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25章 烽烟四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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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才是根本，不能为了一城一地，赌上这上万大军。
“走吧。”他低声说，调转马头，融入行军的队伍。
队伍沿着来时的山路，向西而去。
山路崎岖，但走过一遍，总归熟悉些。
士兵们沉默地走着，流民们咬着牙跟上。
没有人回头。
天亮时，队伍已经走出三十多里，隐入茫茫群山。
黄忠站在析县城头，看着最后一支撤离的队伍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转身对副将道：
“把剩下的旌旗都插上，每隔一丈插一面。灶台别熄火，每天照常生烟。巡逻队加倍，锣鼓声别停。”
副将领命而去。
袁术的大军，应该也快来了。
又过了三日。
当袁术麾下大将纪灵率领万余精锐赶到析县城下时，看到的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空城。
城头上旌旗招展，却不见几个人影。
城门紧闭，但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街道。
纪灵疑惑，派小队试探性攻城。
小队轻易架起云梯，爬上城头，竟没遇到抵抗。
“将军！是空城！”登上城头的士兵大喊。
纪灵脸色一沉，催马入城。
街道上散落着破车、烂旗、打翻的粮袋。
几处营地里，还有没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
一切迹象都表明，河西军走得仓促，甚至有些狼狈。
“追！”纪灵咬牙，“他们走不远！”
他派出一支轻骑，沿武关道向西追击。
但黄忠早已布下疑阵。
山路上到处是丢弃的破衣烂鞋、折断的旗帜，甚至有几辆烧毁的粮车。
追兵一路小心翼翼，生怕中伏，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追出五十里，在一个山谷岔路口，追兵遭到伏击。
不是大队人马，只是几十个弓箭手，藏在两侧山崖上，射了一阵冷箭，打死打伤十几人，便消失在山林里。
带队的校尉不敢再追，悻悻退回。
纪灵听完汇报，再看着满城“狼狈”的痕迹，心中渐渐有了判断：河西军是粮草不济，又惧于己方兵威，这才被迫撤退。
他志得意满，一面飞马向宛城的袁术报捷，一面象征性地又追了一段，便收兵回城，大张旗鼓地宣扬“击退”河西军的功绩。
消息传到宛城，袁术正与幕僚饮宴。
听完纪灵的捷报，他哈哈大笑，举杯对众人道：“我说什么来着？边地蛮兵，能有什么气候？见了我南阳大军，还不是望风而逃？”
长史杨弘小心提醒：“主公，河西军退得蹊跷，还是小心为上……”
“诶！”袁术摆手打断，“纪灵亲眼所见，还能有假？那刘烬，不过贼寇出身，占了河西那块不毛之地。真要来中原争雄，他还差得远！”
他将此事揭过，注意力再次转向荆南的孙坚，以及北边兖州、冀州的乱局。
在他心里，河西军的威胁等级，下降了不少。
武关以西，马腾、黄忠率军安然返回。
清点人马，主力未损，还带回了三千多流民，以及大量物资。
与此同时，中原各州，暗流涌动。
兖州，刺史刘岱诛杀东郡太守桥瑁，虽暂时震慑了内部，但其粗暴手段也让各郡人心离散。
曹操冷眼旁观，并不急于动作。
“主公，鲍信将军来信。”
戏志才走进军帐，手里拿着一封书信，“青州黄巾复起有大规模南下的迹象，其先锋已入济北国，泰山郡压力巨大。”
曹操接过信，快速扫过，抬头问：“刘岱有何反应？”
“刘公山已下令各郡戒备，但似乎并未派遣主力前往支援。”
戏志才顿了顿，“恐怕……是存了借刀杀人之心，想借此削弱鲍信将军。”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传令，”他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整军备战。以助鲍信剿匪为名，向济北、泰山方向移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片区域：“记住，打起‘匡扶汉室、保境安民’的旗号。动作要快，但要等刘岱和鲍信都开口求援，我等再‘被迫’介入。”
