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90章 兵进武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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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躬身：“属下这就去。”
半月后，姑臧城头，张绣扶着垛口，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阵。
上万人，旗号鲜明，甲胄齐整。
攻城器械已经推到了阵前。
他手心里全是汗。
“少将军，”亲兵校尉凑过来，声音发紧，“看架势，刘烬是要来真的了。”
张绣没吭声。
三天前，刘烬的大军然后毫无征兆地直扑姑臧。
探马报信的时候，张绣正在府里侍奉汤药，听到消息，手里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少将军，咱们……”校尉欲言又止。
“守。”张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等陇西的徐荣大军到来……”
他说不下去了。
等徐荣到来？
徐荣大军远在陇西，等他们到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校尉低头应了声“诺”，退到一边。
城头上其他守军也都沉默着，抱着长矛，缩在垛口后面，眼神飘忽不定。
张绣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杨丰投敌了，带走了小半个武威军的军心。
剩下的老将，虽然还在城里，可这些日子他为了立威，撤了几个人的职，打了几个人的板子，人心早就散了。
叔父张济躺在府里，病情又加重了，偶尔清醒时，拉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侄儿……审时度势……别、别逞强……”
审时度势？怎么审？怎么度？投降？
把张家两代人经营的武威，拱手送给一个“流寇”出身的刘烬？
他不甘心。
城外，刘烬军中响起一阵鼓声。
沉闷，厚重，像滚雷碾过大地。
张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各门，死守！敢言降者，斩！”
城下，刘烬骑在马上，望着眼前这座河西第一坚城。
姑臧城确实坚固。
城墙是黄土夯的，高四丈有余，城头女墙完整，角楼高耸。
护城河虽然冬天水浅，但河面宽阔，结了一层薄冰。这样的城，硬攻，得死多少人？
他不想硬攻。
“主公，”贾诩策马靠近，低声道，“城内传来消息，张绣下令死守，斩杀言降者。但几个老将的部下，已经开始阳奉阴违了。”
刘烬点点头。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绣太年轻，压不住那些老部下。
武威军不是铁板一块，已经被他用各种手段渗透得千疮百孔。
“杨丰那边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贾诩道，“他侄子杨秋已经从牢里救出来，另外，李将军、王将军几个，也通过杨丰递了话，说只要咱们攻城，他们绝不参战。”
“不参战……”刘烬笑了笑，“是不够的。我要他们开城门，迎我军入城。”
贾诩沉吟：“主公的意思是……”
“攻。”
刘烬拔出佩剑，剑锋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要给张绣压力，也给城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递把梯子。”
他剑指姑臧城：“传令，攻城！”
战鼓骤急。
上千陷阵营士卒，在高顺的指挥下，扛着云梯，冒着箭雨直冲城墙。
陷阵营不愧是高顺精心训练的精锐步卒，他们悍不畏死，不多时，数架云梯已经搭上了姑臧城头！
陷阵士卒们口衔利刃，单手持盾，攀爬。
张绣指挥着姑臧城守军奋力抵抗，滚木礌石，金汁火油不要命的往下仍。
攻城士卒被砸中，哀嚎一声掉下城来，后面的士兵仍然悍不畏死的在攻城。
就在这时，城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隐隐约约，好像有喊杀声。
“怎么回事？”正在指挥守城的张绣厉声问。
一个传令兵连滚爬爬跑上城楼：“少、少将军！南门……南门守将李将军，突然打开城门，放、放敌军进来了！”
张绣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李将军？
那个跟了叔父十五年的老将？他……他敢？
“混账！”张绣眼睛瞬间红了，拔出佩剑，“集合亲兵！跟我去南门！”
可他刚转身，又一个传令兵跑来，脸上毫无血色：“少将军！东门……东门王将军也反了！城门开了！”
紧接着，西门、北门，一个个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武威军那些老将，仿佛约好了似的，在同一时间打开城门，放刘烬的军队入城。
不，不是仿佛。
就是约好的。
张绣僵在原地，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刘烬根本就没想硬攻，那些悍不畏死的士卒，都是幌子。
真正的手段，早就在城里埋下了。
“少将军！快走吧！”亲兵校尉拉着他的胳膊，急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走？
姑臧城四门洞开，刘烬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能去哪？
张绣惨笑一声，推开亲兵，走到垛口边，望着下面越来越近的敌军，望着那些曾经是“袍泽”、如今却倒戈相向的武威军士卒。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武艺，不是输在谋略，是输在人心。
叔父说得对，审时度势……他太年轻，太倔，看不懂时势，也抓不住人心。
“少将军！”亲兵还在拉他。
张绣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城楼。
他不逃了。也逃不掉。
他是张家的人，是武威的主将。
城破了，主将该与城共存亡。
可当他走到城门附近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屠杀，没有肆意的劫掠。
刘烬的军队入城后，迅速控制了各条街道，但并没有攻击普通士卒和百姓。
相反，一些军官在喊话：“放下武器者不杀！归顺者既往不咎！”
许多武威军士卒犹豫着，放下了手中的刀枪。
有些人甚至主动帮着维持秩序，引导百姓回家，关闭门窗。
张绣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哪是破城？这分明是……换防。
