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219章 孤军追凶(下)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19章 孤军追凶(下)

    “无妨,他那点兵力,翻不起大浪!”李傕打断他,眼中凶光闪烁,“传令,在汴水东岸设伏!我要让曹阿瞒,来得去不得!”

    这一日,曹操军前锋抵达汴水之畔。

    汴水不算太宽,但水流湍急。

    原有的渡口和浮桥早已被李傕的断后部队破坏殆尽。

    “快!抢修浮桥!”曹操勒住马,厉声下令。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渡河。

    夏侯惇、曹仁立刻指挥兵卒砍伐岸边树木,寻找绳索,开始紧张地搭建临时浮桥。

    卫兹则带领部分家兵在两岸警戒。

    然而,浮桥刚搭到一半,侧翼一片低矮的丘陵后,突然杀声震天!

    李傕亲率数千西凉铁骑,如同从地底涌出的黑潮,毫无征兆地杀出,马蹄声如闷雷滚动,直扑正在忙碌的曹军!

    “敌袭!列阵!迎敌!”曹操瞳孔一缩,厉声高呼,瞬间拔剑在手。

    夏侯惇双目圆睁,怒吼一声,挺枪便迎着骑兵洪流冲了上去!

    曹仁、曹洪声嘶力竭地指挥步卒匆忙结阵,长矛如林般对外,试图抵挡骑兵的冲击。

    卫兹更是率领家兵,悍不畏死地顶在了最前面。

    但西凉铁骑的冲击力太强了。

    这些久经战阵的边地骑兵,人马俱甲,冲击起来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

    他们并不与曹军硬拼,而是利用骑兵的机动,不断袭扰、分割、穿插。

    一队骑兵呼啸而过,箭矢如飞蝗般泼洒进曹军匆忙结成的阵型,引起一片惨叫。

    另一队骑兵则绕到侧翼,猛然突入,将曹军的阵型撕开一道口子。

    曹军连日急行,本就疲惫,此刻遭遇以逸待劳的西凉精锐突袭,顿时陷入被动。

    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卒各自为战,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混战中,卫兹为了掩护曹操侧翼,率领家兵死死挡住一股试图直冲中军的西凉骑兵。

    他手持长刀,接连劈翻数名敌骑,但身边家兵不断倒下。

    终于,一支冷箭射中他的肩胛,他动作一滞,三四把弯刀同时砍来……

    “卫公!”曹操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卫兹身中数刀,血染征袍,依旧怒吼着挥刀,直至力竭倒地,被乱马践踏。

    “啊!”曹操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挥剑疯狂砍杀冲近的敌骑,状若疯虎。

    夏侯渊、曹洪拼命护在他左右。

    激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曹军伤亡惨重,阵型已完全溃散,被西凉骑兵分割成数块,各自苦苦支撑。

    曹操身边亲兵不断倒下。

    突然,一支流矢带着尖啸破空而来!

    曹操正挥剑格挡一名骑兵的劈砍,猝不及防,箭矢正中他胯下战马脖颈!

    战马悲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轰然倒地,将曹操狠狠甩落马下。

    “孟德!”

    “兄长!”

    夏侯渊、曹洪魂飞魄散,拼命向这边杀来。

    一名西凉骑兵见状,眼中露出嗜血的兴奋,催马挺矛,朝着摔倒在地的曹操猛刺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杆铁枪如毒龙般探出,“铛”地一声巨响,精准地架开了致命的长矛!

    是夏侯惇!

    他不知何时浴血杀回,甲胄破碎,满脸血污,状如恶鬼。

    “元让!”曹操被曹洪扶起。

    “兄长上马!”夏侯惇将自己的战马缰绳塞到曹操手里,猛推了他一把,自己则转身,手持铁枪,步战断后,独自面对涌上来的西凉骑兵,“快走!”

    “元让!”曹操还要再喊。

    “走啊!”夏侯惇头也不回,铁枪舞动如轮,竟一时阻住了追兵。

    曹操牙齿几乎咬碎,被曹洪、夏侯渊等人拼死护着,且战且退,仓皇渡过刚刚搭起一半、晃晃悠悠的浮桥,撤到了汴水西岸。

    清点人马,出征时的五千余精锐,此刻仅剩不足千人,且几乎人人带伤,辎重粮草损失殆尽。

    老将卫兹阵亡,夏侯惇生死未卜。

    残阳如血,映照着汴水东岸的狼藉战场和漂浮的尸体。

    曹操兵败汴水的消息,很快传回了洛阳联军大营。

    这消息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反而似乎坐实了袁绍等人“不宜轻动”的判断。

    袁绍以盟主身份,象征性地发出几声对董卓暴行的谴责和对曹操兵败的惋惜,随后便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整合力量,并将目光投向了富庶的冀州。

    袁术则加紧了在豫州各郡的渗透,同时派人南下,试图联络正在返回江东途中的孙坚,想把这员猛将拉拢到自己麾下。

    公孙瓒与刘备率部北返,幽州内部的矛盾同样需要解决。

    河西马腾、黄忠所部,已悄然拔营,按照刘烬的指令,向南方的武关方向移动,如同一支独立的箭矢,射向了荆州南阳郡的西北角。

    曹操败退至酸枣一带,收集残部,暂时驻扎下来。营地简陋,士气低迷。

    夜色中,曹操独坐于残破的军帐前,望着篝火出神。

    跳跃的火光映着他苍白而疲惫的脸,那上面的挫败、愤怒、不甘,渐渐沉淀成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

    夏侯渊走过来,低声禀报:“兄长,元让……回来了。身被十余创,侥幸突围,医者正在救治。”

    曹操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不惜代价,救活他。”

    声音有些沙哑。

    “是。”夏侯渊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道,“我军新败,士卒疲惫,粮草匮乏,接下来……”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跳跃的火焰,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去、面向未来的决绝:

    “举义兵而扫荡群凶,本为天下苍生。然经此一役,吾深知,空有忠义之心,若无立足之地,无强兵锐卒,一切皆是虚妄。”

    他转过头,看向夏侯渊,也看向默默聚拢过来的曹仁、曹洪等将领,目光灼灼:

    “诸君且看,今日之后,决天下者,必非董卓,而在我等!”

    “传令,收拢流民,择其精壮补充兵员。伤者全力救治,亡者厚加抚恤。各部加紧操练,不得懈怠。”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也更清晰,“另,多遣细作,潜入兖州、豫州各郡。我要知道刘岱、张邈、桥瑁,乃至袁公路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