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18章 孤军追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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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下通往荆州的官道上，孙坚军队行进的速度很快。
孙坚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北方洛阳那依然笼罩在淡淡烟尘中的方向，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主公，得此物，恐……福祸难料啊。”策马跟在身旁的程普，低声提醒，语气里充满了忧虑。
孙坚目光平视前方重重山峦，沉默片刻，缓缓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既入我手，便是天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也更坚定，“眼下，速回江东，稳固根基，方是正理。”
或许，在他心中，一个原本或许只限于匡扶汉室、做一方栋梁的志向，正在悄然发生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蜕变。
传国玉玺的出世，如同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注定将激起波及整个天下的、难以平息的滔天波澜。
而这波澜的第一圈涟漪，正随着孙坚南归的车马，悄然荡开。
联军大营驻扎在洛阳城外的废墟旁。
连绵的营帐与城内满目疮痍的焦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营地里没有多少收复帝都的喜悦，反而充斥着一种诡异的躁动和压抑。
各路军马非但没有同仇敌忾、继续西追，反而为如何瓜分洛阳这片废墟以及司隶地区残存的地盘，吵得不可开交。
中军大帐里，早已不是会盟时同仇敌忾的模样。
“豫州乃天下腹心，物阜民丰，理应由我南阳兵马镇抚！”
袁术的声音又尖又利，手指几乎戳到舆图上豫州的位置。
兖州刺史刘岱立刻反驳：“公路此言差矣！豫州刺史孔伷尚在，何须你南阳越俎代庖？我兖州与豫州毗邻，若有乱事，自当由我兖州兵马协防！”
冀州牧韩馥更关心自家后院：“董卓虽去，黑山贼张燕在河北肆虐更甚！我部需即刻回师，保境安民，以免冀州有失！”
公孙瓒冷眼旁观，盘算着如何借“讨董有功”向幽州牧刘虞施压，多要些钱粮地盘。
刘备默默立于其身后，看着这如同市井商贩争利般的场面，心中五味杂陈，只能垂首不语。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曹操大步走了进来。
曹操没有看别人，目光直直钉在盟主袁绍脸上。
“本初兄！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董卓逆贼此刻其正裹挟圣驾，驱赶数十万生灵西逃，定然行军缓慢！我等当全力西追，救陛下于颠沛，挽国运于倾颓！岂能在此蝇营狗苟，争权夺利，徒令国贼远去，坐失良机？！”
帐内一片死寂。
这不是曹操第一次建议追击了，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
他也记不清了，但看着洛阳的残垣断壁，他终究还是忍不住！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尴尬，有不屑，有漠然，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淡。
袁绍干咳一声，脸上挤出几分为难：“孟德啊，你的忠心，为兄岂能不知？然……我军久战疲惫，粮草转运艰难，实难支撑远征。且董卓虽退，实力犹存，麾下李傕、郭汜皆骁勇善战之辈。”
“若逼之太甚，恐其狗急跳墙，伤害天子，岂不反陷陛下于险地？此投鼠忌器之虑，不得不慎啊。”
“哈哈哈！”曹操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悲愤与讥讽，“粮草不济？逼之太甚？董卓倒行逆施，屠戮百姓时，可曾因我辈逡巡而收敛分毫？！至于陛下安危……”
他猛地伸手指向西方，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陛下此刻正在董贼挟持之下，颠沛流离，生死操于贼手！尔等在此空谈‘恐伤陛下’，与掩耳盗铃、坐视陛下罹难有何区别？！皆是托词！皆是私心！”
他痛心疾首：“初会酸枣，歃血为盟，指天誓日，言犹在耳！曾几何时，诸公便已忘却初心，只念私利？十八路诸侯，数十万大军，竟坐视国贼挟天子、屠万民而去，不敢发一兵一卒追击！如此行径，与助纣为虐何异？！我等……皆乃千古罪人！”
