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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17章 玉玺惊现

    他示意士卒们小心搬开障碍物,然后找来长索和铁钩。

    “放下去,探探。”程普命令道。

    铁钩缓缓沉入漆黑的井水。

    不多时,似乎挂住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几个士卒一起用力,慢慢将东西拉了上来。

    出水时,那东西被厚厚的、浸透了水的锦缎包裹着,锦缎原本的颜色已经难以分辨,沾满了黑泥,但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用金线绣出的、属于皇家专用的繁复云纹。

    看着那专属皇室的痕迹,程普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立刻挥手,除了几个心腹亲兵外,让其他人全部退开,到远处警戒。

    待周围清静下来,程普亲自上前,拔出腰间佩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去挑那锦缎的结扣。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但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锦缎层层揭开。

    一抹温润的光华,即便在昏暗的天光下,即便沾满了泥污水渍,依然透了出来。

    那是一方玉玺。

    四寸见方,上纽交五龙,雕工古朴而威严,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

    玉质极佳,即便在污浊之中,也能看出其晶莹剔透。

    一角有磕碰后的修补痕迹,用的是黄金,在晦暗的光线下隐隐发光。

    程普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强自镇定,用衣袖小心拂去玉玺表面的污浊。

    八个鸟篆大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程普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将玉玺重新紧紧包裹起来,死死抱在怀里。

    传国玉玺!

    和氏璧所制,始皇镌字,历代相传,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

    竟然在这口废井里!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刚才的一幕只有自己和身边这几个目瞪口呆的亲兵看见。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那几个亲兵,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刚才所见,若有半字泄露,立斩不赦!听明白了?!”

    几个亲兵浑身一激灵,连忙压低声音:“明白!将军放心!”

    程普直奔孙坚所在的中军临时营地。

    见到孙坚时,孙坚正在听取其他各队搜索的回报,脸色越来越沉,显然收获寥寥。

    程普使了个眼色,孙坚会意,挥退了左右。

    帐中只剩下两人。

    程普这才从怀中取出那被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双手捧到孙坚面前。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公……此物,乃是在建章宫井中发现。”

    孙坚疑惑地看了程普一眼,伸手接过。

    入手沉重。他解开锦缎。

    当那方玉玺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时,孙坚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他死死盯着玉玺,目光像是被吸住了一样,挪不开分毫。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抚过那冰冷的玺身,抚过那威严的龙纽,最后,停在那八个篆字上。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孙坚猛地抬头,看向程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狂喜,有巨大的野心瞬间被点燃的火焰,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忌惮和恐惧。

    “确……确定无误?”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程普用力点头,低声道:“形制、大小、纽式、铭文,尤其是这金镶一角……与古籍记载,一般无二。末将以为,当是……传国玉玺无疑!”

    孙坚再次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方象征着至高皇权、也象征着无穷祸患的玉玺,眼神剧烈地变幻着。

    得到它,意味着什么?

    是天命眷顾的征兆?

    是霸业可期的起点?

    还是……杀身灭族之祸的端倪?

    “可还有他人知晓?”孙坚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危险。

    “当时并无外人在场,只有末将的几个心腹亲兵。末将已严令他们封口,那几人都是跟随多年的老家兵,稳妥可靠。”程普连忙道。

    孙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迅速将玉玺再次包裹好,紧紧攥在手里。

    “好!”他沉声道,“此事,绝不可泄露!将此物……妥善藏好,置于最隐秘处,由你亲自看管!对外,只称寻得些许宫中残存的普通器物、典籍。那几名亲兵……”

    他顿了顿,“回到江东后,重赏,调入我的亲卫营,严加看管,不许与外人随意接触!”

    “末将明白!”程普心中一凛,知道此事关系之重大,远超战场上的胜负,甚至超过了他们此次北上讨董的全部意义。

    与此同时,其他各路诸侯也陆续率部进入了洛阳地区。

    面对这片触目惊心的废墟,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袁绍、袁术兄弟忙着划分洛阳周边乃至整个司隶地区的地盘,安置自己的部队,象征性地在宗庙的废墟前祭拜了一番,流了几滴眼泪,发表了痛斥董卓暴行的演说,实则心思早已飞回了自己的老巢和下一步的扩张计划。

    曹操则显得格外忙碌和务实。

    他一面派夏侯惇、曹仁等人率领小股精锐向西延伸侦察,带回董卓大军已远遁、李傕郭汜正在后方大肆掳掠破坏、以及西迁队伍庞大混乱的具体情报;

    一面亲自带着人,在洛阳周边收拢残存的百姓和流民,发放少许粮食,试图稳定人心,树立威信。

    他看着诸侯们争抢地盘的丑态,心中越发冰冷,也更加坚定了必须拥有自己坚实根基的念头。

    数日后,孙坚部完成了对洛阳废墟的初步清理,便以“士卒疲惫,粮草不济,江东基业需人镇守”为由,向盟主袁绍上表,请求引兵返回江东。

    袁绍本就对孙坚的骁勇善战暗自忌惮,见其主动要走,假意挽留几句,说些“文台乃国家栋梁,当留镇中原”之类的套话,见孙坚去意坚决,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唯有曹操,隐约觉得孙坚此番走得有些蹊跷,过于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