;受了伤,有没有人管;战死了,家里老小有没有抚恤。”

    刘烬看着他,“这些,你都知道吧?”

    周仓咧嘴笑:“那当然!咱们张掖的兵,比别处强多了!”

    “那就去说。”刘烬拍拍他肩膀,“不用添油加醋,照实说就行。”

    众将领命而去。

    大帐里只剩下刘烬和贾诩。

    “主公,”贾诩轻声道,“杨丰昨夜收到旧部密信,说张绣对老将越发猜忌,杨丰的侄子杨秋,前日被张绣以‘懈怠军务’为由,打了二十军棍。”

    刘烬眼睛微眯:“杨秋?在武威军中任何职?”

    “是个军侯,管着五百人。”贾诩道,“杨丰就这一个侄子,视如己出。张绣这一手,是打给杨丰看的,也是打给其他老将看的。”

    “年轻人,沉不住气。”刘烬摇摇头,“张济还没死呢,他就急着清除异己。这是把人都往咱们这边推。”

    他想了想,对贾诩道:“文和,你亲自见杨丰。告诉他,他侄子的事我知道了。只要他是真心归顺,他侄子,我保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