袁术面皮涨红，拍案而起：“曹阿瞒！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动摇军心！你欲逞英雄，自去便是，何必在此指桑骂槐！”
曹操冷冷地瞥了袁术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不再看帐中任何人，猛地转身，面向帐外。
帐外，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卫兹等将领肃然而立，他们身后，是数千甲胄齐全、眼神坚定的士卒。
这些是曹操的本部兵马，也是此刻联军中，唯一还保持着追击意愿的力量。
“诸君！”曹操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帐外天光下划过一道寒芒，“可愿随我曹孟德，追歼国贼，迎奉天子，拯黎民于水火？！”
“愿随明公！万死不辞！”数千人齐声怒吼，声浪冲破营地的沉闷，直上云霄，与帐内的死寂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曹操翻身上马，剑锋直指西方：“出发！”
这支孤军，像一柄决绝的匕首，脱离了大部队，向着烟尘弥漫的西方，疾驰而去。
身后，是诸侯们复杂的目光，是袁绍如释重负又隐含忌惮的叹息，是袁术不屑的冷哼，是更多人的漠然。
曹操率军一路向西急追。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被焚毁的村落冒着残烟，路旁倒毙的尸骸无人收敛，野狗乌鸦争食。
侥幸存活的百姓面如菜色，眼神空洞，在废墟间寻找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一些流民看到军队，惊恐地四散奔逃，仿佛来的不是官军，而是另一伙强盗。
曹操下令，尽可能收容遇到的流民，分发少许随身携带的干粮。
但军情紧急，他不能停留，只能留下少量士卒指引流民往东去联军大营方向，至于联军会不会管，他已无力顾及。
每多停留一刻，董卓就远一分，救回天子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他们的迅猛追击，很快引起了负责断后的李傕、郭汜的警觉。
“曹操？就他那点人马，也敢追来？”
李傕接到探马急报，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残忍，“正好，就拿曹孟德的脑袋，向太师请功！”
郭汜有些谨慎：“曹操诡诈，不可小觑。”
孙坚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北方洛阳那依然笼罩在淡淡烟尘中的方向，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主公，得此物，恐……福祸难料啊。”策马跟在身旁的程普，低声提醒，语气里充满了忧虑。
孙坚目光平视前方重重山峦，沉默片刻，缓缓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既入我手，便是天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也更坚定，“眼下，速回江东，稳固根基，方是正理。”
或许，在他心中，一个原本或许只限于匡扶汉室、做一方栋梁的志向，正在悄然发生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蜕变。
传国玉玺的出世，如同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注定将激起波及整个天下的、难以平息的滔天波澜。
而这波澜的第一圈涟漪，正随着孙坚南归的车马，悄然荡开。
联军大营驻扎在洛阳城外的废墟旁。
连绵的营帐与城内满目疮痍的焦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营地里没有多少收复帝都的喜悦，反而充斥着一种诡异的躁动和压抑。
各路军马非但没有同仇敌忾、继续西追，反而为如何瓜分洛阳这片废墟以及司隶地区残存的地盘，吵得不可开交。
中军大帐里，早已不是会盟时同仇敌忾的模样。
“豫州乃天下腹心，物阜民丰，理应由我南阳兵马镇抚！”
袁术的声音又尖又利，手指几乎戳到舆图上豫州的位置。
兖州刺史刘岱立刻反驳：“公路此言差矣！豫州刺史孔伷尚在，何须你南阳越俎代庖？我兖州与豫州毗邻，若有乱事，自当由我兖州兵马协防！”
冀州牧韩馥更关心自家后院：“董卓虽去，黑山贼张燕在河北肆虐更甚！我部需即刻回师，保境安民，以免冀州有失！”
公孙瓒冷眼旁观，盘算着如何借“讨董有功”向幽州牧刘虞施压，多要些钱粮地盘。