“少将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绣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杨丰站在不远处，一身张掖军的衣甲，身边跟着几个亲兵。
半月后，姑臧城头，张绣扶着垛口，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阵。
上万人，旗号鲜明，甲胄齐整。
攻城器械已经推到了阵前。
他手心里全是汗。
“少将军，”亲兵校尉凑过来，声音发紧，“看架势，刘烬是要来真的了。”
张绣没吭声。
三天前，刘烬的大军然后毫无征兆地直扑姑臧。
探马报信的时候，张绣正在府里侍奉汤药，听到消息，手里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少将军，咱们……”校尉欲言又止。
“守。”张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等陇西的徐荣大军到来……”
他说不下去了。
等徐荣到来？
徐荣大军远在陇西，等他们到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校尉低头应了声“诺”，退到一边。
城头上其他守军也都沉默着，抱着长矛，缩在垛口后面，眼神飘忽不定。
张绣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杨丰投敌了，带走了小半个武威军的军心。
剩下的老将，虽然还在城里，可这些日子他为了立威，撤了几个人的职，打了几个人的板子，人心早就散了。
叔父张济躺在府里，病情又加重了，偶尔清醒时，拉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侄儿……审时度势……别、别逞强……”
审时度势？怎么审？怎么度？投降？
把张家两代人经营的武威，拱手送给一个“流寇”出身的刘烬？
他不甘心。
城外，刘烬军中响起一阵鼓声。
沉闷，厚重，像滚雷碾过大地。
张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各门，死守！敢言降者，斩！”
城下，刘烬骑在马上，望着眼前这座河西第一坚城。
姑臧城确实坚固。
城墙是黄土夯的，高四丈有余，城头女墙完整，角楼高耸。
护城河虽然冬天水浅，但河面宽阔，结了一层薄冰。这样的城，硬攻，得死多少人？
他不想硬攻。
“主公，”贾诩策马靠近，低声道，“城内传来消息，张绣下令死守，斩杀言降者。但几个老将的部下，已经开始阳奉阴违了。”
刘烬点点头。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绣太年轻，压不住那些老部下。
武威军不是铁板一块，已经被他用各种手段渗透得千疮百孔。
“杨丰那边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贾诩道，“他侄子杨秋已经从牢里救出来，另外，李将军、王将军几个，也通过杨丰递了话，说只要咱们攻城，他们绝不参战。”
“不参战……”刘烬笑了笑，“是不够的。我要他们开城门，迎我军入城。”
贾诩沉吟：“主公的意思是……”
“攻。”
刘烬拔出佩剑，剑锋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要给张绣压力，也给城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递把梯子。”
他剑指姑臧城：“传令，攻城！”
战鼓骤急。
上千陷阵营士卒，在高顺的指挥下，扛着云梯，冒着箭雨直冲城墙。
陷阵营不愧是高顺精心训练的精锐步卒，他们悍不畏死，不多时，数架云梯已经搭上了姑臧城头！
陷阵士卒们口衔利刃，单手持盾，攀爬。
张绣指挥着姑臧城守军奋力抵抗，滚木礌石，金汁火油不要命的往下仍。
攻城士卒被砸中，哀嚎一声掉下城来，后面的士兵仍然悍不畏死的在攻城。
就在这时，城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隐隐约约，好像有喊杀声。
“怎么回事？”正在指挥守城的张绣厉声问。
一个传令兵连滚爬爬跑上城楼：“少、少将军！南门……南门守将李将军，突然打开城门，放、放敌军进来了！”
张绣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李将军？
那个跟了叔父十五年的老将？他……他敢？
“混账！”张绣眼睛瞬间红了，拔出佩剑，“集合亲兵！跟我去南门！”
可他刚转身，又一个传令兵跑来，脸上毫无血色：“少将军！东门……东门王将军也反了！城门开了！”
紧接着，西门、北门，一个个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武威军那些老将，仿佛约好了似的，在同一时间打开城门，放刘烬的军队入城。
不，不是仿佛。
就是约好的。
张绣僵在原地，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刘烬根本就没想硬攻，那些悍不畏死的士卒，都是幌子。
真正的手段，早就在城里埋下了。
“少将军！快走吧！”亲兵校尉拉着他的胳膊，急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走？
姑臧城四门洞开，刘烬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能去哪？
张绣惨笑一声，推开亲兵，走到垛口边，望着下面越来越近的敌军，望着那些曾经是“袍泽”、如今却倒戈相向的武威军士卒。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武艺，不是输在谋略，是输在人心。
叔父说得对，审时度势……他太年轻，太倔，看不懂时势，也抓不住人心。
“少将军！”亲兵还在拉他。
张绣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城楼。
他不逃了。也逃不掉。
他是张家的人，是武威的主将。
城破了，主将该与城共存亡。
可当他走到城门附近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屠杀，没有肆意的劫掠。
刘烬的军队入城后，迅速控制了各条街道，但并没有攻击普通士卒和百姓。
相反，一些军官在喊话：“放下武器者不杀！归顺者既往不咎！”
许多武威军士卒犹豫着，放下了手中的刀枪。
有些人甚至主动帮着维持秩序，引导百姓回家，关闭门窗。
张绣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哪是破城？这分明是……换防。
“少将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绣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杨丰站在不远处，一身张掖军的衣甲，身边跟着几个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