戏志才会意：“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冀州邺城，袁绍顺利接管冀州后，展现出与其弟袁术截然不同的手腕。
他大力提拔本地名士如沮授、田丰、审配等，给予高位，迅速稳定了冀州人心。
同时整顿军备，将韩馥旧部与自己的兵马重新整编，实力急剧膨胀。
“主公，幽州有变。”
逢纪带来最新消息，“公孙瓒与刘虞矛盾公开化。公孙瓒指责刘虞拥兵自重，不与讨董；刘虞则斥公孙瓒纵兵掠民，穷兵黩武。双方剑拔弩张，恐怕会有一战。”
许攸一笑：“此乃天赐良机！主公可暗中支持刘虞，牵制公孙瓒。待其两败俱伤时，我军便可北上，一举平定幽州！”
袁绍沉吟：“刘虞在幽州素得人心，公孙瓒也是骁勇难制……可先遣使联络刘虞，表达支持之意，并提供部分粮草军械。同时，命麴义加紧训练‘先登死士’，随时准备北上！”
他的目标清晰无比，整合河北，然后南向以争天下。
江东的天气比北方暖和些，但湿气重，风里带着水腥味。
太守府里，孙坚坐在案几后，身上只穿一件深色单衣，袖子挽到手肘。
案上堆着竹简、帛书，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地图。
窗开着，能听见外面校场上士兵操练的呼喝声，一声接一声，带着杀气。
“主公。”
程普从外面进来，脚步很轻。
孙坚没抬头：“说。”
“袁公路又来书信。”程普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放在案上，“催促我军尽快出兵攻打零陵、桂阳，还提到战后赋税、兵员分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言辞之间，明显有了猜忌。”
孙坚这才抬起眼。
他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像刀子，能剜进肉里。
他没接帛书，只是盯着程普：“你怎么看？”
程普沉默片刻：“袁术此人，志大才疏，又好猜忌。我军在荆南连战连捷，他怕是……坐不住了。”
孙坚冷笑一声。
“猜忌？”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他凭什么猜忌？我才是长沙太守，他凭什么指手画脚？”
程普没接话。
他知道主公的脾气，这时候只能听着。
孙坚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那股火压不住：“回信给他。就说我军正在整顿，粮草不济，需要时间。零陵、桂阳，年底前一定拿下。至于赋税、兵员……战后再说。”
“诺。”程普应下，又问，“那‘那东西’……”
他没说完，但孙坚知道指的是什么。
那块玉玺。
“走吧。”他低声说，调转马头，融入行军的队伍。
队伍沿着来时的山路，向西而去。
山路崎岖，但走过一遍，总归熟悉些。
士兵们沉默地走着，流民们咬着牙跟上。
没有人回头。
天亮时，队伍已经走出三十多里，隐入茫茫群山。
黄忠站在析县城头，看着最后一支撤离的队伍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转身对副将道：
“把剩下的旌旗都插上，每隔一丈插一面。灶台别熄火，每天照常生烟。巡逻队加倍，锣鼓声别停。”
副将领命而去。
袁术的大军，应该也快来了。
又过了三日。
当袁术麾下大将纪灵率领万余精锐赶到析县城下时，看到的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空城。
城头上旌旗招展，却不见几个人影。
城门紧闭，但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街道。
纪灵疑惑，派小队试探性攻城。
小队轻易架起云梯，爬上城头，竟没遇到抵抗。
“将军！是空城！”登上城头的士兵大喊。
纪灵脸色一沉，催马入城。
街道上散落着破车、烂旗、打翻的粮袋。
几处营地里，还有没完全熄灭的篝火余烬。
一切迹象都表明，河西军走得仓促，甚至有些狼狈。
“追！”纪灵咬牙，“他们走不远！”
他派出一支轻骑，沿武关道向西追击。
但黄忠早已布下疑阵。
山路上到处是丢弃的破衣烂鞋、折断的旗帜，甚至有几辆烧毁的粮车。
追兵一路小心翼翼，生怕中伏，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追出五十里，在一个山谷岔路口，追兵遭到伏击。
不是大队人马，只是几十个弓箭手，藏在两侧山崖上，射了一阵冷箭，打死打伤十几人，便消失在山林里。
带队的校尉不敢再追，悻悻退回。
纪灵听完汇报，再看着满城“狼狈”的痕迹，心中渐渐有了判断：河西军是粮草不济，又惧于己方兵威，这才被迫撤退。