刘备默默立于其身后，看着这如同市井商贩争利般的场面，心中五味杂陈，只能垂首不语。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曹操大步走了进来。
曹操没有看别人，目光直直钉在盟主袁绍脸上。
“本初兄！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董卓逆贼此刻其正裹挟圣驾，驱赶数十万生灵西逃，定然行军缓慢！我等当全力西追，救陛下于颠沛，挽国运于倾颓！岂能在此蝇营狗苟，争权夺利，徒令国贼远去，坐失良机？！”
帐内一片死寂。
这不是曹操第一次建议追击了，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
他也记不清了，但看着洛阳的残垣断壁，他终究还是忍不住！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尴尬，有不屑，有漠然，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淡。
袁绍干咳一声，脸上挤出几分为难：“孟德啊，你的忠心，为兄岂能不知？然……我军久战疲惫，粮草转运艰难，实难支撑远征。且董卓虽退，实力犹存，麾下李傕、郭汜皆骁勇善战之辈。”
“若逼之太甚，恐其狗急跳墙，伤害天子，岂不反陷陛下于险地？此投鼠忌器之虑，不得不慎啊。”
“哈哈哈！”曹操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悲愤与讥讽，“粮草不济？逼之太甚？董卓倒行逆施，屠戮百姓时，可曾因我辈逡巡而收敛分毫？！至于陛下安危……”
他猛地伸手指向西方，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陛下此刻正在董贼挟持之下，颠沛流离，生死操于贼手！尔等在此空谈‘恐伤陛下’，与掩耳盗铃、坐视陛下罹难有何区别？！皆是托词！皆是私心！”
他痛心疾首：“初会酸枣，歃血为盟，指天誓日，言犹在耳！曾几何时，诸公便已忘却初心，只念私利？十八路诸侯，数十万大军，竟坐视国贼挟天子、屠万民而去，不敢发一兵一卒追击！如此行径，与助纣为虐何异？！我等……皆乃千古罪人！”
袁术面皮涨红，拍案而起：“曹阿瞒！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动摇军心！你欲逞英雄，自去便是，何必在此指桑骂槐！”
曹操冷冷地瞥了袁术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不再看帐中任何人，猛地转身，面向帐外。
帐外，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卫兹等将领肃然而立，他们身后，是数千甲胄齐全、眼神坚定的士卒。
这些是曹操的本部兵马，也是此刻联军中，唯一还保持着追击意愿的力量。
“诸君！”曹操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帐外天光下划过一道寒芒，“可愿随我曹孟德，追歼国贼，迎奉天子，拯黎民于水火？！”
“愿随明公！万死不辞！”数千人齐声怒吼，声浪冲破营地的沉闷，直上云霄，与帐内的死寂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曹操翻身上马，剑锋直指西方：“出发！”
这支孤军，像一柄决绝的匕首，脱离了大部队，向着烟尘弥漫的西方，疾驰而去。
身后，是诸侯们复杂的目光，是袁绍如释重负又隐含忌惮的叹息，是袁术不屑的冷哼，是更多人的漠然。
曹操率军一路向西急追。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被焚毁的村落冒着残烟，路旁倒毙的尸骸无人收敛，野狗乌鸦争食。
侥幸存活的百姓面如菜色，眼神空洞，在废墟间寻找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一些流民看到军队，惊恐地四散奔逃，仿佛来的不是官军，而是另一伙强盗。
曹操下令，尽可能收容遇到的流民，分发少许随身携带的干粮。
但军情紧急，他不能停留，只能留下少量士卒指引流民往东去联军大营方向，至于联军会不会管，他已无力顾及。
每多停留一刻，董卓就远一分，救回天子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他们的迅猛追击，很快引起了负责断后的李傕、郭汜的警觉。
“曹操？就他那点人马，也敢追来？”
李傕接到探马急报，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残忍，“正好，就拿曹孟德的脑袋，向太师请功！”
郭汜有些谨慎：“曹操诡诈，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