他志得意满，一面飞马向宛城的袁术报捷，一面象征性地又追了一段，便收兵回城，大张旗鼓地宣扬“击退”河西军的功绩。
消息传到宛城，袁术正与幕僚饮宴。
听完纪灵的捷报，他哈哈大笑，举杯对众人道：“我说什么来着？边地蛮兵，能有什么气候？见了我南阳大军，还不是望风而逃？”
长史杨弘小心提醒：“主公，河西军退得蹊跷，还是小心为上……”
“诶！”袁术摆手打断，“纪灵亲眼所见，还能有假？那刘烬，不过贼寇出身，占了河西那块不毛之地。真要来中原争雄，他还差得远！”
他将此事揭过，注意力再次转向荆南的孙坚，以及北边兖州、冀州的乱局。
在他心里，河西军的威胁等级，下降了不少。
武关以西，马腾、黄忠率军安然返回。
清点人马，主力未损，还带回了三千多流民，以及大量物资。
与此同时，中原各州，暗流涌动。
兖州，刺史刘岱诛杀东郡太守桥瑁，虽暂时震慑了内部，但其粗暴手段也让各郡人心离散。
曹操冷眼旁观，并不急于动作。
“主公，鲍信将军来信。”
戏志才走进军帐，手里拿着一封书信，“青州黄巾复起有大规模南下的迹象，其先锋已入济北国，泰山郡压力巨大。”
曹操接过信，快速扫过，抬头问：“刘岱有何反应？”
“刘公山已下令各郡戒备，但似乎并未派遣主力前往支援。”
戏志才顿了顿，“恐怕……是存了借刀杀人之心，想借此削弱鲍信将军。”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传令，”他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整军备战。以助鲍信剿匪为名，向济北、泰山方向移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片区域：“记住，打起‘匡扶汉室、保境安民’的旗号。动作要快，但要等刘岱和鲍信都开口求援，我等再‘被迫’介入。”
戏志才会意：“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冀州邺城，袁绍顺利接管冀州后，展现出与其弟袁术截然不同的手腕。
他大力提拔本地名士如沮授、田丰、审配等，给予高位，迅速稳定了冀州人心。
同时整顿军备，将韩馥旧部与自己的兵马重新整编，实力急剧膨胀。
“主公，幽州有变。”
逢纪带来最新消息，“公孙瓒与刘虞矛盾公开化。公孙瓒指责刘虞拥兵自重，不与讨董；刘虞则斥公孙瓒纵兵掠民，穷兵黩武。双方剑拔弩张，恐怕会有一战。”
许攸一笑：“此乃天赐良机！主公可暗中支持刘虞，牵制公孙瓒。待其两败俱伤时，我军便可北上，一举平定幽州！”
袁绍沉吟：“刘虞在幽州素得人心，公孙瓒也是骁勇难制……可先遣使联络刘虞，表达支持之意，并提供部分粮草军械。同时，命麴义加紧训练‘先登死士’，随时准备北上！”
他的目标清晰无比，整合河北，然后南向以争天下。
江东的天气比北方暖和些，但湿气重，风里带着水腥味。
太守府里，孙坚坐在案几后，身上只穿一件深色单衣，袖子挽到手肘。
案上堆着竹简、帛书，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地图。
窗开着，能听见外面校场上士兵操练的呼喝声，一声接一声，带着杀气。
“主公。”
程普从外面进来，脚步很轻。
孙坚没抬头：“说。”
“袁公路又来书信。”程普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放在案上，“催促我军尽快出兵攻打零陵、桂阳，还提到战后赋税、兵员分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言辞之间，明显有了猜忌。”
孙坚这才抬起眼。
他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像刀子，能剜进肉里。
他没接帛书，只是盯着程普：“你怎么看？”
程普沉默片刻：“袁术此人，志大才疏，又好猜忌。我军在荆南连战连捷，他怕是……坐不住了。”
孙坚冷笑一声。
“猜忌？”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他凭什么猜忌？我才是长沙太守，他凭什么指手画脚？”
程普没接话。
他知道主公的脾气，这时候只能听着。
孙坚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那股火压不住：“回信给他。就说我军正在整顿，粮草不济，需要时间。零陵、桂阳，年底前一定拿下。至于赋税、兵员……战后再说。”
“诺。”程普应下，又问，“那‘那东西’……”
他没说完，但孙坚知道指的是什么。
那块玉玺。